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椎囊律郎希W到了极致,决绝到了极致。
“你怎麽了?”曲晚枫大惊,忙扶住他的手,“你受伤了?”
“我没事,一点小伤。”唐纹染淡淡一笑,眼光落在曲晚枫的衣襟处,似有悲伤。
“怎麽会是一点小伤呢?”曲晚枫眉锋一敛,抓过他的手腕就诊起脉来,然而不过片刻,曲晚枫脸上的震惊已是不容分辩。
“你中毒了?!三生契!你居然中的是三生契!”他思绪飞快,不过一会儿便想通了来龙去脉,“是祁煜!祁煜给你中的三生契,对不对?”是他太天真了,他怎麽以为祁煜会放过唐纹染,也许会放他一条生路,但绝不会就这麽简单了事。先不论私情,只论祁煜身为堂堂一国之君便不会轻易饶恕了唐纹染的放肆之举……只怕唐纹染闯宫劫人会让祁朝整个皇室宗族蒙羞!
他怎麽会这麽天真,以为祁煜真的会放过他……是的,放过他,可是是用什麽样的方式去放过他?
“别难过,晚枫……其实就是中了毒而已,三生契并没有那麽,咳咳,那麽可怕……”唐纹染不擦嘴角的血丝,却是用手抹著他被沾著血迹的白色衣裳,竟越抹越淡淡微笑起来,“晚枫,我只问你一句,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恨我?恨我当年,为何没有带你一起走……”
“不,不是的!”曲晚枫一把抓下他的手掌贴在自己唇上,鼻尖瞬间笼罩过浓重的血气,“啪嗒”,一滴泪水滴在了掌心上,化开深深的血色。
“不是的……为什麽会这样,天啊!为什麽会这样?!”在泪水落下那一刹那,曲晚枫忽然崩溃,一下子站起了身想要拉起唐纹染,“不,不会死的,唐门……对,唐门语,纹染你去找唐门玉来救你!”只见他神色慌张,语言混乱,死死抓主唐纹染的双手颤抖不已。
唐纹染却是笑了,反倒一把将曲晚枫捞进怀里,哑然叹道,“今日一见,能看到你为我这样,算是三生有幸了,对不对?”不待曲晚枫回话,又说道,“你拼了命要把我往外赶,你见我中毒第一反应却不是为我驱毒……”说著,语调渐渐不稳起来,“晚枫,你、你终於还是、毒发了,对不对?”
曲晚枫闻言顿时浑身一震,然後像是被抽空了全部力气那般,颓然地靠在唐纹染胸口,茫然道,“为什麽你总是知道,为什麽总是不管我怎麽瞒你都还是会知道!”他已经别无所求,在他生命最後一段时间,唯一能做的就是力抱唐纹染的安全……可为什麽偏偏就要事与愿违。
“我从来不敢求上苍两全,纹染,我只希望你活著……我死了,你就再也无牵无挂,你可以报仇雪恨,你和曲家之间将再不会隔著一个我!”说到这里他突然抬起头,一双眼睛死死盯著唐纹染,然後摇著头一步步退开,长长的发丝从唐纹染的手心抽离开来,带著血腥,风中飘逸。
然而曲晚枫越是绝望悲痛,似乎唐纹染嘴角的微笑就越是深,“能听到你这番话,吾愿已足、吾愿已足……”他忽然仰头大笑三声,那笑声几乎拼尽了他己身全部的功力,声音随风回荡在整个晚枫殿,一阵阵回响,仿佛要震动整个皇宫般,酣畅而淋漓。
再抬首时,他眼里已不复初见是的颓然与失神,如今已然神采飞扬。他上前握住曲晚枫的手,深深凝视片刻,终於缓缓开口说道。
“那年七岁,我与你南安相见,杀你是我的目的,因为你是曲成仙的儿子,曲成仙是你的爹……那一年,你跪在我的面前,说你愿意以命抵命,要我放过你的父亲!”他还记得那一年情江的波涛汹涌,那小小的身影就在岸边,跪在自己面前,一下一下磕著头。
“你磕破了头,地上都是你的血……曲晚枫,於是後来我常想,那些血,你一下一下地磕到了我心里头……你看不见,可是我看见了,我看见我心上都是你的血。”可那时一心一意想这要报仇的他早已著魔,哪里能看到一个孩子的委曲求全,善良信念。
“我该死,我真的该死……竟想逼著你和我一起离开,我要你代父受过,你父亲是怎样对待我的娘亲,我都要加倍还给你……可是我忘了,忘了,”声音慢慢暗淡而压抑著一丝难隐的哽咽。
“忘了,你是我的弟弟……”
是的,仇恨令他蒙蔽了双眼,看不见一切,摒弃所有真情抛却一切善念……
“直到翻船的那一刻我才醒悟过来,原来这就是报应……我伤害了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我居然对一个孩子动了这麽龌龊的念头……晚枫,我、我对不起你……像我这麽无耻的人,你居然舍身救我……”唐纹染情绪渐渐激动,眼看就要说不下去,硬是深深吸了口气,别开眼去径自平复心情,好半晌才缓过那一口气,继续说道。
“在曲府的日子,常常让我在这些日子思念非常……你一次次护我,一次次为我遭你父责罚,我才知道你在曲府过的是什麽样的生活……我才知道,这世上不是只有我唐纹染一身孤苦……我才知道,有人会对我好,有人会愿意甘心受罚只因为我……晚枫、晚枫……晚枫……”
“别说了……过去的事,早就都可以不用在提了。”曲晚枫打断他,双眼有滚烫的热度在刺痛著,一番自言自语竟是勾起两人心里同样的悲切。
“为什麽不提,如果现在都不能提,那我还要等到什麽时候……”他慢慢伸过手来,指间颤抖,终於缓缓抚上那张昨日今天重叠的脸,一下又一下,最後,淡淡在曲晚枫额角,以唇印上。
“曲晚枫,你用你全部的人生救我两次,我不求你原谅,我不要你原谅,可是,我要你和我走……从这里开始的每一步,都与我携手度过,”眼见曲晚枫下意识就要摇头,唐纹染用力捧著他的脸,逼这他与自己对视,然後一字一句地道,“活著,唐纹染已经什麽都还不清了,那麽晚枫,黄泉路上太冷,就让我这罪人陪你走上一遭,如何?”
这一次,再不会有分离,再不会有遗憾,那前往来生的路上,就让我们用今生唯一一次的形影不离当作补偿……曲晚枫,你待如何?
生若不能同眠,那麽我想,死总该如愿。
☆、十五。5
十五。5 你要的,我已经给了别人,放开我你就能过得更好。
“啪啪啪”,门外忽地传来几声击掌,唐纹染与曲晚枫同皆一怔,两人转头望去,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於背光中站在门外。
他长身玉立,面容俊美,却因为背对著阳光,容貌变得有些朦胧,瞧不清神色。
曲晚枫脸色一凛,被唐纹染握住的手下意识地抓紧。
玉佩上悬挂的那一抹明黄透露了来人的身份,祁朝开国以来,除当今天子不得用明黄一色,他是谁,根本就不用猜。
祁煜就那样站在廊街最外的门口,目不转睛地盯著两人紧握的双手,一双明晰的眼睛看不出悲喜,没有表情。
没有人知道那一刻,当两人手握一处同时转回头看向自己时,那种神色、那种态度、那种默契……祁煜究竟做何感想,他只是那样平静地站在那,然後用那样平静的表情看著他们。
良久,他才勾起唇角,重复之前的动作又轻轻拍了几下手,以示赞叹。
“好一个,黄去路上邀君相伴啊……”他终於踏进了房门,那一步跨得甚为艰难,只有他自己明白。他一步步走近,直走离二人不到五步时,才停下了脚步。
他突然有些愤恨,恨自己明知这个叫曲晚枫的人的心不在自己身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他加深著对这个人的爱,而这个人,以同样的速度加深著对别人的爱……像一个轮回,一个诅咒,一场永无休止的角斗,比著谁先沈沦,比著谁先放手,比著谁先绝望。
为什麽与他紧手相握的人,不是我。
为什麽与他说著生死不离的人,不是我。
为什麽与他情深不寿无怨无尤的人,他不是我……
“晚枫……”他觉得喉口有些疼痛,有些发不出声音,“你愿意这麽对我。”
唐纹染伸手将曲晚枫拖到身後,眼神笔直地望著这个自己曾舍命相救的一国之君,眼神复杂。
为了进皇宫,他一步一步舍身历险才得到皇帝禁卫这一要职,他确然曾经为他效过命,他也承认祁煜不折不扣是一位明君,可是这一切到了曲晚枫这里便不再重要,他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自己的初衷,他只想带著身边的人离开这个皇宫,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事到如今,您已经明白我的来意,”他说著握紧曲晚枫的手,似乎这样能让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