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抵星踩私倌晏熳又锷绷税桑�
“相国,请息怒。皇上万万不会如此不识大体……”
太後神情惶恐,额上香汗淋漓,尽管名忧尘没有像她说的那样震怒,但她还是急著解释,可惜话说出一半,名忧尘的目光已从她脸上移开,直接投在皇室那几位和先帝流著部分相同血液的藩王身上。
这些人与他的目光接触,包括先皇弟弟们留下的几名年纪幼小的王爷,心中都禁不住狂跳。他们突然醒悟:只要名忧尘的眼神最终落在谁的身上,那麽或许在大典之时,主持祭祀的皇帝便是那人了。
尽管朝政大权仍然紧紧攥在名忧尘手中,但贵为天下之主与在封地仅当一名藩王的感觉却又大大不同。
朝阳殿中的气氛变得诡异紧张,众人虽觉名忧尘仗著手握大权便任意妄为,但他有先帝临终授予的特权、又有一半兵力捏在手中,他们都不敢公然反抗。
只要名忧尘没有明目张胆占居帝位,即便此刻他以当今国君怠慢祖宗法纪、失德失仪之大罪而改立天子,也不能被视为犯上作乱。
诸王与朝臣怀著复杂的心情默默沈思,暂且没有异动,有人甚至想到,如果名忧尘真有改立新君的准备,不知会在这朝阳殿外安排多少兵士?
就在群臣保持缄默,各方使节也捺住好奇、静观事态发展的时刻,五更的钟鼓鸣响,提醒殿内的人祭祀大典将要开始。
名忧尘的目光从诸位皇室宗亲那里收了回来,等到更鼓及钟鸣声结束,他向站在身後的一名清秀内侍微微点了点头。那内侍对名忧尘轻施一礼,然後恭恭敬敬地弯身,将手中捧著的锦盒递向了示意他上前的人。
朝阳殿上的人猜出锦盒里装有什麽,他们都不敢出声,眼睛像被定住了一般投在内侍身上。
只见他跪在名忧尘脚下,将锦盒高举过头顶,紧跟著,名忧尘慢慢打开锦盒,将一份明黄色的卷轴拿了出来。
“相国,请您高抬贵手,皇上还是个孩子……”
名忧尘不再看急步奔到台下、苦苦向他哀求的太後一眼,他的目光如今落在手中的诏书上面。太後吓得花容失色、面如死灰,嘴唇不停发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正当名忧尘将卷轴打开一半,各怀心思的皇室宗亲和大臣都紧张得全身发汗、血气翻涌之时,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突然从宫门响起,以雷霆万钧之势奔向朝阳殿。
“皇上回来了!”
大殿内外响起浪潮掀腾般的震耳声响,门官与内侍接连向殿中禀报,太後苍白的脸上总算泛起一些血色,稍稍放下心的她和众人都忍不住向殿外看去。
但见一匹高大神骏的大黑马,载著一人飞快向朝阳殿的大门驰来,那马的脚程极快,踩过宫殿布满雨水的坚硬地面,激起万朵水花,衬得这一人一马好似乘风踏浪,有如闪电般奔来,极是威风凛然。
片刻之後,骏马骤然收住四蹄,如同磐石般安稳停在朝阳殿门前,如此高超的骑术让各方使臣都情不自禁高声叫好。
这名骑士抬腿,俐落地跃下马,他昂首挺胸向殿内大步走去,伸手将沾满雨水的斗笠、蓑衣还有马鞭一一扔给慌忙上前跪迎接驾的内侍们,露出一身剪裁合体的华贵猎装,没有看满殿神情各异的人一眼。
这位少年天子彷佛没有注意到朝阳殿内的紧张异样气氛,他面带微笑直接走上高台,对缓缓将卷轴放回锦盒中的名忧尘微微点头,再来到他身旁,将仍然面带不安神情的太後扶回了龙椅右方的座位之中。
“皇上总算在大典正式举行前赶回来了,但你这身打扮……嗯,不知是什麽大事让皇上不顾天子之仪与百官万民的期待,在如此重要的祭祀之前出宫,还久久未归?”
名忧尘侧目示意内侍将锦盒收回,他丝毫不给国君颜面的咄咄逼问,让人忍不住替这位刚好在五更赶回的少年天子捏了一把冷汗。
“相国请看。”天都的国君栾天策神情从容,似乎没有意识到他迟迟未现身是一个多麽可怕的失误。他轻松说著,手中捧出一物,是一团墨黑色的皮毛。
“这是墨猱之皮?”名忧尘在栾天策拿出那物之时便感到一股浸人心脾的寒气,再看见少年天子手中之物毛色光滑、不沾灰尘与雨水时,他一直淡漠的面容终於微露惊讶。
朝阳殿里的人听到墨猱时无不动容,脸上都露出极度震惊的神情。
“相国果然好眼力。这墨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兽,它形如成年猕猴、但力大无穷,能徒手撕裂狮虎熊豹,以百兽的骨肉和内脏为食。它出没之时百兽皆慌忙奔逃,若普通人遇上,通常必死无疑。”
“这头墨猱是皇上所猎?”名忧尘知道此兽凶猛,轻轻皱起了眉头。
太後脸色大变。墨猱凶猛,普通武士或猎人若遇上,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更何况是将它猎回?她紧紧抓住皇帝的胳膊,上下打量天子可有受伤。
“它正是我苦候得来的绝佳猎物。几天前侍卫来报,东山有墨猱出没,我昨晚带人出宫,等了半夜才遇上它,总算上苍待我不薄,终於将它捉了回来。我让人将它的皮做成帽子与围脖,特意献给相国。”栾天策笑著说到这里,将墨猱皮捧到了名忧尘面前。
“世人皆知墨猱以肉为食,传闻它逼近人面前却全无腥味,只感一股寒意。那正是因它的皮毛特别柔软且不沾秽物,由它制成的皮帽雨雪不浸,披在身上可保身躯不僵,只让四周的人体会到此物的凉气。
“墨猱凶悍,数量又极少,寻常人有幸遇见也会命丧在它的爪下,皇上为相国寻来这份礼物,真算是有心了。”
太後脸上终於有了笑意,她看著年轻的皇帝,再望向面对稀罕宝物,目中没有露出羡慕之色的名忧尘柔声说著,希望後者莫要再提皇帝迟迟未到祭祀大典的事。
“这就是皇上口中说的利国惠民、有益社稷江山的大事?你为了这只畜生之皮,放著满朝文武百官和各方使节不管,也不顾自己的身分,带人前往密林,将万民心系的宝贵龙体置於猛兽之前,也太鲁莽了。”
没有将国君亲自冒著危险猎来的珍品放在眼中,名忧尘对著栾天策张口就训,让四方使臣明白,如今天都是谁在做主。
“相国此言差矣。我朝有谁不知你为国事殚精竭力,这些年全靠你悉心打理才将天都整治得井井有条。相国令百姓安乐、社稷无忧,我朝万万不可少了你这样的能人智士。
“我送这件礼物也是想让相国保重万金之躯,调养好身体才能为我朝江山出谋出力。这怎能不算是利国惠民、有益社稷江山的大事?”
“是吗?”名忧尘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毛,他对皇帝的态度没有不敬却也没有尊重,不卑不亢,不亲不疏的,让人摸不清他心中究竟在想什麽。
“当年皇祖和先皇都曾先後进入东山,希望打到墨猱,但都未能实现。今日我将它猎来,剥下皮帽献予相国,以其肉身祭告上苍,一来有请皇天後土佑我天都平安,二来也可慰先祖之灵。”栾天策款款而谈,神色极是真诚。
他这番话让之前惴惴不安的群臣心头大松,都点了点头。
“皇上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名忧尘打断了栾天策还想说下去的豪言壮语,他对年轻国君在他面前从来不称“朕”这一点感到有些无奈,却也习以为常了。
名忧尘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终於让群臣提起的心放下了。他的神情未变,只是语气似乎软了些,让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的平和,人人脸上都露出淡淡的笑容,悄悄擦去手心里捏出的汗水。
“还有一点,相国。”栾天策走上前,趁名忧尘微微低首,敛去犀利如星辰的眸光之时,将制好的墨猱围脖轻轻搁在对方肩上,然後将那顶皮帽塞到名忧尘手中。
“当年先皇带我进入东山狩猎,不料遇上前朝刺客,相国为救我中了毒箭,散去一身内力,而後每逢天气骤变,你全身的关节就会异常疼痛,冬季还特别畏寒。我送墨猱皮也是希望能缓解相国的伤病,以报相救之恩。”
栾天策此举既向世人表明他与辅政相国之间的亲密,也没有鲁莽为名忧尘正冠以视尊重,所以天都的信王似乎真的不能拒绝了。
“既然如此,臣多谢皇上厚赐了。”名忧尘淡然说著,他将围脖束好,顺手把墨猱皮帽递给身後另一名内侍,再说道:“请皇上速速换装,主持祭祀大典。”
“请相国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