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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初为什么要改变那小子的命格?他本来的结局应该不是如此的吧!”
“我只是给他指出一条前路而已,走不走是他的问题,怎么走也是掌握在他手中,别太看得起我啊,我陈半仙还没有这么厉害呢!”蓝衣老人哈哈大笑,补上一句,“你还不感谢我解放了你徒弟?”
“感谢你?那我给你一杯酒好了。”
“才一杯?其它的你想用来淹死自己吗?”
“醉死美酒间,做鬼也风流……”
“那你就去醉死吧!先把酒给我……”
……
两人的声音顺着夜风越来越远,最终被吵闹的鞭炮声盖过,渐渐消失不见。
年夜已至,几个小孩非要守夜,提着个灯笼坐在门槛那里一下又一下的点头圆子索性已经趴在门框那里睡着了。等裳衫把他抱到床上的时候,小孩儿又突然睁开了眼,嘴里念叨着“圆子不睡,我要当第一个放鞭炮的人”,然后别扭的跑到前厅继续坐着,脑袋如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尽职的守夜。裳衫看不过去,最终给他们几人分别拿了件大衣披在肩上才放心。
终于,在圆子无数次的点头之后,时钟敲起,鞭炮立刻响起来,几个小孩儿同时被鞭炮声吓醒,然后集体欢天喜地的冲到外面撒欢。
终于是完了,裳衫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椅子叹气,他已经许久没有这么晚睡了。
“怎么,累了吗?累了就进屋去睡吧!”殷扉遗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后,从后面缓缓的抱住了裳衫,脸搁到裳衫的肩头上。
“嗯~~也好~~真的好困啊!”裳衫闭眼,殷扉遗身上熟悉的龙涎香让他放松了起来,就顺势倒在殷扉遗怀里闭上了眼睛。
殷扉遗的怀抱很暖和,耳边是殷扉遗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外面是不绝的鞭炮声和欢笑声,裳衫把脸埋在殷扉遗胸口,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个笑容来。
他曾经在佛经上读到过,佛说,这是一个娑婆世界。娑婆即遗憾,便是永远存在缺憾而不得完美。但幸运的是他遇到了殷扉遗,最后和殷扉遗在一起了,生命如此,裳衫觉得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
殷扉遗,扉遗,敞开心扉,永久无遗。
那些经历过的苦痛,在这一刻全部化成了喜悦齐上心头。看着身边这人,裳衫觉之前的那些苦难都算不了什么了,曲折的人生,经历的苦难,只为彼此修来一个无悔的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至此,子之裳正文部分全部完结了,感谢大家一路的陪伴。接下来还会有几个番外送出,毕竟答应了别人的反攻不能弃了啊,哦呵呵,不过能不能攻下就是裳衫的问题了。昨天晚上来不及更,今天早上补上……
☆、番外三 初识
或许是如今生活过得太惬意了,裳衫总是想起本该遗忘的儿时的事。今天天天气很好,晴空万里,院子里的树从雕花的房檐垂下,洒下了大片浓荫,遮住了朱红色的窗子。裳衫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阳光灿烂树荫斑驳的院子,吹着风,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夏天。
那年也是晴朗的夏天,刚过立夏,他们几个人碰面了,赵相琪刚过了十岁的生日,被立为太子,穿着绣着八爪龙的袍子,背着双手,冷着脸,装成一个小大人的样子。殷扉遗俨然已是一个翩翩少年郎,身长玉立,漂亮的脸在裳衫看来雌雄难辨。当裳衫挂着两条鼻涕见到穿着月牙白长衫的殷扉遗时,黑葡萄般的眼睛对上了少年那双狭长的凤眼,就此交付了自己的一生。
“哇!这位姐姐,你长得好漂亮哦!”裳衫对殷扉遗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
“是吗?”殷扉遗轻笑,并不介意,把一把扇子摇的风流倜傥。
“嗯嗯!真的!”裳衫使劲儿点头,眼前这个姐姐都快有他母亲好看了,一想到他母亲,于是裳衫脆生生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以后我娶媳妇儿就要找你这么漂亮的人!”
“嗯,如此甚好。”殷扉遗给裳衫留下个华丽丽的背影转身而去,却因此,以后暗地里捉弄了裳衫一次又一次,并乐此不疲,还让赵相琪背了大多数的黑锅。当然,当裳衫知道了这位姐姐的性别之后,大多数时候,裳衫还是觉得殷扉遗是一个护着他的大哥哥。
就是在这天,裳衫和殷扉遗都成了赵相琪的陪读,裳衫年纪太小,就连《三字经》都不会背,更何况国子监先生教的那些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除了老夫子外,大家都明白,裳衫只是被父亲送到宫里来打酱油外加捣乱而已。与裳衫相反的是,彼时的殷扉遗已经懂得许多知识和道理,学问超过了国子监的任何一个学生,就连太傅也对他赞不绝口,直夸奖他学有所成,是国之栋梁。估计是从小就被夸奖了太多,那时候殷扉遗已经学会了淡然处之,在一片赞美声中淡定的摇着扇子,视线却落到了靠窗的那个留着口水的小毛孩儿身上。
其实说起殷扉遗为什么会注意到裳衫,这只是一个概率问题,不管那个班级,总会有一两个问题儿童,通常都是那些长得聪明却又不好学还整天迟到、上课睡觉以此被老师惩罚的人。十分凑巧,年幼的裳衫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裳衫出生时身体不太好,再加上父母又太过于宝贝他,虽然身为虎门之后,他却没能练武,武的不行那就只能来文的了,于是,裳衫就此走上了这样一条路。
怎么说呢,裳衫小时候虽然聪明,但性格却和圆子一样,看上去呆呆笨笨的。于是,在上课的时候,裳衫永远都是那个睡觉睡得最多的人,其实殷扉遗也睡觉的,可是他睡得十分有水平,拿着一把写的极其漂亮的扇面往自己更前一挡,夫子视线全都集中到了扇面上,他就算睡觉也不会被逮到。反观裳衫,每次打瞌睡都是一只手撑着脑袋,假装听课,然后一点一点的,在夫子的眼皮底下就闭上了眼睛。所以每次睡觉的都有殷扉遗,却每次被逮到的都只是裳衫,在这样的微妙缘分下,裳衫开始渐渐的崇拜殷扉遗,并且缠上殷扉遗。
片段一:
“大哥,大哥,呜呜,夫子又打我了……你看,屁屁都打红了。”裳衫眼泪汪汪的跑过来扑在殷扉遗怀里,为了让他凄惨的效果更加的逼真,说着就真的要把衣服下摆捞起来露出屁股给殷扉遗看。
“嗯,我知道了,我会替你说情的,让夫子下次少打一板。”殷扉遗边说边不动声色的制止住裳衫想要脱裤子的冲动。
“呜呜,夫子打了我十下呢!你才让他少打一下啊,那下次我的屁屁还是会疼的。”裳衫抬起头,委屈的说着。
“好吧,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换一个问题,你想想,夫子为什么要打你呀?”殷扉遗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他说我上课睡觉,不好好学习……”裳衫垂着头做委屈状,左手食指对上右手食指一下接着一下的戳。
“那你就活该被打。”某人没有一点儿同情心,十足的天使面孔恶魔心肠。
“可是人家真的很困嘛!”裳衫委屈极了,“为什么大哥你睡觉都没有被抓到?夫子总是对你视而不见,呜呜,这不公平……”
“谁让我聪明呢?”
“……”
年幼的裳衫觉得自己丧失了语言。
片段二:
“大哥,大哥!夫子说的这首诗是什么意思啊?”
此时,殷扉遗正躲在御花园一处假山后面偷闲,却被裳衫跑来打搅了兴致。自从裳衫见识到殷扉遗上课睡觉不被抓的厉害之处后,就非要跟在他后面当小弟,殷扉遗懒得和这个抽风的小孩计较,就随了裳衫的叫法,却没想到,后来他一叫就是这么些年。
“什么?你念给我听听。”殷扉遗用扇子蒙住了脸,眼睛也不张开。
“哦,是这样的。君知妾有夫,赠妾双明珠。感君缠绵意,系在红罗襦。妾家高楼连苑起,良人执戟明光里。知君用心如日月,事夫誓拟同生死。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当裳衫用脆生生的声音念完之后,一阵风吹过,知了又叫了起来,蔷薇花的香味顺着风飘了过来,还带有几瓣粉色的花瓣。花瓣落在殷扉遗衣襟上,风华绝代。
间殷扉遗没有反应,裳衫屏住了呼吸,大哥好像睡着了呢!裳衫偷偷掀开殷扉遗遮在脸上了扇子,殷扉遗那张好看了脸露了出来,裳衫把一瓣花放在他脸上,还是不见大哥有转醒的迹象。微风轻轻吹过,殷扉遗墨色的头发弄到了嘴边,裳衫笨拙却小心翼翼的把头发从殷扉遗的唇角拨开,然后,看着那比蔷薇花还要粉嫩的唇瓣出神了。
这个东西粉粉嫩嫩、软软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