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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这头蠢牛!」这话犹如引信,点燃了晨曦月的怒火,教他想也没想的跃过古筝,而後重重的踩向洛渊渟的脚,并在上头狠狠的旋了一圈。
想不到一时的心软竟换来这等暴力相向!
痛得洛渊渟放开了晨曦月的手,改抱起自个被踩的那脚狂跳,「你这个泼妇!」并开口怒骂,然後再晨曦月嗤笑的表情下才知道自己骂错急急改口。「不对!你这个泼男想踩废我的脚啊?」可这不能怪他,全都是晨曦月的打扮像极了女子,才会扰乱了他的视觉教他一时口误的骂错话!「你下次别再穿这种衣服迷惑人!男不男、女不女的,活像个人妖,教人分不清你到底是男是女!」
「洛、渊、渟……」
「干、干嘛?」
突然将头低垂的晨曦月让洛渊渟看不见他此刻表情,可听入耳的低沉嗓音却是让洛渊渟心下一抖,再加上那一字一顿的叫唤令他莫名的打心底害怕。
「你、」而当这感觉自心底蔓蔓延时,腹部已然结结实实地挨上一拳,而那扎扎实实的拳劲更是痛到他说不出半句话。
「来人!把这家伙给我扔出去!」
痛到他不得不弯下身减缓痛觉,眼尾则死盯著晨曦月表达他的气愤。
没想到晨曦月竟然睬也不睬他的傲然站去一旁,并由著那群家丁将他拖出门去。
就这样,他这个在洛阳备受尊宠的小王爷,被人极度无礼的扔出大门不说还跌了个狗吃屎。
对著围了过来并好心将他扶起的乡亲,洛渊渟此刻只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晨曦月竟敢这麽待他?
他发誓……不止要将人带回,还要他乖顺的对他道歉!
做不到就不回洛阳,做不到就赖在这逍遥阁不回家,做不到……他洛渊渟就一辈子同晨曦月周旋到底!
☆、悍「妇」不二价
「老大……」
门外同时传来两声怯怯轻唤,唤得移到窗台瞅著底下的晨曦月回眸,转身的瞬间觑入陆续而回的家丁,教他顿住欲走的脚步继续瞧著,直到最後的一抹身影消失在视线外许久许久,才轻叹回首。
「你没事吧?」
两边手臂同时传来安抚的轻触,那含满担忧的软语亦是问得晨曦月扬起浅笑。「我的样子像有事嘛?」
「老大……」
「我没事。」抬指抚开秋牡丹皱起的柳眉,「到是你们……没事吧?」接著拍了拍沈默华握在自个臂上的素手,忧心低问。
「……我们比较担心老大有事。」沈默华跟秋牡丹再度极有默契的轻说。
「我哪会有什麽事?不就是被只疯狗咬了,没事的。」分别拍了拍两人的肩头,晨曦月走回古筝处坐下,细抚著古筝并瞅瞅是否有因他方才的冲动而毁伤的地方。
老大安慰的意味如此明显,听得沈默华跟秋牡丹不禁垂首咬唇。
老大怎麽可能没事呢……那位公子的嗓门可是不输老大,所以那恁地伤人的话他们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啊……
如此不约而同心忖的两人蓦地听入破碎琴音,抬首见著老大不成调的拨了又拨,瞧得他们俩只能静默的退出房。
阖上房门的瞬间,犹如狂风暴雨的旋律破空而出,急弦的摇指音色更是听得沈默华跟秋牡丹为之震撼,那完全失了古筝该有的清越悠荡,却是教他们听得心有戚戚。
此刻的老大教他们不知该如何安慰,不去打扰是唯一能做的选择。
两人相视一眼後,肩并著肩默默无语的步下楼回房。
由著狂骤弦音在这逍遥阁游走奔腾,伴著逐渐漆黑的月色无尽回盪……
第二章
耐著性子听完乡亲们轮番的劝说後,洛渊渟趁著大家都说累了的当头潜逃而出,并就著夜色的掩护直接翻墙的再次进入逍遥阁。
他压根就不管那些乡亲说了什麽,只想冲去找晨曦月讨个道歉,可入耳的磅礴音调却是让他不禁顿足。
他已多久没听到这音色了?
想了想,少说也有好几年。
打那次之後,晨曦月便不再对著他弹琴,即使他偷偷藏著聆听,只要晨曦月一发现他的存在便会戛然而止。
所以,他当真好久没听见他出色的琴艺了。
随著旋律缓步而走,最後在透出音律的窗下顿足。
洛渊渟抬头,瞧进那毫无光亮的漆黑幽房。
如墨色天空,让人看不清里头一切,可那如万马奔腾的琴音却是不停歇的浮旋而出,虽是听得人荡气回肠,可也听得他为此泛起不忍。
想想,晨曦月能有如此精湛的琴艺,足见他下了多少工夫,又花了多少心思在学习上头……
「月月,别再练了,练到都流血了。」
「不练不行啊……」
「什麽不行?我去跟姨娘说,让她别这麽逼著你练。」
「不成啊……」
「什麽不成?我说成就成!」
甩了甩头,洛渊渟甩去不该想起的往事。
想那时的晨曦月多乖顺,凡事以他为天。即使姨娘严厉的催促练习,见到他来依旧听话的停止,哪像现下这般泼蛮,还莫名赌气的离家出走!
停住回忆的同时,琴音亦随之停止。
最後的那声铮噔听得洛渊渟提气跃上窗台,尔後如猫般的潜伏在外并闭气探头。
☆、悍「妇」不二价
约莫半晌,习惯了幽暗的双眸渐渐瞧清前方。
瞬间,一抹直立而起的身影让洛渊渟赶紧缩回身子,而这时,耳里听入了一声轻啧,教他再度探出身躯向前觑探。
瞬间,睇见的景象让洛渊渟心口狂骤,不停歇的咚咚响彻。
就因眼前的晨曦月竟吸吮著自个的食指,很平常的一个止血动作,却瞧得他气血沸腾,更是教他想也没想的冲了出去,完全忘了自个正隐身在窗台偷觑。
一把扯来晨曦月的纤指,而後一口含入。
「你、」
那声惊呼伴著猛然吸气的鼻音唤回洛渊渟的神智,「说、说了手指受伤不能这麽舔,你压跟没记著。」让他瞬间明白自个做了啥蠢事。
赶忙放开口中纤指,并从怀中扯来帕巾细细捆著那指,捆著的同时──
「不能舔……那你方才不也这麽做了?」
听入的质疑让洛渊渟翻腾的气血更加沸扬,「那、那不同啊!我壮得像头牛,不像你那麽瘦弱,要是那血恰恰沾上了什麽脏东西,你这麽一吞下去岂不完蛋!」急急辩驳的同时,脑里更是停在方才晨曦月舔吮手指的画面不去。
「我完蛋?」洛渊渟道出口的话压根没半句能听!「我完蛋了又与你何干?」气得晨曦月不禁冷晒。
「怎无关?你可是我、」晨曦月的冷讽听得洛渊渟再度启口,却又再关键处顿住说不出口。
「我什麽?」这一停顿让晨曦月再次扬起眉逼问。
就因方才的情绪还盘旋在心,虽然那是他极度不想承认的羞赧,可当瞅入洛渊渟那张面庞时,他的心确确实实发著颤……
「什麽都不重要!反正你就是不准再舔伤口就是!」
随著那吼声,指腹传来紧勒感受,「洛渊渟!」恰恰就在伤口上头,痛得晨曦月再也不想忍的暴喝。
可只有晨曦月自己知道,那痛……远远不及听入「什麽都不重要」时的疼……
「干、干嘛?」突然那麽大声喊他是想吓死他嘛?
「既然对你来说不重要……那我的死活压根无须你来顾虑!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
虽说晨曦月只及他的肩头,可那骤然欺近的怒容仍是股无形压迫,令他不禁口水狂吞,「我、我为什麽要滚?说了这逍遥阁是我的!」教他赶忙双手搭上他肩,并使力往前推,将彼此间推出个距离後大声回著。
「你的脸皮还真不是普通厚!」分别挥去肩上的热度,晨曦月抬起手指向房门,「我再说一次,现在立刻给我滚。」不让那熨烫的感受沁入心,更不想让洛渊渟的面貌常驻眼瞳。
「我不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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