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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后会有期!”子缘迅速避开这一掌,临走还不忘说点气人的话,“顺便一提,至今还尚未有人委托我替魏盟主报仇哈!”
陆笙见一掌未击中,另一手立即放出一团深绿色的烟雾,借着掌力推向子缘。
子缘逃跑成功,却未避开那团毒烟。
此时的他,终于再一次被朔星的算功给折服了。拿出朔星给的纸包,服下了对应的解药。虽然对于朔星的神通广大感到不解,却很是感谢。
接着要做的事,就是回去继续查九宇被杀的案子了。
快马加鞭奔回去,第一件事就是通知影杀上下的人:咱会长跟腾龙帮结梁子了。
此后的大半个月,影杀事多就老实呆着做一个会长该做的事,影杀事少就继续各处调查九宇被杀一案。
一直到十二月十四日晚,和谐客栈。
“老大,听说杀武林盟主的真凶被小缘缘揪出来了,你被证明无辜了。另外,有小道消息说,其实小缘缘是靠奇门遁甲推算出凶手的呢。”宵待晨无聊地坐着,瞎掰各路江湖事。
朔星神色不改:“他还没那能耐。”
宵待晨似乎对朔星的这句回答感到惊讶:“哎,你几时对小缘缘这么了解啦?暗中观察了很久?难道说上次我就已经猜中了,你对小缘缘还真有什么特别的……”
“真有。”
“既然如此……老大,我说真的,你还是尽早忘了‘那个人’吧,他的死真真真不是你的错。”宵待晨望着朔星手中的小葫芦,一脸无奈。
朔星摇了摇头:“若连我都忘了他,这世间便无人会再记得他了。”
宵待晨无聊地把玩着还带火的烛台,叹了一口气:“是啊……就连我嫂子都能把他忘掉,你却一直这么执着。”
“连她都能把他忘记……情之一物还真是虚无缥缈,说散就散。”
“话说,老大今天不打算回家?”
朔星收起那只小葫芦,嘴角勾起一抹不像笑的笑:“我在等人。”
“你就那么肯定小缘缘今天晚上会来?”
“今日来你这里之前,我小算了一下。”
宵待晨打了个哈哈,道:“那你慢慢等,我去找情了。”说罢,走出客栈大门,几下便没了影子。
朔星哼笑一声,轻叹了一口气,又摇了摇头。
烛火依旧无声无息地燃烧着,默默地映照着过去现在未来,却少有人会想起那火的平静中还暗藏着足以燎原的暴躁。而这样的火,正映了这样的一个人。
敲门声如约定了一般地响起,开门声亦如守约一般地回应。
这是门内人与门外人的第三次无言相对。除了无言相对,其实还有一次是差点相撞。
“北辰,你果然在这里。”
“你师兄夫去唯一城找你师兄了。”
“我这次是来找你的。”
朔星没有接话,坐回烛火旁,静待子缘继续说下去。
子缘走进客栈大厅内,关好门,坐在朔星对面。
“多谢你上次给我的解药,真派上用场了。”子缘笑了。或许是因为他一向只知道冷笑,那笑容里的温和竟然还带着生涩的味道。
朔星凝望这笑容许久,忽然“噗”一下笑出了声:“我怎么觉得你这微笑有点狰狞呢?”
子缘收起笑,憋屈地道:“觉得我笑得狰狞,你就别盯着我看。”
“其实,你平时多练练就好了。”朔星回了子缘一个光芒万丈的微笑。犹记得,某人还曾问过某人怎么也不多练练口才。
“不打算学你这样皮笑肉不笑的。”子缘用手摁了摁朔星的嘴角,见其不怒又道,“你这家伙,高兴的时候摁都摁不生气,不高兴的时候随便几句话就毛了,唉……”
“只是在犹豫罢了。”说这话时,语调再次冷了下来。
指尖离开那唇角之时,心中一阵莫名的失落,索性不顾对方意愿地又摁了上去。往上摁,往下摁,往左摁,往右摁,轻轻摁,使劲摁……
朔星被子缘摁得有些莫名其妙:“摁来摁去的很好玩?”
子缘的手停了片刻,又滑到对方脸颊上,低声道:“其实,这样摁着一点也不好玩。我觉得还是……”以拔剑出招般的速度将自己的唇覆到对方唇上。单纯的唇与唇接触,带着若有似无的微妙欲求,似乎只是将方才摁唇角的手指换成了唇而已。
一直到子缘察觉到朔星的愠怒,才一脸不情愿地将自己的脸从朔星面前扯了回来。
“我……”子缘有些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他不想把这个有意而为之的吻解释为情不自禁。
朔星镇定地盯着子缘,不置可否,但那眉目间透出的怒意已成功让子缘说不出话了。
又见这种怒而不发的表情!子缘心里叫苦,朔星这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说不上接受,也说不上拒绝,难道是欲迎还拒?最终,摸不着头脑的子缘干脆绕过桌子,一把抱住朔星,轻声道:“我不是开玩笑。”
朔星沉默许久,终于冒出一句:“除了为解药的事道谢,你应该还有别的事找我吧。”
“那些琐事都不重要。”明知对方是想化解这尴尬的气氛,却仍死缠着不放。
“既然不重要,那我走了。”淡然拿开子缘的双手,向着大门走去。
子缘一脸郁闷地将朔星拉了回来:“那我还是把事说了你再走吧。”
朔星淡然坐下,似乎是早已料到子缘会这样。
子缘长呼了一口气,又揉了揉太阳穴:“青天阁的九霄十一月廿八死了,这事跟你应该有关系吧。”
朔星漠然道:“怎么死的?”
“我听说,是半夜被火烧死的。我觉得应该是先死了,再被火烧更说得通。”
“而有本事杀掉九霄且跟九霄敌对的人,这附近并不多。我就算其中一个对不对?”
“那日是乙巳执日,我觉得你不会选那一天。”
朔星愣了一愣道:“我可以直白地告诉你,我杀人向来不会去挑日子。此外,火烧是掩饰死者身份的最好方法,你最好先查查九霄是不是真死了。”
子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此话有理。可九霄为何要搞这一出呢?”
朔星回道:“多注意一下告诉你这件事的那个人。另外,你应该是接到某人的委托才来查案的吧,关注关注委托人。顺便一提,那次跟你一起来苍竹教的女子,也很可疑。”
“……你说的是同一个人,青天阁现任阁主七晓。”
“现任阁主?凭那点武功就能当上阁主,可见此人心计不一般呐。”朔星若有所指。
这个问题子缘曾注意过。当时仅是一笑置之,甚至还在想七晓会不会就这么被九霄灭了。而今看来,似乎这里面还真有玄机。而七晓每次委托,总是一开始就一口咬定是苍竹教教主,甚至对子缘的质疑表示不满。
“北辰,你是不是做过什么事招惹了她?不会是十五年前她爹被杀,尽管有我师兄出面,她还是认为凶手是你吧?”
“子缘,”朔星的脸色瞬间沉了,“我警告你,最好别在我面前提‘十五年前’这几个字。”
第一次被叫名字就是警告,这也太悲剧了吧。子缘心中愤愤然,而他又偏是那种喜欢跟人对着干的人:“无妨,过不了多久就该改口‘十六年前’了,我不介意忍这一会儿半会儿。”
朔星半闭上双眼,将手放在了桌上。隔开这二人的桌子轰然碎成了一堆木片,桌上灯炷在地上滚了一滚,瞬间带走了厅内的光亮。
“想打架?我奉陪!”子缘站起身来,拔出从背上回到了腰上的绝月,顺便也学朔星用内力震碎了坐着的长凳。
绝月依旧透着冷静的狂气,有杀的味道却无杀的意思。月光穿过窗缝游到剑刃上,亮得刺眼。
朔星站起身来,不动声色地打开了手中的苍竹。那素白的扇面依旧纤尘不染,干净得不像一把武器。
剑,扇。剑出,扇挡。剑划虹,扇舞雪。剑路九转,扇迹千变。
就在二人对峙胜负未分之时,只听得客栈老板的儿子宵雅那嚣张的声音从后院传来:“又是你们两个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敢破坏我家的桌凳,看我不叫小叔来收拾你们!!”
这一刻,子缘和朔星忽然就莫名其妙地打不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明天再来下一章… …
第四回 解
事实证明,绝对不耽误正事是子缘跟人谈话的一贯风格。
把宵雅撵回去之后,子缘开始继续盘问朔星了:“倒是说说你跟青天阁究竟有什么不合。我在影杀可是完全查不到你的半点资料啊。”
朔星的口气有些无奈:“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