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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不知是被薛天启的话语激到还是怎麽,对於旁人频繁的侧目闵子谦感觉到了一股子的厌恶。
‘你何时用风流掩饰过自己!’薛天启的那句话就如同一道惊雷在闵子谦的心头炸响,他不由得加快脚步,心里也越发的急躁不安起来。
还未等出了巷子,远处的一道身影便定定地映在了闵子谦的眼中,那人独自在街市上走著,青衫长发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温暖,阳光将那人的影子拉长,影末端便是闵子谦所站的位置,不知怎麽的原本还有些焦躁的心情似乎稍有平静。
闵子谦快步迎上,装作是不经意的一个偶遇,“陆兄?”
陆钧麟似是在想什麽事情,听到对方的声音抬起头,有些发呆的表情恰好让闵子谦瞧了个正著,闵子谦嘴角微翘,见那人没什麽反应又喊了一声:“陆兄?”
“啊……”陆钧麟有些羞赧地低了低头,右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佩剑,这令闵子谦的笑意更深,因为这个人只有在慌张无措的时候才会做出这种动作。
“没想到这麽巧,在这里遇到你了。”
陆钧麟面上没有什麽表情,只是淡淡地“恩”了一声,一双清澈的眼睛煞是好看。
“相请不如偶遇,陆兄若不嫌弃,便随我到这天下第一楼一品这方的美酒如何?”
“好。”
两人所处的地方距离那天下第一楼还有一段距离,二人便如此相伴缓行,期间只有闵子谦一人讲著这楼中名菜名酒,陆钧麟几乎没怎麽说过话。
闵子谦侧目,看著走在身旁几乎与自己比肩的陆钧麟微红的耳垂,觉得以後的日子或许不会那麽无聊了。
快到地方的时候闵子谦让陆钧麟先行去酒家等他,自己则运起轻功快步回到了刚才遇到陆钧麟的地方,随著夜色将近,那里的夜市也变得十分热闹,吆喝声、喝彩声此起彼伏。
在一旁卖松子糖的大娘没大有生意,便无聊地盯著隔壁摊子耍大刀玩杂技的看,时不时还跟著喊两嗓子,突然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来到自己摊子前,著实把人吓了一跳。定眼一看,谑,好俊俏的一公子哥儿!
“一包松子糖。”闵子谦一个多余的字儿都没说。
卖松子糖的大娘闻言立马拿著纸包给闵子谦包了一大包松子糖,边包还边夸他家卖的松子糖怎麽怎麽好吃,可惜对面的俊俏公子并没有领情,而是向四处看了看,正好一个土财主样的恶少骂骂咧咧地路过,似乎是刚被家里的婆娘数落了一顿,心里十分不痛快准备去花街找找乐子,闵子谦挑了挑眉,感觉左手有点手痒,在那人从自己身後路过的刹那将那恶少身上的钱袋顺了过来,钱袋顺来的同时那大娘将一包松子糖递了过来,闵子谦想都没想就将钱袋里的一两银子递了出去,大娘一见可乐坏了,用牙咬了咬这碎银子,往兜里揣好,“这位爷……咦?”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闵子谦早已不见了踪影。
一去一回,也没用多长时间,闵子谦进了酒楼便看到坐在窗边喝茶的陆钧麟,他坐下径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拿在手中晃了晃微微皱眉,又将茶盏放到了桌上。
“这是酒楼供应的免费茶水,定是不能与那名茶相比的,闵兄若不习惯,可以招呼小二来换一壶。”陆钧麟说完,又为自己添了一杯茶。
闵子谦右手轻抚著茶盏,招呼小二来点菜,却唯独没有换茶。
其实闵子谦并不是非好茶不饮,少时与自家兄长吃了多少苦他是清楚记得的,但自从师从陆行之後,他师父极力将他培养成一代文雅之士,这品茶饮酒的习惯自然是被养叼了。如今在陆钧麟眼中,自己更是一个富家公子哥出来闯荡江湖的,这动作恰好替自己的真实身份做了掩护。
在陆钧麟有些惊讶之时,一个纸包放到了桌面上,“这是何物?”
“你打开看看不就晓得了?”闵子谦笑了笑,将纸包又往前推了推。
陆钧麟将纸包打开,发现里面是松子糖,面上似是有了一丝开心的表情,他抬起头,“你买的?”
闵子谦点了点头,“刚才见陆兄在那处犹豫,想来是被这松子糖的香味给吸引了,正巧我也许久没有吃过了,便去与摊主买了一包。”
陆钧麟拿著纸包的手顿了顿,原本有些喜色的表情瞬间散去,眸色黯淡,“我从来没有吃过……”话未说完,一颗松子糖就被塞到了嘴里,陆钧麟瞪大眼睛看著对方若无其事地喝著刚刚明明不愿喝的茶水。
“味道如何?”对面那人只是这般问道。
陆钧麟抿了抿唇,看著桌面上的一大包松子糖,轻声道:“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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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谢谢大家的礼物,受宠若惊=33333=
☆、第七章
第七章
隔岸观景,灯火渐染黑夜,这厢桌面上已是好酒好菜,闵子谦倾身为陆钧麟添了一杯酒,衣袖不经意间碰到了那人的身子,陆钧麟没有在意只是略微笑了笑道了句“多谢。”
闵子谦同样为自己添了一杯酒,坐在对面细细打量著这位江湖後起之秀的样貌。许是察觉到了对方的眼神,陆钧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继而将目光转向窗外,看著江上美景。
“两位公子,菜齐了。”店小二的声音适时地打断了两人的沈默,之後的气氛也随著闵子谦滔滔不绝地讲起一些江湖奇闻而热闹了起来。
二人都是闯荡江湖之人,自然对那些奇珍异宝甚是感兴趣,闵子谦便不用多说了,“半面神偷”的名号响当当地加在身上,干的就是这活计,什麽样的稀奇珍宝没经过他的手?陆钧麟听著有趣,偶尔会兴致勃勃地追问几句。交谈中,陆钧麟得知闵子谦竟比自己还大上两岁,也难怪他知晓那麽多的奇闻趣事,原是已在江湖历练许久,奈何内家功夫不怎麽出名,没能闯出名堂。
酒到酣处,陆钧麟觉得有些闷热,便下意识地去摸自己怀中的锦帕,面前突然递过来的一块熟悉的锦帕让陆钧麟一愣,就著刚刚的动作停了下来,“你将它借给了我,忘了?”
陆钧麟面上一红,没吱声,带著闵子谦独有气味的锦帕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手中,在陆钧麟的记忆里这是娘亲送他的唯二的礼物,其一便是陆钧麟还未去从师之前娘亲亲手做的这块帕子,其二便是陆钧麟不经常带在身边的娘亲的遗物玉笛,他会吹奏,但却不轻易去吹奏,因为每每演奏之时他都会想起自己的娘亲。
见陆钧麟失神看著自己递过去的帕子,闵子谦神色微敛,莫不是触到了对方的伤心事?一个男子随身带著这种锦帕,难道是心上人相赠……但陆钧麟却将它轻易地借给自己……
思绪被酒楼中的嘈杂打断,相比较於陆钧麟的戒备与紧张,闵子谦显得自然的多,他仍旧不紧不慢地将酒壶中剩余的酒倒入杯中,自饮自酌。
陆钧麟没有管他,径自往楼下看了一眼,却见几个大汉围著一个年迈的老人家和一个小姑娘,楼下吵吵嚷嚷,围著的一圈人以看热闹的居多。
陆钧麟抱著剑,皱著眉头看著那群人,只见一个类似头领的人一把将老人家推倒,把小姑娘拽了过来,满脸淫笑。陆钧麟原本松懈的右手抓紧了灵秀剑,飞身下楼,没用几招便将那地痞头头制服。这时闵子谦将酒壶里的最後一杯酒饮完,也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站到陆钧麟刚刚站过的地方,见楼下情况忍不住“嗤”了一声,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以一种戏谑的目光看著。
那个被救下的小姑娘被陆钧麟揽在怀里,眼中的害怕渐渐被一种对救命恩人的崇拜甚至是爱慕取代,少女的心思不会隐藏,那种炙热的目光在闵子谦看来是多麽的刺眼,原因他并不知道,许是自己见得多了有些厌恶,又或许因为小姑娘的目光给了那人……
果不其然,事情解决之後,那个自称是小女孩爷爷的老人家,开始了牵线说媒。这把陆钧麟弄得有些手无足措,那小姑娘更是说要给他当牛做马,眼底噙著泪,似乎一拒绝就要哭出来似的。
这时候闵子谦从楼上走了下来,站在陆钧麟的身边近乎轻蔑地看了一眼那俩人,原本对陆钧麟产生爱慕心思的小姑娘见到如此高大英俊的一个美人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直直地盯著闵子谦看,没有经过易容的“半面神偷”本就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再加上今日出门特意选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趁著月色显得格外脱俗。陆钧麟看了看小姑娘和老人家,又看了看闵子谦,本想出声拒绝刚刚老人家拜托的事情,不曾想闵子谦竟先行开了口:“你看够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