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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么说,将令果然在先生手里?”
欧阳明日却只是笑而不语。
秦王转身道,“既然如此,那先生请恕世民无礼了,来人。”
门外忽然涌进来几个身穿甲胄的士兵。
“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先生在服用醉牡丹期间是武功尽失的,我本不想为难先生,只要先生肯交出将令,世民立刻放了先生。”
欧阳明日淡淡一笑,“秦王,太子一向佩服你收买人心的手段。只是在下,恐怕不能如秦王所愿了。”
秦王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走上前来要带走欧阳明日。
李元吉挡在明日面前,冷冷道,“想动他?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李世民终于不得不将视线投在他身上,“元吉,让开。”
“不!”
李世民与他对视半晌,终究转过头去,道,“尉迟。”
尉迟敬德迎了声“是”,立刻抢攻至李元吉面前,一双虎拳直袭元吉面门,李元吉一个侧让,脚已扫了尉迟敬德下盘,尉迟敬德大笑,“齐王,当初你我比槊时,你就败在我手下,如今,还想再败一次么?”
李元吉怒火中烧,不管不顾一掌就送到尉迟敬德面前,谁知正中尉迟下怀,被尉迟一个擒拿扼住了手腕,再一扭已将李元吉制服。
李元吉看着那些士兵将欧阳明日包围起来就要动手,一着急便喊出声道,“住手!将令在我手里!”
在场人皆是一怔,尉迟敬德手上用力,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李元吉吃痛,却是冷哼一声。
李世民看着元吉道,“在你手里?怎么会在你手里?元吉,你莫要骗我。”
李元吉闻言,一双眼怒视着秦王,道,“哼!骗?你好意思跟我提这个字么?”
李世民上前抓住元吉,郑重道,“元吉,告诉我。不然,莫要怪我对先生不客气。”
“你!”李元吉气结,“是在我手里,你以为是先生拿的,其实大哥前些天就已经拿到将令了,只是你们没有发现而已。大哥也不想为难你,所以一直没有动作,最近你找将令的动作太大,大哥怕你找到将令继续兴风作浪,就把将令给了我。”
李世民与尉迟敬德对望了一眼,又向元吉道,“所以这将令确实在你手上?”
“不错!但是我警告你,不要妄想去我府上找回将令,我已将将令放在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除了我谁也找不到。”
李世民神色复杂的看着元吉,片刻之后,道,“既然这样,我已无后顾之忧,尉迟,着手准备吧。”
尉迟敬德放了元吉,两眼放光道,“何时?”
“明天,就明天吧。”
李元吉这才觉察出不对来,“你要干什么?”
李世民回头看着元吉道,“干什么?你不是早知道么?”
元吉一惊,“不,将令还在我手上,你动不了大哥的,你动不了的!”
李世民摇头,“我找将令,只是不想大哥拿着将令去父皇那里告状,毕竟私募军队是死罪。可是现在,既然将令在一个除了你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我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元吉的脸色倏然刷白,“你、你……”
世民惨然一笑,“元吉,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不能放弃。”
说罢,秦王便领着一群人走出了房间。
元吉跪跪坐在地上,万念俱灰,口中喃喃道,“大哥,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欧阳明日一脸凝重,转身在房里转了转,找到灶台后面的米缸,伸手试了试,抬头道,“元吉,过来帮我。”
李元吉抬眼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先生?”
“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再慢就来不及了,快!”
李元吉闻言,起身到他旁边,道,“怎么了?”
“帮我将这个移开,下面有个凹槽,里面有个盒子,拿给我。”
李元吉移开米缸,果然找到一个檀木盒子,递给欧阳明日道,“这是什么?”
欧阳明日打开盒子,原来是一枚丸药,欧阳明日仰头吞了,道,“我怕出现意外,做了这枚药,可以让我在五个时辰内恢复功力,到时候,我们便可出去。”
“可是……”李元吉心中疑惑,这种催生功力的药一般都对人体有害,否则他不会将这药留在这里这么长时间没有吃。
“没有时间了,明天必有大事发生,顾不得那许多了。”欧阳明日说完,便闭上双眼,试着凝聚内力。
此时此刻,欧阳明日并没有多想,甚至没有想过,服下这枚丸药之后,等于化去了醉牡丹的药性,而这,意味着他再也站不起来了。
五个时辰,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许只是酣眠一场的时间,但对于此时的李元吉来说,却是有生以来最漫长的五个时辰。
天,眨眼就黑了,欧阳明日的额上沁出密密的一层汗珠,李元吉焦躁异常,却不敢发出一丝响动。
终于,欧阳明日收息吐纳,睁开了双眼。
“先生,怎么样?”
欧阳明日压下胸前收聚不起来的一股内息,脸色苍白道,“可以了。我之前在离这不远的一座山亭周围布了阵,我们且硬闯出去,将他们引到那座山亭就可以将他们困在那里了。”
李元吉点点头,带着欧阳明日便冲了出去。
一口气冲到欧阳明日所说的山亭,欧阳明日却再也压抑不住,一口鲜血猛的喷了出来。
“先生!”李元吉大骇,“先生你怎么了?!”
欧阳明日抬手点起自己几个穴道,道,“那盆雄性醉牡丹有毒。”
“什么?”
欧阳明日惨然一笑,“太子大意了,这必定是皇帝早就部好的陷阱。”
李元吉看着欧阳明日的脸色,不禁有点慌,“怎么办?先生,你能支持的住么?”
欧阳明日摆手,“罢了,齐王,你独自出阵吧,我将他们拖在这里,你务必要赶去太子府,告诉他小心秦王。”
李元吉双眼赤红,“先生,你不能有事,你若有事,我便是死了,也难逃此责。况且、况且大哥若是知道了……”说着,元吉甚至不敢再想下去:若是大哥知道自己牺牲了这么多想要保护的人,还是被父皇害死了……
欧阳明日一笑,“放心,暂且莫要告诉太子,待我痊愈,我自会去找你们。”
“先生……”
眼见着后面追兵越来越近,已隐约听到纷杂的脚步声,欧阳明日暴喝一声,“走!”双手发力,便将元吉稳稳地送出了迷阵。
李元吉双目含泪,大声道,“先生,我跟大哥一起等你,你一定要来!”
说罢,便转身疾奔了出去。
欧阳明日擦去从嘴角溢出来的血丝,独自一人坐在山亭里,看着越来越近的追兵,唇角蜿蜒出一丝笑色。
建成,请原谅我这一生唯一一次食言。
李元吉进了长安城,随手抢过一匹马便朝太子府疾驰而去,然而赶到太子府,却已迟了:太子今天一早便进宫了。
李元吉整个心吊在嗓子眼,堵得他呼吸困难,又转身朝皇宫行去。
到了皇城,眼见着建成的身影没入城门,而城门正在关闭,李元吉什么也顾不得,大吼着:“大哥,危险!”便跟着在城门关闭的最后一刻闯了进去。
门外太子的侍卫惊觉不对,立刻拔了兵器就要闯进去,却被秦王手下的几员猛将拦在了门外。
李建成刚听到元吉的喊声,就见元吉已经闯了进来。
“大哥!”
“怎么了?”
元吉双眼通红,想着欧阳明日最后的话,硬是哽着嗓子道,“大哥,小心秦王。”
正说着,却见秦王已立在玄武门前。
李建成直视着秦王,道,“世民,你还是不死心么?”
李世民道,“如今,我手上握着的已不再是我一人的性命,放弃与否,已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李建成点点头,“我明白。”
“大哥,莫要怪我。”
李元吉猛的冲上前去,抓住他的衣领,道,“借口,都是借口,都是借口!!”
李世民看着他,却不言语,元吉的眼圈渐渐红了。
正在这时,有人走上前来,将一物交在李世民手中。
李元吉一看,脸色乍变,“不!”他猛的按住李世民的手,眼里隐约一层乞求之色,“不!”
李世民咬了咬牙,推开他的手,将手里的东西高高举了起来。
初生的太阳将光辉洒在那物件上,闪着金光,却难掩上面一层血色。
“你知道么?这金线乃是赛华佗的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