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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红相间的徽章,却不会错认。
可这些都是男孩子,之前最高亢的女声来自哪里?
Harry把魔杖移向不远处的教授席,属于他的椅子在瑟瑟发抖。
「谁在哪儿!」Harry质问,「马上出来!」
椅子停止了颤动,一个扎着辫子的女孩从桌下爬出来,泪迹斑斑的脸上有一大块污渍。
她踉跄地跑到Harry身前,双手死死抓着衣角,带着哭腔道:「Potter教授,太可怕了……」
Harry没有去理会她,只是板着面孔盯着聚集过来的四个Gryffindor——Zoe Revere,那个嚣张的金色卷发男孩,此刻依旧一脸无所谓的神色,摆弄自己的魔杖;Stevens Arbuthnot,一年级的高材生——学前教育非常成功的父亲是Ron的同事——正擦着他的眼镜,试图掩盖自己被吓哭的过去;Hughes Glase,Revere的好友,个子高瘦的黑发孩子,眼睛哭得红肿,糖果盒丢在身后;唯一的女孩,Catherine Elkor,Harry Potter的热情追求者,课堂活跃份子,棕发黑眸的漂亮小女巫。
另外,他们刚才爬着的地方,正是他们的同级生、今年唯一的Slytherin新生——Joe Wilkins的座位,就在级长们旁边。
四个违规者面对两位脸色冷峻的教授,走来时的嘟囔,全部化作了胆怯。
「告诉我,」沉默许久的Snape开口,「你们在做什么?」
「为Potter教授准备早餐,教授!」
「只是出来玩玩……教授……」
「为你的多管闲事,以及不专心于学习,你将会拥有一个月的劳动服务,Elkor小姐。」
女孩因为发言,而冲着Harry泛红的脸颊瞬间血色全无,眼泪又开始酝酿。
「而你,Arbuthnot先生,因为对教授撒谎,同样禁闭,一个月。Filch先生会通知你们时间。」
他极快速地把魔杖指向两人,小女巫放在身后的包裹『噗』的一声消失,带走了一直弥漫的焦胡味;男孩子无法还原的眼镜扭曲回了本来的样子,戳到他的鼻子上。
然后男巫皱眉对剩下的两个孩子——一个故作不屑地冷哼,实际上右边的膝盖因为紧张而颤抖;一个根本没有停止哭泣,脏污了他的前襟——说:「我想你们的说词不会更有创造性了,所以,老实跟上来,你们需要面见校长,」他恶毒地补充,「并且你们的父母会几乎同时受到猫头鹰的拜访,但愿他们比你们更具有时间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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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曾想过自己可能出现的感觉,在抓住夜游的学生时,他以为会是回忆的顽皮、无奈的苦涩。
可是真正经历,心中只有怒火。
这些孩子,偷偷隐藏在餐厅的角落,在管理员为大门落锁后钻出来,只为了在他们看不顺眼的同学的座位上,多下几个恶咒。
为首的Revere威胁了同一寝室的麻种男孩,所以其他三人的未归没有引起Gryffindor的级长的注意——今日负责查寝的干部,也要被处罚。
而Elkor则是偷听到三个男生的计划,擅自加入进来,想把自己烤出的蛋糕——值得一提的是,她烧掉了寝室的桌布,使得另外三个女生与她处于冷战中,同样没有被发现偷溜出来——提前放到Potter教授的餐桌上,表达自己的思慕。
McGonagall校长为她荒唐的理由怒吼,并寄出了措词严厉的信件给女孩的家长,为她对学校纪律的无视和对安全常识的无知。
男生们不平于害羞体弱的Wilkins在课堂上履履夺走加分机会,并吸引了大部分女孩子的注意,于是查找到的恶作剧咒语第一次使用在埋伏的陷阱上,以求第二天对方被喷得一身恶臭。
他们最终在被罚一个月的劳动服务后,由Harry和Snape丢回了Gryffindor塔,无论小女巫和胆小的男孩如何哭诉。
「我以为他很受欢迎,」在继续巡查的路上,Harry说,他指那个乖巧聪慧的Slytherin,「没想到第一起事故就是因他而起。」
「不满只是被掩盖,」Snape回答,「在你看不到的地方。」
「我所见,只有其乐融融。」
「当然,环境在变好,」男人停住了脚步,凝视窗外的冷雨,「但却无福接受。」
「所以,我必须站在这里,为他们守护这扇窗,等待阳光洒进来的那一天。」
27 隐秘
是的,Harry确实目睹了这样的行为,丝毫没有偏差的。
男人在战后,以一己之力,为倾倒的Slytherin学院树立了新的准则。
曾经咄咄逼人的银蛇们,收起了尖锐的毒牙,选择用睿智的勤恳、低调的抱负、圆滑的野心,重新纯净高贵的血统,为了最后的尊严。
仅仅是一个月的时间,Harry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些发生在根基上的改变,在孩子们身上。
几乎是错觉,他曾以为那些在温室中碰见的学生,是Hufflepuff的小獾——不厌其烦地比照书本与实物的差别,相互低声讨论,然后向Longbottom教授有礼地提出共同的疑问——因为Sprout教授的教导,他们是最热衷于此的学院。
但从好友处得到的真相,那却是五年级的OWLs小组,在蛇院与獾院中渐渐形成的风气,偶尔也会有另两个学院的学生加入——尤其是在Barber教授热情地鼓励了他们之后。
Snape发起了这些,却是以教导的方式,把选择权交给年幼的小巫师们。
Slytherin的高贵不容逼迫,那会适得其反。
让孩子们开始思索,从痛苦中走出属于自己的路,才会坚强且不易跌倒。
但出乎意料的,Hufflepuff最先融入,他们的踏实和正直使这些孩子中的异样眼光最少,也最能得到原谅。
而这些,是公正的女校长乐见的,一个纯粹的校园,以学识和友谊作为最牢不可破的基石,为战争的阴霾能被属于孩童的欢笑消除而欣慰。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就像Hogwarts外墙上,来自于英雄的鲜血和战火的硝烟,永远无法抹去。
死亡和伤痛给予的仇恨,毫无疑问地流传了下去。
孩子们都是冲动并且自制力薄弱的精灵,纯真的可爱外表下,隐藏着的暴力,会在见到仇人时迸发——即便对方只是流着那人一半血液的、与自身相差无几的未成年。
监管被加强,特快列车与巫师村的拜访被学校与魔法部重视起来,以防止血案的再次出现。
当年,Harry没有去现场查看,那时他被凤凰社的战斗拖住了脚跟,是Snape为他转述了两个不满十五岁的少年如何在运行着的车厢里炸死自己,以及带走了三个同学的生命。
从那件事开始,他想他厌烦了战斗和鲜血,但又强迫自己去忍耐,在那些个越来越多次被血液浸透的日子里,却总是习惯用Sectumsempra(神锋无影)结果掉他追击的逃犯的手腕和脚脖,然后不着痕迹地在同伴赶到前让它们反向愈合——原因,现在想来,因为那是他控制下的,最能给人痛苦的咒语了。
终于他从仇恨中解脱了出来——因为他发现找到可以报复的人变得困难极了——放下凤凰社的重担,在战争胜利四年后。接着,陷入另一个痛苦的深渊——为了他的爱情。
于是Harry在新的困境中,发现了曾经的噩梦的救恕——那充满希望的、对美满未来的构造——重建的Hogwarts,重建的魔法界的净土。
竟然是由,这个杀死了一次自己爱情的男人与他人一同缔造的。
Harry双手轻轻地捶上Snape的后背,把半身的重量压过去,无视对方诧异地转身,心中不满地抱怨:
『当初把这份心思,分给我一半也好,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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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McGonagall校长高兴地把Barber夫人介绍给了教授们,在例行的教员会议上。
那是一位抢眼的女士——红棕色的长发被烫卷起来、看似随意地盘在脑后,她有着淡蓝色的眼睛、高挺的尖鼻和紧抿的嘴巴,以及椭圆的脸,和丈夫站在一起,竟还要高些。
她的话不多,与众位同事问好后,便坐下倾听好友Hooch夫人的絮叨了。
反而是退休的老Filch抱着猫抽泣,让Hagrid和Flitwick教授也开始抹泪。
于是校长只有强制地转移话题,提醒教授们Hogsmeade村拜访日的到来,以及迫近的万圣节狂欢。
『还有一个月,』遭遇悲剧的Harry对这个节日兴致缺缺,虽然今年他肯定不会和上次一样,被食尸鬼从陋居的顶楼推下,然后一路翻滚无阻,直到被Ron激起的绿色火焰,一同送到傲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