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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雪惊疑不定地扫了眼呲牙咧嘴的女霸王,不由得更加好奇。
而那九人,终于在凌雪现身之后,清醒了过来,你看看我,我瞅瞅你,最后一致默契地将视线转向如冰。
毕竟这特殊时刻,唯有老板娘的强大气场才能撑的了场面啊!
可问题是,此时此刻的老板娘,俨然一副被人凌虐的小媳妇样,右眼角还顶着一块小小的乌青,实在有失御姐气场。
“怎么回事?”
不等这心怀鬼胎的众人商讨完毕,团长大人发话了。
萧煌夜不是个锱铢必较的主,事实上,很多事情,无论大事小事,他都不会投以太多的关注,除非这些事直接跟凌雪扯上了关系。
但如今……
十三佣兵团的实力,他相当地自信,即便是第一佣兵团全员到齐,老板娘他们也不该会弄得这般狼狈。
除非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众人原想隐瞒,因为真相实在不怎么光彩。
用一句话概括,那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们原想着,在报名之前,再给司空如血一次难忘的“美好体验”,却不料——
“那只据说活了十年的将军王,根本就没有溜进雾色森林!”
“司空如血那鸟蛋自然是没找到蟋蟀,就想法子滥竽充数……”
“其实他妹的滥竽充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他大爷的偏偏找了个不得了的玩意……”
“那东西,跟将军王长得很像!”
“我当时拿到手里,乖乖,那玩意就自己跳出来了!”
“奶奶个熊,本来手指头那么大点的东西,跳出盒子以后居然变成了……老姐,那叫啥?”
“哥斯拉。”朱雀星君科普的结果。
老板娘尽量淡定地答道,三个字落地,原本你一言我一语分外激动的众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是的,他们原来的计划很简单,就是抢走第一佣兵团的任务品,将其偷偷地交给李老先生,只是为了打击司空如血。
没想到,司空如血竟会招惹到这么一个可怕的东西,说那是蟋蟀?他妈的谁见过长得比一棵百年古树还高大,又凶残无比,见人就攻击地蟋蟀么?
那“蟋蟀”是从拭酒的手中掉到地上的,木盒子刚一打开,就突然变形了,原先打是热火朝天的两路人马也只好暂时休战,一致对付这只怪物……
先前在地下场见识过变种烂泥兽,对十三佣兵团的众人来说,如今再见这大蟋蟀,好歹有点心理准备。
近战、远攻、防御、治疗、毒攻、音攻,九个人配合得相当默契,那大蟋蟀也渐渐地被制伏了,只差最后一口气。
却没想到,杀千刀的司空如血竟然在这个时候倒打一耙,暗中偷袭!
绯鱼右脚那一鞭,就是司空如血的杰作,全无防备之下,对方又用尽了十分力道,当场脚踝处肿了个大包……
结果又是一场混战。
小伤进化为大伤,大伤进化为重伤。
最后变异的大蟋蟀虽然是解决了,可是两个佣兵团的人,也差不多都残了。
相较之下,第一佣兵团的损失更为惨重,但——
就形势而言,却是十三佣兵团更为不利,原计划第二天前往赏金猎人协会报名,如今十一个成员伤了大半。
“那将军王呢?”
听完众人的诉说之后,凌雪飞快地针收集到的线索整理了一遍,最后兴致勃勃地问道。
众人:“……”这个似乎不是重点吧?
“我怎么觉得,你们都被人诓了呢。”
凌雪困惑不已地皱着眉头,又摇摇头,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就被萧煌夜一把抱起,走向了房门。
望着团长大人分外笔挺又冷傲的背影,众人顿时一头雾水,他们担心了半天的质问呢?训斥呢?惩罚呢?
把人吓得半死,结果正主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
一时之间,众人唯有无语望天,夜空深邃而苍凉。
房内,凌雪沉默了半晌,突然用力地抓住萧煌夜的衣袖,低声问道:“哥,他们说的大蟋蟀,有没有可能是……‘异变者’?”
萧煌夜默然,神情凝重,是否是“异变者”?没有亲眼看到,他很难下结论,但显然,这一百年相当安稳地过去了,底下却有些东西蠢蠢欲动,早已是波涛汹涌。
看似太平的白帝王,或许即将面临一场洗劫。
“别多想,安心睡觉。”
最终,萧煌夜如是说。
凌雪踌躇着点头,也对,即便他现在担心,又有何用?不过是自寻烦恼罢了。
………
翌日。
凌雪起了个大早。
旭日初升,空气清新,漂浮着淡淡的花香。
窗外,一片喧嚣。
跟琅月住了将近一个月了,路鳕还是没能习惯一睁开眼,却对上一张血盆大嘴的悲惨事实,照例的惨叫过后,两个人开始了每日一练,你追我逐的晨间运动。
“喵~”黑猫兴致勃勃地趴在屋檐上,望天“微笑”。
一身朴素长衫的司风,则正儿八经地在石亭旁打太极,瘸着腿的女霸王则不安分地站在一旁,对着司风的动作指指点点……
除去每个人脸上,不容忽视的伤痕之外,一切和谐而美妙,一如最初时候的情景。
“吱吱……”
小雪貂一个飞扑,跃上窗棂,见到久违的情形,也是相当地兴奋,没一会,便跑到黑猫身侧,与他并排而立。
正当萧煌夜洗漱完毕,与凌雪一齐踏出房门,老板娘和小尘两人恰好拎着三层食盒,端着大热锅走到了院中,特地请人重新做的大圆桌前,这桌子恰好足够十一个人围成一圈,吃饭也相当地热闹。
“开饭啦——”小尘扯着嗓子喊了声。
原本忙碌的众人立刻蜂拥而来,拭酒和单衣更是冲得飞快,抢先坐到了桌前。
入座后,一阵风卷残云,众人飞快地抢夺食物。
只见筷影重重,凌雪前一秒还瞧着满满一碟子的金丝酥饼,下一秒,碟子空了。
索性萧煌夜的速度惊人,动作优雅之余,更是下手极狠……
虽然一起相处了那么多日子了,如冰每逢开饭的时候,依然止不住要惊愕一回,她应该从来没有在伙食上亏待过这些家伙吧?怎得一个个都跟难民窟里面逃出来似的呢……
早饭过后,该运动一下。
先前萧煌夜和凌雪不在那些日子,这个“运动”通常指的是内部切磋,或是出门集体活动,即找碴,对象坚定又明确地锁定在司空如血身上,始终如一。
以至于,原本只是对十三佣兵团颇为忌惮的司空如血,一次又一次抓狂,逐渐对女霸王等人转为了深深的憎恨!
对此,女霸王表示非常得意。
套用她的一句原话,那就是:血姑娘越恨,老娘就越兴奋,哈哈哈!
配合着单手叉腰的茶壶状,仰天长啸的女霸王得到了十三佣兵团其余众人的一致鄙视。
“司空如血虽然娘了点,但唤他一声姑娘,实在不厚道。”自认厚道的拭酒啧啧摇头,而后又补充道,“有辱了姑娘两字,不好,实在是不好。”
简而言之,十三佣兵团和第一佣兵团的梁子,彻底地结下了,估计没个三五百年,是无论如何也消除不了的。
原本这件事,绯鱼只想私下解决,毕竟说穿了,这是她跟司空如血之间的问题,好心养了头白眼狼,最后被自己养的东西狠狠地咬了一口,就这么简单的事,却因为之后的种种,愈加纠缠复杂。
若是当初司空如血没有多此一举,搬用“火焰令牌”先给第一佣兵团下绊的话,他们也不致于如此地默契对敌,打从心眼里要整死对方……
是是非非,演变至今,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呢?
回归当前,鉴于前一夜的“事故”,这会当着萧煌夜的面,女霸王自然是相当的安分,没有吆喝着众人出门,毕竟瘸了一只脚,行动有所不便。
一干人眼巴巴地相互瞅瞅,惯性使然,也顾不得身上的伤,还有脸上未消的淤青,一个个屁股坐不住了。
“吃完了?”
气氛诡谲之际,萧煌夜出声了,问了句废话。
已然安分不下来的众人立刻巴巴地点头,齐声道:“吃完了!”
个个脸上洋溢着明媚地笑容,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凌雪哭笑不得地撇过头,眼角瞥过萧煌夜,却听得对方道:“嗯,那就出发吧。”
众人闻言,一时呆愣,出发?去哪?
“报名。”
团长大人满意地扫了一圈神情呆滞的众人,好心地解释道。
于是,前一刻的谄媚讨好立刻化作了怨气冲天……
报名啊……
这,真不是去献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