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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分心。”苏慕晴额前冒了些汗,脸色倒是一派平静。
等苏慕晴收功撤掌,花子渝立刻回头瞪向他,“你有病麽,十几年的修炼出来的内力你,你就当儿戏,随随便便就送人。”
苏慕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没有全送,送了一半而已。”
花子渝不知用什麽词来形容他的愚蠢,讽刺道:“这叫有难同当麽?”
苏慕晴摇头否认他的说辞:“这叫有福同享。”
花子渝冷笑:“少自作多情,我不会感激你的。”
苏慕晴摊了摊手,道:“你不必感激我,我只是不想和一个没有武功的人决斗,省得别人说我欺负弱小,不懂得怜香惜玉。你总说你输是因为我年长你两年,现在我们扯平了,到时候好好较量较量,看看谁输谁赢。当然,如果战成平局,我们到下面去时,可以继续打,打到分出胜负为止,我们……有的是时间……”
暧昧的话语入耳,花子渝脸色微微泛出一点羞涩的红晕,但他抿紧唇不作声,故装不屑和嘲笑,真真假假的表情参杂一起,却有一番道不出的万种风情。
苏慕晴心潮一动,不由自主地环上花子渝的腰。几月不见,相思成狂,苏慕晴连自己都诧异会这般想念他,仿佛中了毒似的。不错,花子渝就是一朵鲜豔夺目又危险的花,上了他的瘾便不可摆脱,只有一直沈溺,沈溺到呼吸停止的那一刻。
吻上温润的唇,苏慕晴一颗心都要飞起来。
想念、贪恋,永远都看不够,永远都拥有不够。
顺势而下,吮吸上领口露出的一片白皙皮肤。苏慕晴抵住他脖子,喃喃道:“一见锺情在许多人眼里是个笑话。”
苏慕晴沈沈压下的身体和缠绵的吻让花子渝难以支撑,脚底滑了一下,忙伸手扶住椅背。白皙的脸全是隐忍,眉头微微拧起,张著唇急急喘息,似要努力抵抗疯狂滋长的情欲,却不知这表情极为诱惑。苏慕晴吼底发了一声古怪的声音,抄起他柔韧的腰身往书桌上一按,移开书籍和笔墨杂物,盯住他茫然的眼道:“但爱上了就是爱上了,他们要笑,要不屑,要觉得奇怪,我都不在意。十几年了,已经十几年了,我爱惨你了,子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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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挨擦擦,忽然感觉腿间有硬物抵来,暧昧陡转情色。书桌桌面窄小,花子渝被迫缩在苏慕晴怀里,紧紧闭著眼,一副任人蹂躏的表情。苏慕晴喉里发出低吼,贴上他下唇时轻时重地啃咬,直到那里泛出水润的粉红来。
愉悦和快感一阵阵逼上,花子渝脑海一片空白,坚持了一会,便不安地扭动起来,乱摸著要抓住桌缘,忽然指尖推到一件东西,那东西顺著力度滚下了桌。
花子渝循声转过脸,目光微微下垂。那是一幅有些陈旧的画卷,露出底端一角鲜豔的颜色,像是人的衣摆。
“想看?”苏慕晴注意到花子渝好奇的目光,抵著他的鼻翼点了点。花子渝嗯了一声,苏慕晴放开他,绕过桌子,弯腰把画卷拾起,弹了弹上头的灰,回头对花子渝笑道:“这可是件好物。”
花子渝拉好滑落的衣裳,走到他身旁低头一看,里头画的是个少年扬剑舞雪之姿,墨梅晕染,衣袍翻飞,沈稳的线条勾勒出的细腻轮廓,使得少年眉间的狠厉阴柔神韵具现,然而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又添了他几分的柔情。
能将一个人的神态的把握得如此到位,作画的人必定倾注心思。
“有空的时候拿出来看看,却有一番赏心悦目的滋味。”苏慕晴弯眼微笑:“以前的你年少气盛,架子端得大,呵呵……就像只骄傲的凤凰,不过你自己恐怕不能察觉,那眉宇依旧保留著孩童的单纯,偶然笑起来,便似有万般柔情,让人心醉。”
不理睬苏慕晴发出的感慨,花子渝从画卷中抬头,问:“什麽时候画的?”
“你离开洛阳的前一天。”忆起当年的惊鸿一瞥,苏慕晴嘴角扬得高高的,仿佛眷恋这份回味,“很偶然路过你落脚的地方,很偶然发现你就是那日湖边遇到的又凶又狠的孩子,呵……你在练剑,剑舞得很好看,所以就画下来了。”
一枝毛笔直直飞来,苏慕晴差点闪了眼,幸好还能在戳中自己额头前拦截下来。扭头看向花子渝,脸色非一般的难看,乌云笼罩。
“呃……”他说错什麽话了?
花子渝丢开画卷,猛然抽出匕首指向苏慕晴,冷著脸道:“说!你还偷看了些什麽?!说实话,要是有一句不实,我就先割你舌头,再挖你眼睛!”
“没有了,我发誓!”笑容登时僵住,不过偷看一眼,用得著喷那麽毒的话麽?苏慕晴看著离鼻不远的锋利凶器,暗自叹了口气,才温柔不到一刻,本性又露出来了,训不服的狼,哎……
花子渝挑了挑眉,提高声音问:“真的没有?”
苏慕晴白眼一递,坦然道:“没有。”
花子渝冷哼一声,匕首往桌上一扔,抢过画卷起,“画归我了。”
“啊?”苏慕晴讷讷张嘴。
“啊什麽啊?这个你拿回去,我懒得替你保管。”花子渝收好画,又把腰间笛子抽出来,抛给苏慕晴。苏慕晴抱走白苓时,好象还是怕他误会,所以故意把笛子留了下来,证明对他信任。
苏慕晴接下笛子收好。花子渝侧身坐到椅上,指尖敲著桌面,道:“我们谈点正事,有关武林盟内奸……”
“事情过去了,没必要再提罢。”苏慕晴环著双臂,斜靠著书桌,望著他的後脑道。
“不提?”花子渝猛地扭头,眼神古怪地打量他一眼。
“娘的死是个意外,他……他恐怕也是始料未及的。”苏慕晴回到书桌一侧,从背後紧紧环向花子渝前胸,“娘在九泉之下也不会愿意看到我们为了没完没了的恩怨纠缠不清,她希望的,是我们能好好珍惜这段所剩无几的时日。”
花子渝还是低著头。苏慕晴干脆把椅子转过来,俯身搂住他。
“你护著他!”花子渝冷冷推开他。
“忘了吧。”花子渝能想到背後是谁在作祟,苏慕晴一点都不意外,反倒庆幸花子渝没有私下动手,而是找他商量。长臂一伸,把他重新勾回自己的怀里,在他眉心上轻啄一下,用醇厚的嗓音诱哄著:“子渝,都忘了吧……”
怨恨因为温柔的吻慢慢平息。花子渝闭著眼,勾上他脖子,叹道:“我还得留著内力和你比武,那小子我不收拾,但是,我绝不可能原谅他。”
“谢谢。”苏慕晴温柔一笑,搂得他更紧了。
纸窗倒映著两个偎依的身影,令人心里温暖的画面,任谁也不愿意破坏。通往苏慕晴房间的院落小道上,一道人影躲在树枝纵横的古松後,如狼的双眼正闪著阴鸷的寒意。
还有2章,摸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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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晴向花子渝下战书的事不胫而走,传遍整个武林。好事者翘首企盼著一睹江湖最顶尖的两大高手对决。但後来又有人放出更确切的消息,两人选择的比武地在绝望坡顶,并且立下二条约定,一是比武时不得有人观战,以三个时辰为限,谁能活著下来谁就是赢家,二是不论胜败,武林盟与青衣教必须遵照所立赌约,十年之内,不得以任何理由互相进犯。
苏慕晴的做法应无霜不赞同,“凭什麽要放弃剿灭青衣教,太便宜他们了!和邪魔歪道根本不用讲什麽约定!”
褚凌月早看他不顺眼,当头棒喝道:“盟主用性命做赌注,应庄主还想怎样?花子渝岂是某些随随便便的人能应付的麽?”
臭老头,说谁是随随便便的人?应无霜暗暗腹诽,我是怕他们旧情不断!再说,像苏慕晴这样的武学奇才,几百年才出一个,失去实在可惜。而如今武林盟青黄不接,曾经叱诧江湖的英雄侠士多半已到迟暮之年,年轻一辈里头又挑不出出类拔萃的好苗,倘若苏慕晴这个强有力的支柱倒下,武林盟前途著实堪忧啊……
但是,战书已下,比武的地点和时日都定好,如果不赴约,武林盟必遭江湖人嘲笑,所以事到如今,就算有心阻止,也为时已晚无力挽回了。
应无霜和褚凌月天天大眼瞪小眼,屋里吵到屋外,好好的聚贤山庄硬是被两人搞成大冰窖,里面的人来来往往,皆行色匆匆,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生怕两老头的火烧到自己身上。
苏慕晴倒是颇有闲情逸致,每晚邀著花子渝到西湖喝喝酒,听听小戏曲,一腻就是整晚。
“牡丹全开时是什麽样子的?”花子渝躺在苏慕晴腿上,仰望著朗朗星空,忽然问道。
“雍容华贵,娇豔不俗。那时候,整座洛阳城似乎都能闻到淡淡的清香。”苏慕晴梳理著他披散下来的长发,脸上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