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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把命令传达下去,下面的人依次传达执行下去便好。混乱的国家秩序,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苛捐杂税一概取消,粮食税降至两年以前,洛阳城内城外把守的重兵也分批撤去。江南一带,没有了四处搜查的官兵的身影,进城出城的手续也简单了很多,胆战心惊的百姓也可以在微凉的秋天里深深吸一口新鲜的空气,相互见面,热情的攀谈两句,没有了原来忧心忡忡的样子,像是没有了这些斗争之后的烦恼和焦虑。却也没有了解机遇和生命的无常,没有了解贪婪,仇恨,报复造成了多么荒唐的开端和结局,也没有了解到一个男孩像男人的成长,爱和信任,可以让一个人走多远。
我们的少年刚刚从床上醒来,他的属下已经练过剑把让汗水沾湿的衣服换了下来。有几个小丫鬟乖觉的拿去清洗,这都是子书轩吩咐下来的。虽然子书轩的日常起居一定要让离涵亲自打理,却不许离涵自己洗衣服,自己烧水,自己盛饭做饭,打扫卫生。离涵本来想制止,自己的衣服总是可以自己洗干净的,而他本来也是个属下。可是这几日离涵发现小丫鬟们见到他换下衣服就急忙拿去清洗,说怕四皇子怪罪下来,那紧张的神情,很显然子书轩已经怪罪下来了,也无奈的由着他们。
离涵用丫鬟太监们为他准备好的热水自己冲洗干净,把打好的水端了进来,服侍子书轩穿衣洗漱‘主人,师父和景庄主昨天进宫来了’,‘嗯’,子书轩有些迟疑,‘什么时候的事情呢?’‘昨天夜里主人睡下了。师父和庄主都是用武功进来的’言下之意,两人竟是躲过了宫内侍卫偷跑了进来。子书轩倒是不以为然,一个武功高手想在皇宫里来去自如虽不说容易,但也并不困难。所以,身边才要有杨仪和离涵这样的护卫吧。‘景庄主看了少爷一眼就去皇上那里了。直到深夜,属下看到杨大人才送景庄主出来。’‘师父倒是没说什么,就说没进过皇宫,四处瞧瞧’,离涵的头有些低,毕竟宫中还是有法纪在的,邱南楚如此乱闯,如是别人,肯定要怪罪了,子书轩什么也不提,估计也是看了自己的情面在的。‘师父到徒儿家里来走走,最是正常不过了。师父喜欢晚上来,便由他晚上来好了。只是,咱们夜夜笙歌只怕又让他给看去了’子书轩有些开玩笑的说。昨天离涵好不容易同意让他抱抱,自己要了两次,离涵却忍着只释放了一次,子书轩想自己昨天怎样也没有忍住的又要了一次,离涵就老老实实的忍耐着想必没什么舒服可言,内疚和心疼,离涵轻轻张口‘本是属下分内的事情,主人不用自责,倒是属下该请罪才是’,子书轩想,是想请罪说他迷惑着主人让主人欲罢不能吗?一回到皇宫,离涵又恢复了谨慎和自律。可自己满脑子里都是他昨天难受情欲的样子却不敢放纵拼命用内力压着汗涔涔的样子,这又怎么能怪他呢。
离涵跪下帮他把衣带系好。子书轩看着离涵专注和认真的神态,这世间,只怕是再无人能把一个简单的衣带,打上如此精美和整齐的结了吧。同是扬銮殿内,两年前的冬天的时候,他也是把离涵带到了这里,离涵也是如这般的跪在自己身前,替他系好衣带。细细想来,就是在那时,看着他顺从的样子,干净的样子,俊朗帅气的样子,却迁就他讨好他不敢违抗他,他就已经爱上他了吧。所以才会在山村里随便找个理由就踢打他,却还把那么珍贵的凝露丸给他吃。可是仅仅是两年的时间,他也知道,是自己将这个沉静的不懂得忧郁不懂得烦恼也不会在意生死的年轻的影卫的心搅乱了,让他也会担忧会惊慌会失神也会不知所措。可是自己,却已经无法不爱他,无法离开他,无法想象不和他在一起了。两年的时间,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他的生命已经鲜活和有意义,他自由的意志,已经不是一个父皇一个天下可以控制的了的。即便以后不当皇帝,即便以后只能做乞丐,即便在他老的走不动路说不了话的时候,每个人都争夺他的权势盼望着他离世,至少有人喊着他主人主人,即便是只有一口气在,也会守着他不受伤害,永远不离不弃。子书轩眼眶有些发红了,看着他的眼神更加了宠爱。
离涵看着子书轩不知怎么感伤了起来,想转换一个话题,迟疑了一下,他还是开口说道‘属下想起看看五皇子的身体’,‘离涵,你若是再说那三个字,我可要打你了’听到子书轩严厉和认真的语气,离涵身子一紧,刚好系好了衣带,跪着不敢起来‘属下知错’,‘即便是宫中,就是在父皇面前,在子书铭面前,也不许。出了什么问题,我替你担待。待会儿,我陪你去给他问诊’‘是’离涵一怔,如果自己是去看病的话,该怎么样见到五皇子不行礼呢?子书轩却是想,让离涵始终站在自己身后,便可以免去这些烦人的礼数,自己直接命他去把脉就好。
子书轩叫离涵一起拜见父皇的时候,离涵正在和几位太医说着什么。几位太医先向子书轩长辑拜见,想着这位少年被皇上暗中送出宫去,竟然杀了三王爷为皇上又夺回了江山,原来宫中就传闻皇上在众位皇子中欲立四皇子为太子,现在想来,也是实至名归,不禁对他更恭敬起来。离涵迟疑了一下,也还是用了平时影卫的礼数轻轻躬身,却是离开了几位太医,恭敬的站回到了子书轩身后,子书轩对他轻轻的点了一下头,才温和的说道‘众位大人不必多礼。不知道铭儿的病好些了吗?’‘离护卫果然医术高明,微臣们确实佩服。离护卫看出良妃娘娘在怀孕期间已经中毒,只是下毒已晚五皇子顺利生产,但体内确是积了毒药,才致身体羸弱,方才已经写了方子,微臣这就去煎药让五皇子服下,五皇子的身体,倒是应该很快可以调理起来了’说话的是太医院的徐晔徐大人,子书轩还是认识他的,听着他对离涵的赞赏,心中高兴了几分,‘那烦劳几位大人费心了’。父皇一直没有给离涵封什么官职,但他是自己贴身的近卫,大家已经心照不宣了,所有离护卫这样的称呼,也不足为奇。‘离涵,随我去养心殿见父皇。我有事要和父皇商量’。离涵只是稍微的看了众位大人一眼,又平静和恭敬的看着身前的少年,一言不发的跟在了子书轩身后。几位大臣都很犹豫,刚才四皇子和离涵说话的语气,竟是一点命令都没有,怎么多了几分商量的语气,一个皇子要做什么,向这种‘我有事情要和父皇商量’的句子,也需要告诉一个护卫吗?
离涵看着子书轩很郑重其事的跪在子书宇面前,自己也跟着跪了下来。‘这一年半的时间,父皇辛苦了。好在父皇鸿福齐天,有惊无险。三王爷也是罪有应得,父皇却还是心存仁厚,宽赦了其家眷子嗣,儿臣深感父皇恩泽’,子书宇还是有做了一辈子皇上威严和冷静的样子,虽然大约知道轩儿这次来是要说什么,却还是什么也没说,等他继续说下去。‘父皇如日中天,百姓感恩戴德,正是人心所向。儿臣听离涵说父皇虽然忍受中毒之苦,但服用解药后中毒症状已经完全散去,万分欣慰。适才离涵又写了调养身体的方子,还请父皇每日按时服下’子书宇点点头,‘蒙古王借漠南神教之力,拉拢人脉,习武论剑,与中原边境战事不断,儿臣惶恐。所幸漠南神教不过百余弟子,如不借此机会除去,以后为蒙古王所利用,入侵中原,只怕在所难免。’子书轩想着,慕容思支持蒙古王五子,大约也是因为五王子许诺了他光复漠南神教吧。朝廷和江湖勾结,以后必定防不胜防。‘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