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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霏微疑惑道:“可是就目前的战况来说,大腾国占著优势,难道大腾国皇帝不想乘胜追击,还会和夏国讲和?”
迦陵迦叶目光转向楚霏微,道:“这场战争持续了四年,无论胜负,两国战士都已有了厌战的情绪,此时讲和,正是众望所归。”
我道:“即使避免了战争,大腾国皇帝还是免不了要治碧诺塔斯的罪。”
迦陵迦叶目光转向我,道:“你用不著担心,我可以使他获罪,同样也可以还他清白。”
我松了口气,道:“你需要我们做什麽?”
“你什麽也不必做,只需留在将军府等消息。”迦陵迦叶只对我笑了一笑,转而又看著楚霏微,“我只要楚公子跟我们的人回夏国去。”t
我听了,心里又不安起来,正想反悔,楚霏微却已点头答应了下来。
迦陵迦叶满意地笑著道:“我们的人明天一早就到,余下的时间不多了,你们有什麽话就进屋去说吧。”
我们回到从前在将军府居住的那间客房。
我将杏儿放到床上,便和楚霏微到外屋去说话。
我无奈道:“当年你好不容易才逃离了那里,现在又要回去……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他平静地摇了摇头,安慰我道:“用我的自由换取周睿的命,很值得,不是吗?从前是你们帮我,现在总算轮到我帮你们了。”
我幽幽地叹了口气,借著月光仔细地看著他的脸:“四年了,原来你也有了这样大的变化。”
“难为你现在才发现。”他故作轻松地道。
我黯然道:“是呀,直到你要走了,我才发现我已离不开你。”
“我终於成功了!”他悲喜交加,“可是我要走了,你还是忘掉我吧,这样对我们三人都好。”
我看著他,忽然觉得他极端虚幻,仿佛时间正一点一点地消逝,我心惊胆战,连忙将他拥入怀中:“我们还有希望,不是吗?你相信我,我和周睿一定会回来找你,你不要放弃希望!”
“好,我听你的。” 他犹豫片刻,又道:“你还记得我们在雪袖峰的第一个晚上吗?”
我听了,立马点头,道:“记得,那一夜我并没有做梦,和我在浴池里欢好的人其实是你吧?”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他低下头,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那天夜里,你以为我是周睿,所以才和我欢好,可是现在你总知道我是谁了吧,你愿不愿意和我欢好?”
我用行动作答,抱起他来,走两步,将他放到了外屋的藤榻上。
“剩下的时间也还足够,不过我们得小声点,别吵醒杏儿了。”我一面替他宽衣解带,一面道。
“我知道。”他红著脸,也动手替我宽衣解带。
房里没有亮灯,朦胧的月光也照不到我们所在的角落,我们在黑暗中摸索,感受著彼此肌肤的触感和体温。
在我进入他的那一刻,他伸手抱著我的脖子,轻轻喘息著道:“叫我的名字吧。”
“霏微,霏微,霏微……”我轻声呼唤著他的名字,一面在他体内冲刺。
黑夜仿佛给我们的眼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遮眼布,我们看不见彼此,而感觉却变得敏锐、强烈。
我们倾听著彼此的呼吸,不久便到达了欲望的巅峰。
我哆嗦了一下,喘著气,道:“糟糕,射在里面了。”
楚霏微低语道:“那夜在浴池里,你也是这样,之後倒也没出什麽事。”
我松了口气,道:“既然没事,要不要……”
楚霏微轻轻笑著道:“你拿主意吧。”
☆、第五十五回
“爹爹什麽时候才回来呀?”杏儿眼巴巴望著我,问道。
今天是楚霏微离开的第七天,杏儿每天都会问我同一个问题,问上无数遍。还好他不像头两天那样哭闹了,我便将他抱到腿上,哄骗道:“你要乖乖的,爹爹才会回来。”
正说著,只听外屋的房门“吱扭”一声被人打开了,杏儿以为是楚霏微回来了,立马从我腿上蹦下来,跑到外屋去,我也追著他走了出去。
然而回来的并不是楚霏微,而竟是碧诺塔斯。
杏儿看见他,失望道:“不是爹爹。”
碧诺塔斯听了,笑道:“我当然不是爹爹,我是你父亲呀。”
我惊喜道:“没想到你这麽快就被释放了!”
碧诺塔斯苦笑道:“是啊,释放了,只不过我已被贬为庶人,今後得叫你们跟著我一起漂泊了。”
“他们没有还你清白吗?”我嘴上问著,心里却已有了答案。
“鞑靼塔斯陛下听信谗言,认定是我派人行刺了布都塔斯,只是念及我昔日的功劳,才免我死罪。”碧诺塔斯边说边蹲下身来,想要抱抱杏儿,可是杏儿却往我身後躲。碧诺塔斯摇摇头,撑著膝盖站了起来,“我已经够倒霉的了,好不容易回来了,儿子还不认我。”
“别急,过些日子他就会和你亲近了。”我抱起杏儿,和碧诺塔斯往里屋走,“被贬有什麽要紧的?我还巴不得快点离开这里呢,我们什麽时候走?”
“今天就可以走。”碧诺塔斯顿了顿,问道:“楚霏微怎麽没和你们在一起?”
我顿然止步,表情变得十分沈重:“他回夏国去了。”
碧诺塔斯诧异道:“他为什麽要回夏国?”
我便将事情的前因後果告诉了碧诺塔斯。
碧诺塔斯听後,顿足道:“我已是事事小心,没想到还是遭人算计了,可是在我逮到迦陵迦叶时,我分明已经仔细确认过他的身份,他并没有易容,怎麽会是付一棠呢?”
我道:“据说有种易容术是需要削骨削肉的,而并非只是简单地戴上一张人皮面具。”
碧诺塔斯听了一怔:“这个付一棠未免也太效忠褚槿了,居然肯为他舍弃自己的容貌,褚槿究竟给了他什麽好处?”
“谁知道呢?”我心烦意乱地道。
碧诺塔斯盯著我看了一会儿,道:“你在担心楚霏微?”
“是。”我坦白地点了点头,“不知道他们又要如何利用霏微?”
“你这样担心也不是个办法……”碧诺塔斯认命地叹了口气,“我们回夏国去吧。”
当天,我便和周睿收拾了行李,带著杏儿乘坐马车赶往我们初到大腾国时停留过的那个港口小城,预备到那里去搭渡轮。
我们赶到港口小城时,便得到夏国已派遣使者来大腾国讲和的消息,可是两国还没有进行谈判,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决定先乘船去菱国,再从菱国搭渡轮到夏国去。
我们在菱国停留的时候,去了趟路妙的故居,只是他已不在了。我们问了街坊,才知道路妙在我和楚霏微离开後,便回夏国去了。
一个月後,我们也回到了夏国,此时已入冬了,我和周睿怀念起从前在天驹看过的雪景,便决定先去天驹探望师父。
六年时间并不足以使天驹有太大的变化,云驻庄也是如此。
我们来到庄门前叫门,前来应门的是个介於儿童与少年之间的约莫十岁左右的孩子,我从前并没有见过他,想来师父在我们离开的六年间又收养了不少孤儿。
我只是报了姓名,那个孩子便知道我是谁了。
入庄後,我们才发现,张炳、黄粱以及一些我们所熟识的弟子已在六年间相继下山去了,现在庄上都是些和那个为我们开门的孩子年纪相仿的新弟子,他们之中年纪最长的不过才十四岁。
“物是人非,感觉有些寂寞呢。”我边走边喃喃地道。
“只要师父在就好了,那些人在与不在,我倒没什麽感觉。”周睿看看被我牵著走的杏儿,“现在唯一让我感到寂寞的是,儿子不亲近我。”
我笑道:“他的性格和你是一样的,很难和陌生人亲近,可是这一个月来,他已在慢慢地接受你了,你别著急嘛。”
我们走进百尺园,正碰上师父送两个远道而来的客人出房门。
“温春子!吴秉秋!你们怎麽来了?”我抱起杏儿,和周睿快步迎上前去。
温春子和吴秉秋看见我们,也都惊喜不已。
温春子戏谑道:“我们正打算去大腾国找你们呢,没想到你们竟自己送上门来了。”
师父看著我们,笑道:“外面冷,快进屋来吧。”
我们便都随师父进屋去,各自坐下。
师父打量著杏儿,问道:“这孩子叫什麽名字?”
我把杏儿从腿上抱下来,轻轻推他一下,他便自个儿跑到师父跟前去了。杏儿见师父慈眉善目的,便不怕生,把两只小手搭在师父的膝盖上,脆生生地道:“我叫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