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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意随浑浑噩噩没回神,仍端著目瞪口呆的表情,愣愣接过果子,放到嘴里一咬。“呀!”一股酸涩蔓延口腔,冰山脸霎时扭曲成苦瓜状,还发出个奇怪的单音。
“很……难吃吗?”花子渝问。
温柔的目光关切飘来,君意随如梦初醒,忆起刚才的失态,顿时烫红一张小脸,急声说了句“不会。”便不敢再看花子渝,头朝下低著,快抵到胸前去。
花子渝揉揉他的发,道:“好歹吃一些,明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君意随捧著果子,撮揉半天也没吃一口。半晌,他抬起头,凝视花子渝,忽然眼一酸,紧紧抱住他,用力之大仿佛要把他勒入体内。确定心念记挂的人并非幻象,他再也克制不住积聚满腹的心绪,一股脑全发泄出来。他原有许多话要说,但到了喉咙眼却不知要说哪一句,连日来的担心和害怕,他几要崩溃,如今只想拥紧眼前人,感觉他的存在,他怕,怕一转眼,花子渝会消失在世上。
“别担心,我很好。”花子渝头抵著他的额,叹道:“意随,要学会坚强……姓苏的已经死了,当年的叛徒我已经知道是谁,只要杀了他,青衣教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一统江湖。等事情都安定下来,我把毕生武功传授给你,往後由你来接替我的位置,到那时,你成为天下第一,没有人会欺负你,忤逆你……”
“我不想要天下第一。”他话未说完,君意随急著抢白道:“我只想陪在你身边。”
“你现在还小。”花子渝轻笑,声音很轻,似在飘,“不懂权势的重要。”
“教主比权势重要,比世上一切都重要。”君意随性格清冷,不喜说话,更不喜说奉承的话,然而这一句出自肺腑,真情切意。花子渝的心微微一颤,搂住他的臂紧了紧,半晌,他终於淡淡开口:“吃完早点歇息,明早我们下山去。”
在林中度过一夜,两人赶在第二天傍晚回到杭州城市集。天边霞云如绣,笼罩著大街小巷,喧嚣中透出股恬静。花子渝拉著君意随走在人潮拥挤的街道上,忽然听到客栈二楼有人高声放辞:“踏月山庄的少庄主失踪了,据说是给青衣教的人给抓的!”然後听到另一人急问:“然後呢?”
“褚庄主急的啊,哎,派了好多弟子去找,你猜怎麽著,少庄主居然跟那邪教的人在荒山洞穴里做苟且之事,被人逮个正著……”此话一出,顿时引来不少唏嘘声。
“教主。”欲言又止。
“不要管闲事。”
“我饿了。”君意随仰著头。花子渝好象精神不济,心不在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目光落到他腰间的长笛上,小脸骤然覆上一层冰寒。笛子的主人不是死了麽,还留著他的东西做什麽?
“抱歉。”花子渝怔了怔,道:“那我们去吃饭。”
君意随点点头,花子渝轻轻闭了闭眼,自嘲一笑。在君意随探询的目光中,他觉得有些狼狈。道不说心中久久激荡不散的情绪是什麽,只觉得一颗心似随著那激荡浮沈,像是变得不属於自己了。曾几何时,他会为了一个人这般的……惆怅过。
掌心微微发凉,才发现牵著的手不知何时抽出,远远的,瘦小的身影正闪入一间客栈。花子渝一愣,唇边扯出淡淡苦笑,然後跟了上去。
“一张桌。”声音稚嫩清脆,而且惜字如金。
老板正在数银子,听著有客来人,马上抬头嘿嘿陪笑。左看右看,没见半个人影。
“一张桌。”君意随口气有些不耐。
老板咦了一声隔著柜台向下瞅,“喂,小子,来捣乱吗?”眼中啾地飞来个绣功细致的钱袋,正巧打到他肥胖的脸上,老板哎哟惨叫,抓下钱袋,掂在手中沈甸甸的,打开一看,顿时换上一副掐媚嘴脸,唤来小二带人上二楼雅座,好生招待。
遇到金主,小二自然不敢怠慢,笑吟吟地哈著腰在前面带路。君意随走了两步,停下来转身,看见花子渝也进来了,才继续跟小二朝前走。刚到楼梯拐角处,忽然听到有刀剑交击的“叮叮”声,小二跺脚咒骂:“敢在明月楼撒野!不想活了!”丢下君意随,直奔向楼去。
站在梯角,君意随正犹豫要不要继续在这吵杂的地方吃饭,这时,有人大喊:“小少爷!”话音刚落,一团白色不明物从梯口飞下来。君意随侧身一闪,想让那团东西靠边滚下去,不想那东西撞上栏杆,转了个方向砸来──“扑通”,胸前猛然受到巨大冲击,君意随整个人朝後跌去,连同那团东西一同滚向墙角。
背部剧烈疼痛开,那团东西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君意随嘤咛一声,揪住那东西就要往外扔,指尖触到柔而滑的长丝,刚一使力,便听道耳边有人痛吟:“痛痛痛……”对方仿佛痛到极点,对著君意随一阵乱打,拉扯间,青丝飘飘,唇间忽然像被羽毛掠过,柔柔的,还有点湿滑……
“别碰我!”君意随暴出恐惧低喊,仿佛一头逼入绝境的小兽,奋力揪起身上的人甩出去。“咚咚咚”的声音传来,听见一声痛喊,那人掉下去了,不知是死是活,紧接著有一群家仆往楼下,边跑边急喊:“小少爷,小少爷!”
扶著墙站起,君意随拼命用袖子擦嘴,然而胃里一阵翻腾抽搐,忍不住张嘴干呕。难受得快要爆炸的身体被人轻柔拥住,花子渝擦著他额间冷汗,问:“出了什麽事?”
君意随脸色苍青,良久,摇了摇头:“我……没事。”
他这哪是没事的样,但君意随性子执强,他不愿说,花子渝知再问也没用,於是安抚般拍拍他後脑勺。君意随很听话,乖乖趴在他肩上,一动不动。
上了楼才知状况惨烈,地上躺著几个流血呻吟的人,四周围著五六个持三尺青峰,一身正气,白衣翩翩的男人。他们对著那些人不知在说著什麽,花子渝不作理会,找了张空桌径自落坐。
而在他前面,一张放置著几碟精致小菜,一壶花雕酒的桌子後,安静坐著个年轻英俊的男子,他穿著深紫锦袍,头戴金色发冠,说不出的斯文儒雅,但眉头紧紧皱著,硬生出一种唳气来。他本是在看街道景色,约莫听到桌椅响动,回过头来,和花子渝的目光对个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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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攻出场
某影说,牛奶的气场还不如小花大,做攻很勉强… …|
我也觉得除了慕晴外,小花真的算攻2啊啊啊,纠结撕纸
晴香 22
22
短短一瞬的凝望,过往的伤心哀痛,还有更多的思念纷纷涌了上来。沈风行一双眼紧紧盯著他,像在期盼什麽。花子渝表情漠然,目光没有半分留恋,仅此一碰就分开,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沈风行眼中泛起一股酸意,默默低下头。
一番厮杀混战,楼层顿时清冷下来。小二似是见惯不怪,手脚麻利招来人把踢倒的桌椅扶正,处理干净散落残羹,只一会儿的功夫,便收拾得整整齐齐,看不出一点打斗的痕迹来。
那群白衣男子趁那空当低声聊了几句,拉来小二俯首贴到他耳边,嘴唇动来动去,小二点点头,那些人才拍拍他肩膀转身朝回走。
“这位兄弟,这张桌是我们定下来的,你能不能……”刚才只顾著别的事,这会转身才发现原来坐的桌子被人占去,仔细一看,那人美得不像话,怕是太粗鲁扰了他的雅兴,於是其中一人谦谦有礼上来发话。
“你还愣在那里做什麽,不想做生意?”漂亮的凤眼垂著,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居然明目张胆地无视他存在?未免太嚣张了。男子下巴微微抽搐,一条长臂横出,挡住正犹豫著要不要上前应答的的小二,眼睛直直勾住花子渝:“你没听见我说话?”
沈默良久,花子渝抬眼,却是轻睨了一下小二:“没听懂我的话?”他的语气很轻,可以算得上温柔,但含著隐而不发的怒气和寒意,仿佛一把藏在鞘中的宝刀,随时拔出,杀人於瞬间。
小二忍不住胆颤,这时,像为了加深他的恐惧,两道冷峻的目光如毒蛇般缠了上来。老天,今天是什麽破日子,这些人统统被牛鬼蛇神俯体了吧,不然,怎麽连一个小孩的眼神也能如此骇人。
“你们都坐我这边来吧,桌子不是还很挺多的?”气氛正僵持,忽然有人插话。
“师兄,是他不讲道理在前,我们这只是要讨回来而已。”白衣男子气消不下。
“刚才那架还打不够?需要我禀告师傅麽?”沈风行眼一横睨去,白衣男子面色顿时变了,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花子渝淡淡一笑:“真是条听话的狗。”
白衣男子哪受得住这种轻蔑对待,门规全抛诸於脑後,抽出剑便朝花子渝劈去。君意随眼一凛,正要动作,花子渝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