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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你是有多久没有洗脸了?”裳衫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手上那黑黑的东西,再看到小乞丐被他捏了一下突然就变得白了许多的皮肤哇哇大叫。
“你!”小乞丐被惹毛了,憋红了一张脸,可是又两只手都拿着东西不好发作。
“来来来,过来哥哥看看,”裳衫走到他前头仔细打量着他,才发现这小乞丐长了一张挺不错的脸蛋,五官长得很好,皮肤也不错,“哟,没想到你还长了一副不错的皮囊,只可惜你太不懂得爱惜了。”裳衫出口调侃,终于惹毛了小乞丐。
“你走开!”小孩倔强得很,无奈遇上了一个厚脸皮的人,完全无视他的怒气,裳衫还是一路跟着。
“要不这样,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就离开?”裳衫摸摸下巴,一路跟着,继续笑眯眯。
小乞丐沉默了。
好吧,他不介意的,他真的不介意。裳衫吸了一口气,继续跟过去。
等到了地方后,裳衫终于知道那几个萝卜是做什么的了。
“萝卜,萝卜,快过来吃萝卜。”小乞丐走到一个破破烂烂的门前叫了起来,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一阵嘶吼和马蹄声,一枣红色的匹马赫然出现在小孩面前。
“你的萝卜就是给这匹马吃的?”裳衫看得惊奇,这人连自己都养不活了居然还有心思去养一匹马?这小孩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小乞丐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就自顾自的坐下吃起了包子。
“哎,你干嘛叫他萝卜?”
“因为它喜欢吃萝卜。”估计是包子收买了他的胃,现在说起话也是和和气气的。
“这样啊,喜欢吃什么就叫什么,那我就叫你包子吧!”裳衫笑眯眯的坐在干草铺的地上,“你觉得怎么样?”
“他本来就叫小包子,你这样叫没错的。”此时,在另一间破破烂烂的房子里传出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然后裳衫就看到一个举着白布条上面写着“卜”字的人晃悠了出来。
“这是······”裳衫看着那个瘦得颇有仙风道骨的人有些傻眼。
“你完了,”包子向他投去了同情的目光,继续吃热乎乎的包子,“被陈半仙看上估计你身上的钱都会被掏光,他可是出了名的骗钱高手,哪像我这么仁慈,只要你一屉包子几根萝卜就完事儿了。”
裳衫听完觉得不妙,站起来就想跑。
“年轻人等等,”谁料这是,原本还在房门口的陈半仙突然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举着那张写有“卜”字的布招摇,“这位施主,我看你印堂发黑,不如让老道给你算上一卦。”
“免了免了,小包子的印堂更黑,你可以去帮他算一卦。”裳衫连连退却,他最不愿招惹的就是这种江湖骗子。
“老道已经替他算过,命数显示他今天有贵人,果然如此。”穿着蓝色破袍子的陈半仙看了一眼小包子,摸着下巴上那几根飘虚的胡子,一脸得意。
“小子,报上你的名字吧,看在小包子的面上,我替你算一卦。”陈半仙又退到裳衫三丈开外,裳衫正不解,却看到陈半仙手上甩着一块白玉玉佩,裳衫连忙看自己腰间,玉佩果真不见了。裳衫放弃抵抗,哭丧着脸说了自己的名字,顺道在小包子那里要了一个包子啃了起来。
一直心情低落的他没有看到陈半仙的脸色逐渐的变了,抽出一张纸,写了几句话,却又把纸条丢在一边,然后重新拿出一张纸写着。
“来,给你,收你一块玉算还便宜你了。”陈半仙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丢一张纸给裳衫就晃悠悠的出去了。苍老的声音唱着凄凉的曲子:“时运不齐,命途多舛,纵观世人,三界皆苦,无可乐者。不如归去,归家何处?天意如此,无处可去······”
陈半仙的声音低沉、沙哑,带有叹世的沧桑,一直在巷口久久回绕不散。
裳衫看手上的纸,只见上面写着几句签语:波澜重叠,沉浮万状,侠肝义胆,舍己成仁。
裳衫默然,他自己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果然是骗子,只是可惜了那块玉佩啊!还是他花十两银子买来的呢!
“好了,小包子你慢慢吃,有空我会来看你的,记得要多洗澡啊!脏死了!”说着就拍拍衣摆走了出去。
小乞丐发现裳衫之前坐的地方有一锭银子,他捡起来,陈半仙真的很准,虽然人品不怎么好,但是以往算卦没有一次不准的,而且让他今天去河边柳树下等,说有贵人相助,是真的。
小包子走进去看到地上还有一张纸,只见上面写着:终结之数,雪暗飘零,偶或有成,回顾茫然。他的眼神变了,他跟着陈半仙好几年了,他很清楚陈半仙是什么样的人,这才是刚刚那人的卦象。
日没黄昏;四顾茫茫;神哭鬼号之象。其凶恶甚于九数,为事物吉终之运。有如黑暗的境地,空虚无物。主运有此数者,多非业短命······无眷属之缘,自幼失亲,病弱遭难,或惹官非等。非业非运;一生多病不安;常遇不测之灾祸。
小乞丐想起刚刚那个人温柔的笑颜,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上的那锭银子,萝卜过来磨蹭着他的头,热气喷在他的脸上。
“怎么?你也喜欢刚才那个人吗?”小乞丐看着裳衫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然后转过头来轻轻抚摸马匹光滑的鬃毛,那个人真的是个很好好人呢!只是可惜天意如此,道途不顺,命运弄人。
终结之数,雪暗飘零,偶或有成,回顾茫然。
☆、第十三章
裳衫回到街上,扶桑王子和龟兹公主已经看完表演了,看过去可以发现龟兹公主在和几个人争论些什么,直觉情况不妙,裳衫连忙跑过去,冲他们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尹侍郎,这个女人偷了我的钱袋!”一看到裳衫出现,龟兹公主连忙跑过来抓着裳衫的衣袖,气势强硬的抽抽嗒嗒。
“怎么了这是?”裳衫摸不准这位龟兹公主的脾气,偏过头看一眼扶桑王子,他可是唯一的见证人。
“女人间的战争,我不参与。”不料扶桑王子“唰”的一声扇子一扇,转过头去装风流倜傥。
这算什么呀?裳衫眉毛一抖,他很想吐槽,就算你再拿十把扇子也装不成殷扉遗那样的翩翩公子。无奈望天,裳衫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去参与所谓的“女人间的战争”。
“抱歉,这位姑娘······”谁料裳衫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
“怎么?才这么几天就不记得我啦?”一个红色身影自他眼前晃过,裳衫下意识的往后一退。
“小心!”没想到后面一双有力的大手扶住了他。裳衫回头,正巧对上了临安城那双棕色的眼眸。
“呃······多谢了。”裳衫一步退开,他没有想到他还会遇上临安城,当初他们也不过是短短一天的交集,那三人在他府邸里住了一天就走了,没有说要去哪里,他也没有去探究,本来也就是露水恩情而已,现在在此相遇,让他有点意外。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裳衫对龟兹公主说,直觉红师娘应该不会干这些见不得人的事,他们江湖人不是都十分讲究气节的吗?
“嗯,算你聪明,这位小姑娘一直哇哇的叫,叫得我耳朵都听烦了,真想一剑给她个清静。”红师娘不耐烦的摆摆手,还是如当初那般狂傲自大。
“你敢?”龟兹公主也不甘示弱,瞪大了眼睛,操着那口不标准的汉语气势凌凌。
“呵呵,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要不你来试试?”红师娘举起剑,勾勾手指,笑意盈盈。
“我可是龟兹国的公主!”看着红师娘一身劲装,拿着把长剑,龟兹公主明显害怕了起来,不自觉的往裳衫身后靠,可仍然倔强得不愿服输。
“我管你是哪国的公主,落到了我手上首先就割你半只耳朵。”红师娘却不买她的账,抱着手一副不放过的样子。
“公主,在下相信这位姑娘不会拿你的钱袋的,你看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眼看着二人斗嘴斗得越来越厉害,差一步就要打起来了,裳衫实在是不好让她们继续下去,连忙出口制止。
“她从我身边走过我的钱袋就不见了,不是她偷的那还有谁啊?”龟兹公主理直气壮,这位公主显然是一位真正的公主,智商和脾气是明显成反比的。
“这位姑娘,你看这是不是你的钱袋?”临安城的声音响起,接着一双好看的手出现在龟兹公主的视线中。
“真的耶!原来在这里。”
“让你多管闲事!一边去!”红师娘对临安城说,然后又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