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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姘伞�
没有了天然少年波特,巡逻小队全都识相地离开了,虽然临走前都扫了一眼佩弗利尔怀里鼓鼓的一大块——那里面一定藏着个人吧?
等人走远,萨拉查喘着气红着脸钻了出来,抓抓弄得乱糟糟的头发,给自己来了个“清理一新”。
“你怎么了?”
“里面很气闷啊,一点都不舒服。”
……那本来就不是什么舒服的处所。佩弗利尔坏心眼地笑:“煞风景的家伙们走了,我们来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吧。”
萨拉查谨慎地盯着他。虽然听起来没什么奇怪之处,但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龙与地下城
提出“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后,萨拉查真的和佩弗利尔谈了一夜的莎士比亚和亚里士多德,结果谈着谈着佩弗利尔就睡着了,趴在屋顶上睡得四仰八叉口水横流,第二天醒来时已是太阳高挂,人却在一块飞毯上。
睡眼惺忪地戳身边的佩弗利尔:“这是去哪儿?”
“去斯莱特林城堡啊!”
“斯莱特林……还有城堡?”
事实证明斯莱特林的确是有城堡的,而且城堡极为雄伟庄严,只不过由于已经多年没有人居住打扫,整座城堡外荒草丛生,荆棘拦路。
不知怎的,佩弗利尔脑子里就跳出了曾经看过的一个故事:【城堡的四周慢慢地长出带刺的荆棘,一年又一年,越长越高,最后竟把整座城堡密密麻麻地掩盖住了。】
“萨拉查,你说,这里面会不会躺着一位沉睡的美人,在等着英俊的王子来用温柔的吻唤醒?”
萨拉查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有。”
“真的?”
“真的,跟我来。”
用四分五裂拨开拦路的荆棘,用清理一新扫去路上厚厚的灰尘,用荧光闪烁照亮城堡中数年未曾被照亮的黑暗,萨拉查带着佩弗利尔转过长廊,走上通往地下的台阶。
“你想要的睡美人就在这里。”
【城堡中沉睡着一位美丽的公主,大家都称她为‘睡美人’。……曾经有许多王子都试图穿过荆棘进入王宫,却不幸被荆棘缠住,可怜地死去了。……这时刚好是公主沉睡满一百年之际,是她醒来的日子。王子走进城堡外的荆棘,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一朵朵美丽的鲜花竞相绽放,包围在城堡四周的荆棘就好像邀请王子般,自动让出一条小道。王子顺利地走进沉睡的城堡中。他来到那座钟楼,爬上楼梯,推开那扇小门。睡美人正在里面沉睡着……】
不知为何,他零碎的记忆中竟然清晰地浮现出这么一句话,似乎还有什么人曾经对他说:“……”
说什么来着?
仿佛时空交错般的混乱之感迎面扑来,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仔细倾听。
似乎有温热的气息擦过耳边,有一个声音在说着什么。
在说什么?
“佩弗利尔?”少年清脆的声音打破了佩弗利尔奇特的感觉,那种时空错乱之感潮水般退去,他发现自己站在螺旋式向下延伸的阶梯上,抓着走在前面的萨拉查。少年扭转身体回头看着他,而他用双手捧起那漂亮得精灵似的脸,俯下身去……
萨拉查唤醒他的时候,少年鼻中的热气刚好喷到佩弗利尔唇上。
“佩弗利尔?怎么了?”
萨拉查甩开佩弗利尔的手转回头继续往前走,询问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稳,似乎没有受到方才那暧昧场景的影响,可惜佩弗利尔看不到他的脸,无法确定他是否真的完全不受影响。
为什么我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动作?
为什么我突然听到了奇怪的,但却感觉上十分熟悉的声音?
“萨拉查……”佩弗利尔难得地有了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时候。
“怎么了?”
“你……刚刚有没有对我说些什么?”
“有啊。”萨拉查回头一笑,眼睛中带着似陌生似熟悉的东西,回答:“我说,这里有你想要的睡美人。”
不对,不是这句话。
他跟着萨拉查身后沿着螺旋式阶梯向下走,耳边又响起了时空交错一样的声音,越是向下,声音就越纷杂。
“佩弗利尔……”
“佩弗利尔……”
“我……”
“佩弗利尔,记得来……”
“萨拉查!”
佩弗利尔猛地大吼一声,抓住了前面少年的肩头。
少年有些被吓到,问:“怎么了?”
“不……没什么。”他松开手,说:“继续走吧。”
萨拉查不知究竟,只好继续往下走,佩弗利尔却盯着黑发少年的背影,脸上渐渐泛起了认真的表情。
刚刚那一瞬间,佩弗利尔的确看到了某些影像,他不知道这些东西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他看到了,萨拉查却像是一无所知,但如果……那是真的……
萨拉查……
“萨拉查。”心中反复衡量了好几次,佩弗利尔终于叫住了就在他身前两步之外的少年。
“马上就到了。”萨拉查以为他要问目的地还有多远,回头却被佩弗利尔无比凝重的神情吓了一跳。“怎么?有哪里不对劲?”
“萨拉查,我活不了多久了。”
“什……么?”
“堂吉诃德的大限就在半个月之内,我会比他晚一点,但也不会晚太多。”第一道锁链的破开有着伊利的帮助,但他本人却也消耗了太多身体中的生机,剩下的那点真的支撑不了多久了。佩弗利尔还没有对任何人说自己的情况,一是认为还不到时机,二是以为自己一定有机会把想说的都交待完,但方才他所看到的那些影像却让他改变了主意。
小男孩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佩弗利尔?”
“萨拉查,我快死了。”
“别……别开这样的玩笑!”
“没有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
“怎么……怎么可能!不可能!你根本就还不到二十岁吧?怎么可能这么早就……又不是受了什么致命伤……你受伤了?谁干的?”嘴里说着,整个人都扑了上来,扯开佩弗利尔的袍子从上往下检查。
“我没有受伤。”
“那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萨拉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寿命,我的寿命到了。”
“骗人!”
“我的父亲,我父亲的父亲……所有人都是在我这个年纪死去的。”佩弗利尔适当地忽悠了一下。
萨拉查定定地看着他,像是要哭出来了。
“但是,有一句话我想告诉你:死亡并不是结束。”
“那什么才是结束?”
“结束啊,大概就是,属于你的世界完全毁灭,灵魂毁灭,一切归于虚无。”
“难道死掉……不是吗?”
“当然不是啊,死掉也还可能变成幽灵什么的。”
“所以你会变成幽灵是吗?”
“不是……我虽然在这个世界死亡了,但却将在另一个世界复生,所以不必为我的死太过难过。”
萨拉查努力想要理解他话里的意思,无奈佩弗利尔所意指的东西实在超出他的知识范围,最后也只是问:“你是说你死后会去天堂吗?”
“……不是。”
“那你会去地狱?”
“也不是。”
“你说‘死亡不是结束’,也就是说……不管怎样,你还是继续存在着?”
佩弗利尔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含糊地点了点头。
小男孩踮起脚尖,伸出双臂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耳朵说:“那好,我不难过,我……我等你回来找我。”
时空再次错乱,无数碎裂的画面和破碎的声音在他眼前耳边出现,他听到一个声音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我等你回来找我。”
“我等你回来找我。”
“我等你回来找我。”
“我等你回来……找我……”
佩弗利尔全身一个激灵,问:“你打算怎么做?”
“我能感应到你所在的位置,所以只要你在这个世界,不管你在哪里,我都找得到你,所以唯一的问题就是……我能不能活得足够久,足够等到你回来。”
“所以?”
“所以我只要让自己活得更久、再久、非常久就好了。”
佩弗利尔再次不知该说些什么,喃喃地说:“你其实不必等我,这个世界上我想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
“所以你昨天帮我解开了魔力限制器?”
这个问题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佩弗利尔只好沉默。
萨拉查没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地说:“是我自己决定想等你回来的。”
佩弗利尔循循善诱,想让他确定个另外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