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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帛,扔到魏如梅脚下,道:“你派出去送信儿的那几只小爪子已经都被我砍断了。”
“无妨,现在京城局势紧张,那些王爷们不管是为了对付你还是为了对付萧恪诚,都会暗自准备起兵的。就算你能把萧恪诚消灭在皇城根底下又如何?你能做的稳江山吗?那些王爷们会活吃了你的。”魏如梅嘴上这么说着,心中暗自惊叹魏如海手下人办事的效率,这封密诏是昨晚送出去的,今天上午就被他解决干净了,他到底在京城四处安插了多少眼线爪牙?!
“忘了告诉太后了,在封地的七家藩王年事已高,最近纷纷身染沉疴,眼看就要不久于人世了。可怜我大燕皇族经历了镇国将军之乱,人才凋零,好容易熬到了太平盛世又遭此劫难,数来数去,若是现在皇帝驾崩了,有资格继位的离大宗血缘最近的也只剩下安乐王萧清依了,臣定会好好保护安乐王,不让王爷有一丝损伤,太后放心。”
“你!你居然敢明目张胆地谋杀宗室亲王!你就不怕那些王爷的后嗣们起兵复仇吗?!”魏如梅惊呆了,猖狂跋扈如当年的镇国将军,想要杀害宗室皇族还要找借口安罪名。现而今魏如海居然敢直接暗杀!
“非也,怎么是我杀的?”魏如海无辜地摇摇头,“太后娘娘不会不知道涣魂烟吧,这可是个好东西。说起来镇国将军当初真是有先见之明,早早就在各地藩王的饮食起居里做了手脚,我不过是拾取前人牙慧,替镇国将军了了这番心愿而已。”
“哥哥,你能做到如今这一步,我反而不怕了。”魏如梅大惊之后平静了下来,“我似乎都能看到你头悬国门的那一天了呢。”
“妹妹,我要的从来都不是皇位,你根本就不了解我。”魏如海目光柔和地看着那个被裹在金钗绫罗里的女人,大燕最高贵的女人,当朝的太后,仿佛她还是以前那个破败的小院里牵着他的衣角叫他哥哥的女孩。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和这个皇宫里的人变得一样了呢?也喜欢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我,总以为我能一步一步爬上来全是靠着你得宠的缘故。你不要忘了,你能进宫能当上贵妃乃至于现在的太后,都是我的谋划,可世人的眼中却正好相反。”
“难道不是吗?否则前朝的才俊那么多,为什么先帝偏偏选中你来栽培?如果没有我这个为先帝孕育了子嗣的妹妹,你现在还在那个破院子里种花呢。”魏如梅的眼中充斥着不屑与鄙夷,这么多年来这种感情从来没有这样直白地表露过。在她的眼里,魏如海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所以我们注定要走到这一步。”回应魏如梅那种轻蔑的,是魏如海的淡然漠视,“现在我们谁也不用对对方演戏了,可以明明白白的刀剑相向了。你只有毁掉我,才能证明自已,才能成为大燕前无古人,以后可能也没有来者的最伟大的太后,来弥补你一生没能封后的遗憾。同样的,我也只有毁掉你,毁掉你儿子的江山,才能证明我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打拼出来的,才能真正把那些看低我的人踩在脚下。”
“你就是个疯子!”丹蔻的指甲这段在手心里,留下一道极深的口子。手中的疼痛却完全不能缓解魏如梅心中的恐惧。那个在大殿里大放厥词的男人,就像是地狱里的恶鬼,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仿佛要吞噬掉世间所有的光明。魏如梅一直不肯承认自己不如人,处处要强的她第一次认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斗不过哥哥。因为她永远做不到魏如海那样的决绝,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能够做到如此地步,哪怕实现梦想的下一刻就人头落地也在所不惜。
“你也是一个疯子,我们魏家的人都是疯子!”说到这,魏如海想到了他那个美丽聪慧的弟弟,“不知道如琰会不会也是个疯子。嗯,应该说他也是,否则那样一个贵公子,怎么会甘心委身于一个仵作呢?”
“你还有脸提他?如果不是你,如琰怎么会变成今天的样子?!”魏如梅激动地拍着桌子,那个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弟弟就是被眼前这个禽兽一手毁掉了。
“你这时候想起来做个好姐姐替他说话了?省省吧。”魏如海的眼神飘向大殿之外,“他现在正在某一个角落看着我们呢吧,等到我们两败俱伤,就是他出来收割战果的时候了。”
晴朗的天空骤然间乌云密布,阴沉沉地压在皇宫的琉璃瓦上。几道闪电之后,一阵阵轰鸣声从天边传来,随即大雨瓢泼而下。
一场雷雨之后,又有几人能够看到七色的彩虹呢?
69、第六十七章
“我并没有天真地想着凭自己一张嘴就能让舅舅和哥哥他们和解,我只是想能保住我家人的性命。我从小就被遗弃,身边只有那么几个亲人,失去他们我承受不起啊。”肖子夜钻在萧清依的怀里抽泣着,一双顾盼生辉的大眼睛又红又肿,一边哭还一边抽抽噎噎地说话,那惨兮兮的样子可是把萧清依心疼坏了,好像自己的一颗心被这个还在放在手里揉来搓去的,实在不是滋味。
“我明白你的心情。”萧清依的母亲是个突厥人,就因为这一点,从小在王府里就被上上下下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的父王也不管他,偌大的王府里萧清依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和被抛弃的孩子也没什么两样。好歹肖子夜还有养父和干爹疼爱,比起这个,萧清依的境遇还不如肖子夜了。
“舅妈,只要舅舅能给我哥哥他们留一条命,我什么都愿意做,可是陪他上床……”肖子夜哭得失了血色的脸上泛起一片潮红,“我真的做不到啊,萧恪诚和花宣墨都没碰过我的……”
肖子夜这番说辞是三分真七分假。确实,被魏如海猥亵的时候他并没有那种“被得到了就不被珍惜”的恐惧,可他同样害怕。自己守身如玉这么久,花宣墨和萧恪诚馋成那个样子都没给,要是真的被魏如海占了便宜……肖子夜想想就觉得对不起他们。
“哎,夜儿,这世上不是所有事情都能按照自己的意愿来的。能不能给花宣墨和萧恪诚留一条活路我不知道,只是你哥哥是一定保不住的。”萧清依好言劝道,“你若是肯好好听你舅舅的话,自己的日子还能好过些,否则的话,我也保不住你。”
“一家人为什么不能好好的在一起,非要你争我夺的相互算计,和和睦睦地过日子不好吗?”这句话肖子夜憋了很久了,自从皇太后派人来找他那天起,他就一直存着这个疑问。皇家,天底下最尊贵的一家子人,却也是最肮脏不堪的。
萧清依浅浅一笑,“外头的人总瞧着皇家享着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削尖了脑袋往里面钻。有时候一代人不行就两代,两代人不行就三代。女子想着进宫为后为妃,男子想着尚主,到头来又如何,进来了才知道那些光鲜亮丽都是做给人看的,里子里全是些败絮。可这又怎样?还是挡不住一茬新人继续往里钻。”
“舅妈的话,似有所指……”肖子夜发现萧清依像是走神了,双眸失了焦距,不知道在看哪。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活得特别可笑。”萧清依抚了抚肖子夜黑缎子似的头发,“我真的很羡慕你,也很羡慕魏如琰。”
“舅舅心里是有你的,我看得出来的。”肖子夜这话纯粹是安慰。他这个就来了一天多的人都能看出来,魏如海心里最重要的永远是自己的野心。萧清依或许是有分量的,但这是在不和魏如海的野心发生冲突的前提下。
“魏如海那个禽兽心里只有他自己,萧清依你就别傻了。”
冷不丁插(这也和谐!)进来第三个人的声音,让萧清依的警戒心一下子提到了顶点。肖子夜一愣,随即蹦下床小跑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干爹,你怎么来了?”肖子夜觉得最不该来的人就是他干爹。要说别人对他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放心,魏璇肯定觉得魏如海不被肖子夜折磨疯就该念佛了,怎么会跑到安乐王府来找他?
“我又不是来找你的。”魏璇大摇大摆地从卧房大门走进来,外面安安静静的没一点响动,看来一路上明里暗里的护卫都被解决掉了,“我是来看望故人的。”
“一别十六载,天机公子的风姿不减当年啊,倒是清依整日里操心俗物,人憔悴了不少,现在见到公子,还真有点自惭形秽的感觉。”萧清依的话虽是好话,可语气却让人听得别扭,不比往日里的平和温润。
“你瞧人家王爷多会说话,你好歹还是我儿子呢,怎么见了我的真容也不夸两句。”魏璇在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