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绦淹吠蛔永镒辏幌胩庸悄杖说亩鳌�
“喂喂,你是老鼠么?在床上还打洞,小心把自己捂死。”耳旁是谁带着笑意在小声地说话。
腰间被人轻缓地揉捏,带着炙人的热度,陆其双忍不住痒,在被子里动来动去,终于把自己给折腾清醒了。
艰难地睁开眼睛,陆其双把头从被子里抬起来,眼前赫然一张大脸,满是温柔的笑意。
“宝贝儿,你醒啦?”
然后凑过来,在他唇上轻轻一啄。
屋外等着伺候的丫鬟都有些奇怪,自家公子怎的到了这个点还没起床,着实不像以往的作风。几人正撺掇那个胆大的进屋看看,却突然听到屋里有了动静。
先是一声惊呼,然后“扑通”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摔下了床。
晌午时分,下人们鱼贯进入饭厅,布好了饭菜碗筷,又依次退下,立在餐桌周围的随侍们都有些胆战心惊,人人都感觉得到,今天的气氛,很不寻常。
主人家还没开口,江晚樵也不敢拿筷,一边呲牙咧嘴地揉着自己的腰眼,一边拿眼偷瞄坐在不远处的陆其双。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陆老板今天脾气很坏,先是在书房里拿账簿发了通脾气,惹得一旁的管家连连地陪着小心,好不容易捱到用午饭的时间,刚跨出别院,陆大爷不知怎的又看了园子里的花圃不顺眼,对着打理园子的花匠又是一番呵斥,可怜的花匠跟在后面暗暗地腹诽:这不是上个月才照着您的吩咐摆弄的么。进了花厅刚落座,一个端着碗筷的丫鬟进门时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下,脚下一歪,盘里的碗碟摔了个粉碎,按照平时陆其双对待下人的态度,这种小事多半不会引起什么波澜,心情好时甚至还会安慰下人几句,没成想今天的少爷就跟吃了炮仗似的,一句“连个碗都端不好,你干什么吃的!”吓得小丫鬟连连跪在地上求饶不止,陆其双眉头皱的跟麻花似的,隐忍半饷,终究摆摆手让人退下。
花厅里强烈的低气压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上,大家一个个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眼观鼻鼻观心,生怕一个不是祸事就要降临在自己头上。
这“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的最佳感受者自然是一同坐在餐桌上的江晚樵,揉了半天腰,旁边的人也不见有什么动静,只皱着眉眼神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
“咳,咳,”江晚樵放下手,硬着头皮打破眼下的尴尬,“那个,其双,我饿了。”
陆其双表情明显地扭曲了一下,仿佛正竭力忍耐着什么。
“那吃饭吧。”
食不言寝不语,花厅里出了细微的碗筷碰撞声,几乎没什么声音,饭桌上两人都埋着头,表情各异地吃饭,江晚樵正要夹一道离他较远的地三鲜,刚举了胳膊,只听“嘶”的一声,扯动了早上才被狠磕的老腰,疼得他直吸冷气。
陆其双斜眼瞥了他一下,冷哼一声,继续悠悠地吃自己的菜,江晚樵揉了揉腰,讷讷地低头扒饭,眼角却见身边的人将地三鲜和自己眼前的梅菜扣肉换了个位置,江晚樵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对着陆其双谄笑不已,陆其双又是一声冷哼,撇过头去不看他,却掩不住迅速飞红的耳根。
二人各怀揣着心思吃饭,刚吃到一半,家丁在门外禀报有江府的下人过来要见江公子。
“嗯,带进来吧。”
人被带进来,正是江晚樵的贴身小厮范三。
范三恭恭敬敬地向陆其双行了礼,复又向江晚樵道:“少爷,老爷催您回去呢。”
江晚樵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不耐的表情,没答话。
“少爷,老爷说他……身子不是太舒服。”
“行了!”江晚樵“啪”的一声放下碗筷,冷笑道,“范三,你也给我来这一套是吧?”
范三“扑通”一声跪下,讷讷道:“小的,小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是我爹让你说的,”江晚樵摆了摆手,像是半点也不想再听到这话的样子,“你回去跟他说……”说什么,江晚樵犹豫了,那是他父亲,是他在世间最亲的亲人,即便在他看来做错了事,伤害了他,他也不可能说出什么重话来。
可是,为什么伤害他欺骗他的,偏偏就是他最亲的亲人。
“这几天我暂时还不会回家,让他不用替我操心,”顿了一下,江晚樵继续道,“真不舒服了就去找大夫,也别硬撑着等我回去,我不在家,你替我警醒着点儿,明白么?”
范三连连点头。
“下去吧,过几日我自会回去,让他不必再派人来我面前耍什么花样。”
范三战战兢兢地退下,餐桌上的气氛似乎又低了几度,江晚樵面色阴郁,执着筷子,却不动分毫。
近两年,江晚樵几乎已经接管了织锦堂里的大半生意,铺子里迎来送往,都是他一人操持,起先江剑川还会从旁辅佐,后来渐渐便放下心来,几乎算是赋闲在家,没事便养养花草弄弄鸟雀什么的,晚年过得也颇为怡然自得。在他看来,如今最大的遗憾便是还未成亲的江晚樵,倘若江晚樵顺利成了亲,再生几个大胖小子,由着他在家含饴弄孙,恐怕世界上最幸福的日子也莫过如此了。
可是,这却是江晚樵最难以做到的事。
在他青春年少游街打马的年纪,他便知道,自己是喜欢男人的,让他知道这个事实的人,便是他的好兄弟,徐客秋。
自打记事起,他便于宁怀璟、徐客秋厮混在一处,后来,又来了个崔明旭,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好糊弄的主儿,然而这几个人,却充满了他幼年以及青年的所有美好回忆。
特别是宁怀璟与徐客秋,他与他们一同长大,一同上学堂,一同嬉戏玩闹,一同逛春风得意楼,他亲眼看着这两人从最初的懵懂、情动、到后来的情难自禁,而后徐客秋成亲,他又看着两人痛苦、挣扎,直到最后,看着他们的爱情化茧成蝶,飞出京城。他看着这一切,因为他是他们的好兄弟,也是他们爱情的旁观者。
最初的最初,他便知道,他与这段感情无缘,他只是个旁观者。
不是什么神秘的江大少,只是个,孤独的旁观者。
他不会从宁怀璟手中抢夺什么,他也知道,他抢不走,所以他从没挣扎过,没提起,没表露,没期待,没失望。
唯独那一次,那一次,他赌他伺候一夜,可惜最后,他还是输了。
其实,就算赢了又怎样呢,他当真会做什么么?他不会。
他要的又岂止是一夜,他要的一世,一辈子,一个完整的人和一颗完整的心。
但他知道,这些,徐客秋给不了。
所以,这段感情,从最开始,便如同枯井里的淤泥,永远见不得天日,翻不得身。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的呢?
从陆其双偷吻他的那个夜晚开始,还是从他在郊外等自己的那场大雨开始,江晚樵也搞不清楚。
也许,是从大漠里那个灼灼的夏日开始,在沙坑底,他揽过他的腰,救他于危急,却被他一瞬间睁开的黑眸所炽伤,从那个时候起,一切都开始不一样了。
那么,到底是他救了他,还是他救了他呢?
他不会成亲,再去重复一遍徐客秋与宁怀璟的伤痛,他们遇见的时间太晚,之前的种种阴差阳错、误会间隙,浪费了他们太多的时间,往后,他只想好好地,用尽全力地,弥补他们相遇之前的空白。
引诱
“晚樵?晚樵?”看着江晚樵黯淡迷茫的眼神,陆其双有些担心。
“啊……啊?”
“你没事吧?”陆其双微皱着眉。
“没事,我没事。”江晚樵笑了下,尽力做出轻松的表情。
陆其双无意识地用筷子戳着眼前的青花瓷碗,有些犹豫地开口:“不然……你还是回去看看罢,你爹他……”
江晚樵抬眼望着他的眼睛,他一下就闭了嘴。
“其双,”他俯过身握住他的手,乌黑的眼眸里隐隐有哀求的神色,“别赶我走,好不好?”
陆其双只觉心头一阵抽痛,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好不好?”
他望着他的眼,灵魂仿佛被一泓微澜的古潭吸走,怎么也脱不开身。
“嗯。”他点了点头。
晚上进卧房时,江晚樵正坐在床上捧了卷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一见陆其双进来,眼睛顿时亮了亮。
“回来啦。”
“嗯。”陆其双应了声。
屋里的烛火并不算明亮,暧昧不清的光线在江晚樵的脸上勾画着各种不规则的线条,忽明忽暗,地龙烧得很旺,屋里每个角落都是暖融融的,一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