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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
“喂,来我家吃饭吧?”
估计是还躺在床上没起来,陈浩宇的声音有些迷糊,不过说话和以前一样,没有过程铺垫,直奔主题。
“怎麽今儿个突然想起我来了?”
示意出租车司机往另一头开,单宁笑著调侃道“修得正果想请我这个媒人吃饭?”
“你小子算哪门子的媒人啊!”陈浩宇笑骂了一句,但语气中的出满足和甜蜜任谁都能听出来。
“啧啧啧啧,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单宁摸了一把自己的胳膊。“你要不要这麽恶心显摆啊?”
“怎麽,有意见啊?”
陈浩宇提高了音调,单宁的奚落对他而言一点杀伤力也没有。
“哟,你现在是成功上位志得意满了是吧?”
好友与暗恋对象成功在一起,单宁心底自然是替他感到高兴的,不过嘴上却还是不依不饶的损他。
“靠,待会儿老子让阿文在菜里下点毒药毒死你个王八羔子!”
陈浩宇“啪”地扣了电话。
啧啧,这家夥还是这幅德行,讲不赢了就炸毛,几年来从来没改过,也不知道那座大冰山受不受得了他这臭德行。
到了陈浩宇所住的小区,单宁给了车钱,开门下车。
陈浩宇所住的窝虽说不上是金窝,但比起单宁住的那个狗窝却是好了太多了。起码每栋楼看上去都白白净净的,一单元就是一栋小楼,一栋小楼里住一户人家,虽然比不上那些海景别墅什麽的,但这环境也跟别墅没差了。
两人相识多年,但单宁很少来陈浩宇的家,他俩见面不是在酒吧喝酒就是在餐馆吃饭,很少去对方的家里。而他之所以不太乐意去陈浩宇家不是因为怕侵犯到他的隐私,而是因为陈浩宇家实在是太乱了。
一个单身男人家脏点乱点固然可以理解,但是陈浩宇家却是已经脏到让单宁无法理解。
因为他家的衣服就从来没有在衣柜里老老实实地呆过!不是在地板上就是在沙发上,杯子也是东一个西一个,冰箱里除了零食就是啤酒,甚至,他还养了一只跟他一般德性的猫!不仅有著猫科类不爱洗澡的毛病也就算了,居然还不爱在洗手间的地盘上上厕所!所以,如果待会儿他进门的时候看见一坨猫屎摊在大门口,他是一点也不会感到惊讶的……
想到此,单宁敲门的手犹豫了足足三秒。
他真的要在这种环境下跟陈浩宇一起共进晚餐?吃陈浩宇亲自下厨做出来的黑暗料理?噢……他刚刚一定是大脑神经错乱了才会让司机掉头开到这边来。
不管待会儿的晚餐是什麽,外卖也好陈浩宇亲自动手的杰作也罢,全都让单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前者让人憋屈,後者让人丧命,哪一样都让站在门口的单宁觉得还不如回去自己给自己炒一碗蛋炒饭,起码味道还算不错。
正当他想著是不是该转身走人的时候,面前的大门开了。
“…………”
来开门的是身上还围著围裙的邵文华,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傻站在门口的单宁,两人大眼瞪小眼五秒锺後,他一声不吭地回身又进了厨房。
他们俩同居了?动作这麽快?!
“关门。”
邵文华清冷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声音一点语气起伏也没有,跟冷冰冰的机器人似的。
“啊?噢。”
单宁回首关了门,回过头来就看见陈浩宇那家夥顶著一头鸟窝从楼上慢悠悠地下来,衣衫不整、神情萎顿,跟被蹂躏了百千万遍似的。
“hello~!”
看见杵在门口的单宁,陈浩宇懒洋洋地伸手打了个招呼,神情虽然有些萎顿,但眼尾细微的弧度却露出一股餍足的味道来。
“小心精尽人亡啊。”
单宁一眼便扫见了他敞开的睡衣领口下遮掩不住的暧昧痕迹,戏谑道。
“滚你大爷的!”
陈浩宇眼尾一挑扫了他一眼,眼神竟露出几丝风情来。
哎哟喂,看来这小子最近餍足得很啊,啧啧啧,这桃花眼飞得……
“我洗漱去,茶就懒得给你倒了,反正你也不算啥客人,自己随意。”
说完,陈浩宇回身上了楼。
靠,有了男人就得瑟。单宁恨恨在心里朝他竖了次中指。
不过,照这模样看,陈浩宇这家夥最近还真是过得挺滋润。邵文华这人虽然冷漠了点,但对他还真是没话说,之前看他围著条围裙来开门,他还真是被吓了一跳。为爱洗手作羹汤,啧啧,多伟大啊。
以前陈浩宇这房子乱得像垃圾场,如今一看,连一张废纸都找不到,不用说,其中肯定有邵文华的功劳。就连窝在沙发上打盹的那只肥猫看上去也干净得不得了,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随地拉屎的臭毛病。
第七十章 波澜前的平静(一)
“回来了?”
听见开门的声音,单宁抬头道。
他今天在陈浩宇家吃了晚饭便回了家,而现在却是已经十二点了。
“怎麽坐客厅里看书?”
换了鞋,季景文松了松领口,朝他走过来。许是因为喝了不少酒,脸色有些发红。“这里光线不好,小心对眼睛有影响。”
“这不是等你麽。”
将手里的书合上,单宁看著朝他走近的季景文。
“什麽书看得这麽入神?”
“那多的返祖。”
“灵异?”季景文在单宁身边坐下,拿过他手里的书看了看封面後还给他。
“嗯。”
“你身上怎麽有股香水味?”单宁接过书,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危险的味道。“你,该不是背著我做了什麽坏事情吧?”
“我哪敢。”季景文双臂搭在沙发背上,头筋疲力尽似的往後仰。“别人喊的陪酒小姐,我可是洁身自好一点也没沾。”
“小姐?”单宁皱眉。
“那是人家老板的爱好。”季景文直回身子。“做东道主的可不能扫了人家的兴致不是?”
“一丁点也没沾?”
“不信我?”
季景文转头看他,目光直接而认真,毫不躲避。
单宁沈默了一瞬,眼神有些沈。
“就是因为没碰,所以才被他们灌了那麽多酒。”季景文的眼睛因酒精而微微泛红,他转回头,神情疲惫。“不信你可以检查检查。”
“如果你对著女人也能够硬起来的话我会乐意仔细给你检查检查。”
收回目光,单宁面无表情地继续看自己的书。“所以,赶紧滚去洗澡吧。”
他相信季景文不会碰不干不净的女人。
“没力气了,你帮我洗吧。”
单宁闻言头也不抬。“恕不提供该等服务。”
季景文无声笑了笑,起身去了浴室。
客厅的电视没有开,因此屋子里很安静,静到单宁能够清楚地听见浴室传来的水声。他眼睛盯著手里的书,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别的地方,并不怎麽厚的一本书过了许久仍未翻页。
在他印象中,季景文以前似乎从来没有去过那种地方……
第二天是周六。因为前一天晚上在穿上辗转了许久才睡著的缘故,导致单宁上课险些迟到。
C市的气候向来奇怪,前两天下的雪到了今天便已经化了个干净,甚至还出了太阳,虽不至於说是春暖花开,但看样子也差不太多了。
带上今天要用到的书赶往C大,单宁甫一进教室门便看见了坐在前排正朝他招手的徐媛。
自从那次“道谢宴”之後,两人的关系便由路人转化成了朋友,平时周末上课,徐媛也会顺便替他占一个好位置,甚至偶尔还会跟他借笔记抄,虽然每次抄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吐槽一番单宁潦草的字迹。
“时间掐的真准,踩著铃声进教室。”
拿开身边位置上占座用的笔袋,徐媛示意单宁坐她旁边。
“呃,昨晚上睡得有点晚。”
单宁摊开线性代数,准备上课。
“约会去了?”
“……不是。”
“哎,快考试了,你有没有信心全过?”
“这个……”单宁拿笔头戳了戳自己的眉间。“说实话还真没有。”
“没过的话到时候要交钱补考。”徐媛边转笔边侧头跟他说话。“很麻烦的。”
“…………”
“所以……加油吧,亲。”徐媛调皮地眨了眨眼。
“…嗯。”
考试这种东西到底是谁吃饱了撑著发明出来的…………单宁边写笔记边忍不住吐槽。他宁愿跟刘明那家夥痛痛快快地打上一架也不想死掉半数脑细胞来记这些以後根本用不到的东西!
昨晚上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季景文很早便睡著了,但是单宁却盯了他半晌仍没有丝毫睡意。相信任谁发现枕边人变得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