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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练武之人最忌讳别人扣住自己的脉门,若逸自然也不例外,甚至过犹不及,说着就要缩回来,只是陆清冱握得紧,竟没甩开。
“我会些医术,只是帮你诊脉而已。”没有在意若逸的拒绝,陆清冱执意而行,只是若逸也没再拒绝,很配合陆清冱。
“还好只是有些气虚,修养几日就好了。”
“只是这样么?”他知道自己会昏倒绝对有蹊跷,只是没想到只是这么个结果。
“你是说,是有人加害?是谁?”
“我也不确定,只是我本在秦小姐的房中,当时只是觉得有些昏沉,接着秦小姐就不断靠近我,但没想到既然会渐渐没了力气。”
“于是你就借着利器划伤自己。”听到这陆清冱就已经猜到了那个伤口的原因,以及若逸为什么会昏倒在院外。
“真是乱来。要是不小心割深了,你的手可能以后就废了。”娘老说自己喜欢乱来,今天总算见到了更没数的家伙了。
若逸沉默了片刻,也不知做什么反应,已经有多久没有人这样出于关心地训斥自己了,嘴角不由扯出一个微笑。
“谢谢,不过我没事”
陆清冱说完就后悔了,本想着若逸又要甩他个冷脸,却看见若逸嘴角边淡雅的笑容,一时间人又柔和了几分,着实叫陆清冱说不出话来。
“那个……我拿来写吃的,一起用吧。”发觉自己有些脸红的陆清冱急忙撇开头,岔开话题,转而走向桌子布菜。
用过晚饭后两人终于有机会好好谈谈近日的情况了。
“看来这秦府确实有古怪,我们要尽快脱身。”
“确实。”陆清冱露出难得严肃的神情,“今天,你走了之后,秦老爷就派人来传话,说婚礼定在三日后。”
可是看如今的情况,显然没那么简单,沉默一阵后却发现若逸没有答话,抬头一看发现若逸正走向床:“你说那天你睡下之后就在没知觉了,醒来就在秦小姐的……闺房?”
“是。”
“那么恐怕就是这床的古怪了。你没觉得什么异常么?”
“我觉得没什么不同啊,你刚刚也躺过,你觉得呢?”
“好像确实……”突然仿佛想到什么,若逸直接爬上了床,叩击与床相邻的那面墙,附耳倾听。
陆清冱自然听见了那空洞的声音,也凑上了上去,这样床上更挤了,两个人连说话都嫌太近,更不用说摸索机关了。
“我们还是把床搬开吧。”陆清冱提议道。
就在两人弯腰时若逸发现了床脚的异常,于是叫陆清冱过来,果然唯独墙角的床柱是用金属材质的,虽然也涂上了红漆,但是金属的光泽还是隐隐约约可以看见。
走过来的陆清冱先是一惊,叫若逸十分奇怪,刚想询问,就听见陆清冱令人惊讶的回答:“这个机关……我也许会开。”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
陆清冱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说些什么,甚至于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开口。该解释么?可是他并没有有丝毫隐瞒啊,反倒是自己解释的话倒是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但是不说的话,他总觉得心里不安,因为从刚才打开机关进入地道这小半个时辰里,两人再也未说一句话。
望着若逸略显纤细的背影,手上拿着房里的烛火在前面小心的走着,他不禁又多了几分自责,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不小心着了道,何苦牵连若逸留在这里,和他在这不知深浅的地道里摸索,可是同时又有一点庆幸,自己未被丢下。
他本是个心浮气躁之人,关于这点,娘不知说了他多少次,这些年压着他练琴也多是希望他能借此修身养性,只是这些年来,虽是记了不少的曲谱可到底这是徒有其形,而缺乏神韵。那日他神智尚不清醒,被人陷于不义本就义愤难当,想要前去理论,可是如今想来当日若是去了又能如何呢?瓜田李下,自是怪不得他人,若是他的反应过于强硬恐怕现在就不是这样稍有余裕了,而是直接被锁起来或是灌了迷魂药,吉时一到,他这辈子就算是完了。虽说这样似乎有点夸张,但是他本性不羁,又怎会安于做一个商人的女婿,到时候反倒会苦了秦小姐。
可是这一切却因为一个人改变了,他要去理论是因为众人都不信他,若逸当时也在,对于这个相交不久的人,他并未寄予过多的信任,至少那一刻他把若逸与那些不明事理的俗人等同了,于是当他问出“你信我?”时,虽然若逸果断回答了我信你。可是他分明看见若逸之后脸上一抹难解的情绪。
当时他并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可是现在他却明白了。
那是失望的自嘲。
因为自己在那一刻并没有把他当做可以相交的朋友,而若逸却在重重迷雾中看出端倪,也许是靠他敏锐的观察力,也许是靠他过人的才智,可是短短时间内,他能看清那么多么?
仔细想来,只有一个答案,那个答案既叫他感动又让他感到承受不起。
若逸愿意相信他,所以,才选择相信他。而他呢?此刻他甚至还在怀疑若逸对自己的信任,心中更觉不如,羞愧的思绪叫他实在难以再继续缄默下去。
所以他不顾会被若逸甩来的后果,主动抓住了若逸的手腕。
后者显然吓了一跳,毕竟在这种不知深浅的地方自然是要小心再小心,他自是料不到陆清冱会因为刚刚的事想那么多,至于之前的“机关”他只当是所谓的江湖历练不同罢了,毕竟他也知道许多寻常人不知道的东西,自然不会因人而异,因为别人的博学而有所怀疑,况且他认为陆清冱是值得相信的,因为那双眼睛是纯粹的,没有那些算计的阴霾,之所以有这样判断的自信自是因为有那不同寻常的家世。
只是此刻,若逸望向陆清冱,却发现他的双眼竟不是往日那种坦荡的灿亮,而是带着丝丝逃避的愧色,想要说些什么似乎有开不了口的样子,显然他是从未遇见过这样的情形,支支吾吾的样子甚至可以称得上狼狈。
“有什么不对劲么?”
“那个……那个……”此时连陆清冱自己也恨起他那行动胜过思考的性格了,虽然他确实知道自己错了,可是真的是如他所想的那样?而且现在两人在这个不知凶险的密道中该做的似乎应该是小心状况,道歉的事好像不急于一时吧。
“换我来吧!”说着陆清冱伸手去接过烛台。
可是若逸的身形一晃,吹熄烛火,用那只受伤的手抓住他纵身一跃至两边的石壁上,陆清冱只是本能的更上若逸的行动,却还是糊里糊涂,想要问为什么,却先行一步被若逸捂住了嘴,接着听见若逸用传音的方式告诉他:噤声,有人来了。
没想到那小子还有两下子,居然还能撑着回去,不过最多也只能是有所怀疑吧,即使知道又如何,照样证明不了什么。不过那个女人要怎么处置呢?看今天的情况,那个女人似乎派不上什么用场,不过暂时还是留着吧。
至于那两个小子,一个已经中了自己的消魂香,至少也要睡上两天才能醒,至于另一个么?自是不足以成事的。
可是为什么主上还要召见她,难道这点信心都没有么?脸色不觉间又冷了几分,只是听到足音后便敛了神色。
来人一身玄色长衫,头上还戴上斗笠,昏暗的烛光照在石壁上投出一大片阴影,恰好将来人笼罩其内,更加叫人看不真切
“你来了。”终于一阵沉默之后,一个女声响起,似乎是那个打扮得严严实实的人。
“属下拜见楼主。”虽是看不见容貌但是楼主的威仪确实不可犯的,急忙单膝跪下。
没有在意属下的举动,在她看来一切理所应当,只是开口询问:“事情办得怎么样?”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哼,是么?不要太大意了。”
心里觉得十分不舒服,沉默半晌才幽幽回道:“……属下知道。只是?”
“只是什么?”看不清楼主的神色,所以倒少了份畏惧,其实自己早就好奇,同时夹杂着不服气,郁结在心,此时真是问答案的好机会:“属下不明白,不过是两个黄毛小子,无名小卒,何以叫楼主如此在意?”
那被唤作楼主的只是冷哼了一声,但伏地之人依然知道楼主动怒了,赶忙惶恐道:“属下僭越了,望楼主责罚。”
“做好自己的事,其余的不必多问,若是事成了,自然不会亏待你。”说罢便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