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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的一切弱点,那麽他呢?
他长的和我一样,难道连同思想心志都全然复制吗?南宫天宁并不感到可怕,反倒生了一种兴致。
真的就像镜子一样,眼看著对方和自己全然相同的外貌衣著,南宫天宁瞥了眼左手边的山壁,右手边的悬崖,完全不构成局的阵不知道意味著什麽。
如果他现在要破阵,从阵眼来看,一定是被守在对方。这里无树无花,山石俱不能动,石破阵和迷眼阵已经决不可能,因为没有构造他们的条件。
那麽是反射吗?他闭起眼睛自己回想他们从来时经历的一切,一路上除了最後的梅花香之外一无所货。
梅花……他在心中沈吟片刻。难道是香味混淆了神志吗?可是他现在神志清醒,并没有被迷惑控制的意想。但他知道,唐门决无可能在毫无关联的地方种上一大片反季节的梅花……他记得,之前与父亲在研究八卦时,父亲曾说过,一般而言,阵局对於入局者而言,都是敌不动我不动。看似千变万化的迷阵其实只要守住内心,总能看破。
因为物永远是死的,人永远是活的。这人世间万千事物,没有道理,活著的跟随著死的。
可是他现在找不到阵眼,可以说,从入山甚至入梅林一刻,他就已经深入此局。而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等待对方。
南宫天宁下了决定後,便目不转睛地盯著“自己”,随时准备好对方任何一个举动。
其实想想实在可笑万分,南宫天宁发誓,他做梦都梦不到自己居然有朝一日能够和“自己”面对面正面交锋。
他忽然自负一笑,退了一步。
如果“你”是“我”,那麽,你会怎麽做呢?这件离奇的事让他平添了数倍兴致,可是对方却显然不如他意料中那样,只是一动不动。
南宫天宁沈吟片刻,心念一动,他脚尖就地上些微的沙尘然後慢慢划出了一条线,这条线东西向,将两人的站点笔直地连成在一线。
他仔细看著这条线在自己所处的“目前”位置,然後微微簇眉,又走到对面回过身再看,那条线忽然从东西变成了南北。
是不是只要站位而换,就可以换掉这个阵?他盯著地板深思,又抬头看看已经暗了大半的天,忽然回头盯著仍是站在那不出一声的“自己”,一个想法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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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南宫天宁三人为不可想象的情景深入困境之时,弋倾文却只是独自一人坐在山崖边上。
他两手靠後撑在地面上,整个人仰视著深蓝的天空,幽雅而从容的姿态仿佛一点都不为失踪的人担心焦虑。
这片天空很美,他出神地看著,要不是吹来的风带著诡异的梅花香,他几乎要以为他回到了“倾风楼”。尤其在这样温暖微凉的近夜之时,一个人静静坐在悬崖边上,那种空旷地、安宁地、甚至带著那麽一点点的凄凉都让他特别舒心。
他长长的头发从不修饰,也从不绑起,此刻就这样坐著,一头墨黑的发就这样铺在了身後地上。
风起之时总有几缕发丝随风轻摆,混著这山间独有的气味然後漫漫溶化在空气里面。
他们能走想办法走出那个阵吗?
弋倾文将头发轻轻挽在颈间胸前,拍了拍上面的尘埃。
希望不要等他一觉醒来後,再去找他们那时,等著他的是一片狼籍……只是弋倾文并不晓得也无法预料,其实他担心的,远远不应该是这个
他伸手入怀,摸出一个和之前送给施文然一样的瓶子,拔出瓶盖闻了一闻。
文然……
他将瓶口散溢出来的香位笼在手心,然後催动了一点内力凝聚在一起,最後只看著他一点点朝著他的左手方向再次散开。
文然,我可不准你,随便受伤啊……
☆、十一.3
十一.3 风月无古今,情怀自浅深。
所谓先下手为强,後下手遭殃,南宫天宁盘算结束便打算先发制人。
因为无论如何,他要抢占对方所站的阵眼。
如果这是一个阵,一定是运用了天地反和,五行相克的道理,一切事物均是眼前幻想,正则反、反则正。
就好比冬梅开至初夏,一切事物逆极则反。你是你,我是我,你非你,我非我。
南宫天宁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就打吧……
“唰”地一下反手抽出剑,长剑於手,萧杀顿起,刚才那副无所谓的调调已经全然不见,仿佛只要手中有剑,他就是江湖中的剑客,看惯了风云,见透了生死。
两人距离不过十步开外,南宫天宁旋手一振,荡起一片风过,脚下四周尘土飞扬。这时一直一动不动的“南宫天宁”忽然手中多出一柄一模一样的长剑,然後手起剑落,毫不犹豫地一挥而下。
南宫天宁料及他不会不动任伤,在他动手一刻却一飞身而起,双足轻点与剑尖,“啪”,再起之时,南宫天宁伸手一抓,却为料生生抓空。
怎麽回事?不及深思,身後已是空门大开,一丝灵光立刻闪过南宫天宁脑海,他转身举剑横挡,陡然身後一阵钝痛,不必回头,敌人一剑已然砍在了背上。
一切均反,则行动亦然。他回杀一刻已是思绪打了个来回,转身那一刹那转得便是反向,只是他算错了对方的反杀,双反得正,对方利用了两面反处,直接中伤。
难道他有思想有谋略吗……南宫天宁喘了口气,嘴里已过出了血味。
只是简单四招,他已伤了自己一剑,接下来,他能全身而退吗?
与此同时,施文然一口气没呼出去,陡然间又急吸一口,差点岔气。他惊魂未定地看著面前的“司徒焰”,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隔空伤人。因为就在上一刻他琢磨著要怎麽办的时候,对方已经不由分说地朝他攻了来。他下意识闪开一步,抬起右手就要去抓他手腕,对方却突然转身,他右手瞬时翻开,可是下一刻,竟然就一片血雾在空中漫了出来。
怔怔地看著“司徒焰”背後那一道可怖的伤,施文然出神地盯著自己的手,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有过武器……
他手上明明什麽都没有啊……
“文然!”
司徒焰看得不明就里,只知道小兄弟在一片虚无中与空气对打,情急之下喊了他的名讳。
施文然一惊,三分失魂落魄地回头而望,眼中的茫然看得司徒焰一阵心惊。
“别发傻啊!”司徒焰急得要死,“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麽!怎麽有血腥味?”
虽然别的东西看不著,但施文然的景况他总是知道的,那股浓重的血气飘散在山谷之间,他越闻越心底发凉。
可是受伤的并不是施文然,他知道,但他就是不安。
“我不知道……”施文然转头与敌人双目交汇,对方在喘息流血,而他还不知道他究竟是谁……“我没有想伤他,可是他就这样突然被我砍了一刀,我没有刀的啊……”
“你说什麽,你砍到了对方?”司徒焰不可置信地跟著重复一遍,但他只是不可置信而已,对与小兄弟的话,他已经完全信任。
那不是糟糕了吗?受了一刀,那对方下一次的扑袭一定更狠更裂。司徒焰眉心纠结,心下真是无比担心施文然的安危。他强自镇静片刻,突然走到施文然身边,拦手把他护在身後。
“你做我的眼睛,我来!”开玩笑!堂堂司徒少当家居然让一个毫无内力的人出手相救,说出去,他司徒焰的脸要往哪摆?!
何况……他无意识看了旁边的人一眼,心里总有一种感觉呼之欲出,让他直觉地就做出了反射动作。
要保护小兄弟,该保护小兄弟……他无从解释,於是自动想成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滴水之恩,本当涌泉相报的,不是吗?
“可是你看不见……”施文然其实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回神。
那一幕血溅当场的景象深深映在了他脑海里。那人会怎麽样?会就这样死吗?
他并不是不对自己的处境感到危险,可是就算是他这样一个什麽都不懂的人都猜到了这是一个阵一个布局,可是就算是这样……他都没有准备好要这样突然性攻击一个人。
施文然天生悲悯,心肠也软,不把他逼到绝境,他不会哭泣不会反抗。不是说他喜欢逆来顺受,只是性格使然,能不受伤流血,就不要受伤流血。
他没有楼挽风那样多的心机也没有他与生俱来的狡诈多疑,施文然其实是一个很直的人,他二十多年来所有收到的命令只有一个,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