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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句话说在前面。”肖子夜正色道,“夫人为了混淆花家的血统,特意给花宣墨下了离缘散。服用了这种药物,和谁的血脉也不会相融。”
“正是。”方晴又变成了那副冰雕似的样子,生硬地答了一句。
花溪岩狠狠瞪了方晴一眼,暗骂这个蛇蝎毒妇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这些年花家上下对她信任有加,真是瞎了眼了。
“为了公允起见,先请夫人和花宣墨滴血验亲。”
花溪岩听了肖子夜的话,让人从外面打了一盆清水进来。肖子夜伸手入清水中搅了两下,又仔细闻了闻,道:“这水没问题,夫人请吧。”
方晴仿佛木偶一样,接过一同送进来的金针,从中指上刺了一滴血滴入水中。
“夫人,花宣墨确实是你的亲生儿子没错吧。”肖子夜最后核实了一遍。
“自然不假。”
“那花公子请吧。”
花宣墨不知道肖子夜这唱的是哪一出,他对自己的饮食是非常小心的,方晴怎么可能有机会给自己下药呢?就算方晴得了陆明光当年的许多医书手迹,能配制很多罕见的毒药,可自己身边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啊,否则自己早就死了。
花宣墨狐疑地刺了一滴血入水中,惊讶地看到两滴血泾渭分明。总不能连妈都不是亲的了吧!花宣墨猛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方晴,一脸的不可置信。
花溪岩也傻了,方晴当年生花宣墨的时候他也在产房外面,断没有偷龙转凤的可能,这个女人还真给儿子下药了啊!怎么说也是你的亲骨肉,虎毒还不食子呢,当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肖公子,这怎么办……不知这离缘散的药性会持续多久?”花溪岩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药要是终身性的,那花宣墨是不是花晟璧的儿子就永远都搞不清除了。
肖子夜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一个药丸,安慰花溪岩道:“长老别急,但凡是药都有解。这颗百解丹原是陛下赐给我的救命的药,可解天下一切奇毒。花家之事兹事体大,就请花公子服下此药,静置一炷香后再验。还请长老换一盆水来。”
花溪岩点点头,招呼人进来换水。
花宣墨则是接过药丸仔细看了半天,才迟疑地吞了下去。自始至终,肖子夜都没怎么正眼看过花宣墨,这倒让花宣墨微微松了口气:看夜儿的意思,是要秉公处理了吧。要是他一直显得和自己很亲热,那就算最后自己是父亲的儿子,花溪岩也会怀疑使我们串谋。究竟是与不是,一切看天意吧。
萧子慎在一旁坐着,看上去面无表情,实际上忍笑忍得快内伤了。朕怎么不记得送给过夜儿什么百解丹啊。
花晟璧的尸身已经从刑架上放了下来,肖子夜就地取材,找了暗房里的一把小刀去剖花晟璧的骨头。
暗房内的几个人看到肖子夜的动作无不侧目。尽管肖妖孽姿态优雅,好似抚琴作画,完全看不出是在剖尸体,可这个场景还是太肆恕�
小刀剖开血肉又削骨头,咯吱咯吱的声音听得众人头皮发麻,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说话,强自镇定。一炷香之后,肖子夜将花晟璧的一小段臂骨取出,从中剖开放在清水旁边,又在花家下人的服侍下洗干净了手,才对花宣墨说道:“请花公子和夫人再验一次,看看药性解了没?”
花宣墨和方晴依言刺血,这一次,两滴血珠顺利地融合在了一起。
“陛下和长老请看,眼下药性已解,当可以验亲了。”
萧子慎和花溪岩看过了水盆之后皆点了点头,示意肖子夜继续。
肖子夜拿出金针,“和善”地笑看着花宣墨道:“花公子伸手过来吧。”
花宣墨突然觉得背后凉凉的,这妖精想干什么啊,我自己扎不行吗?怎么这次变成你来扎了。
这么多人看着,花宣墨又不能不给扎,只好硬着头皮把手伸给肖子夜。
金光一闪,花宣墨只觉得指尖传来一阵猛烈的疼痛,差点让他喊出来,生生咬住了口中的嫩肉才止住,嘴里一片血腥味。
肖子夜脸色如常,捏着花宣墨的手指将血滴到花晟璧已呈现黑色的骨头的剖面上,血珠立刻渗进了骨头里。
“陛下和长老都看到了吧,花宣墨确实是堡主的骨血。之前夫人也已经承认过,花宣墨是陆明光的儿子一事纯属诬陷。”
花宣墨抽回自己的手,就见指尖上一片淤紫,这妖精是直接把针扎到他的骨头上了!
“肖公子替花家断了这桩公案,帮了花家堡一个大忙,老朽代花家族人多谢公子了。”花溪岩说着,退后一步,深深一揖。
“不敢当,长老折煞子夜了。”肖子夜虚扶起花溪岩,“在下还有一言,事涉花家内部事务,还请长老不要见怪。”
“公子但说无妨。”花溪岩此时也松了口气,这样的结局已经是损失最小的了。
“夫人毕竟是花家未来家主的生母,就算她犯了再大的过错,也请长老宽宥一二,否则花家的颜面也保不住啊。”
“本座已经说过,先前种种皆是花洛川所为,家母与陆明光之事先父也是知道的,更是发生于先父和家母订亲之前。本座是陆明光的儿子一事,许是先父临终的时候神志不清说错了,抑或是家母听岔了,完全是个误会。”花宣墨把受伤的手背到背后,紧紧攥着。真是不能得罪这个妖精啊,逮着机会就报复。
现在花宣墨的心也松了下来,看着肖子夜魅惑的侧脸茜色的嘴唇,直有一种想把他揽进怀中细细亲吻的冲动。不过还不是时候,还是要先摆摆家主的架子保住母亲才是。这么耸人听闻的丑闻传出去,他花宣墨以后也不用做人了。
“少主所言甚是,都是花洛川的贪念才有此祸。”花溪岩借坡下驴,眼见着花宣墨是板上钉钉的家主了,和他对着干有什么好处啊。
“如此甚好,朕也放心了。”萧子慎亦是笑意满满,“此案就这么结了吧。”
不过花宣墨到底是不是花晟璧的儿子呢?萧子慎知道弟弟一定做了手脚,看来回头要找这个小机灵鬼儿好好问问了。
作者有话要说:26、要是可以选择死法,你希望自己怎么死?
肖子夜:躺在床上无痛苦的睡死过去。
萧恪诚:以前想过战死沙场马革裹尸,现在更希望死的时候夜儿在身边。
花宣墨:慢慢老死吧,陪着夜儿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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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章 。。。
“夜儿,花宣墨到底是不是花晟璧的儿子啊?”皇帝陛下其实也是一个很八卦的人,一回到房间就迫不及待地抓着弟弟打听。
“哥哥你猜啊。”花家的事情算是解决完一半了,肖子夜也松了一口气,和哥哥玩笑起来。
萧子慎吩咐下人拿了几个火盆进来,又取了床上的厚被子将弟弟裹好揽进怀里,捏着肖子夜红扑扑的小脸蛋心疼地说道:“在那么冷的地方待了这么久,现在摸着还是凉的,真是辛苦你了,等下姜汤熬好了可要浓浓的喝一碗。”
肖子夜从小体寒,姜汤这种东西没少喝,只要一提起姜汤肖子夜就反胃。
“哥,不喝行不行,我最不爱喝姜汤了。”
一看弟弟的小脸都耷拉下来了,萧子慎也不想勉强,反正驱寒的食物多得是,“那晚上叫他们给你做个羊肉的锅子怎么样?”
正说着,外面就传来了花七七的声音:“陛下,肖公子,我家主人让我给肖公子送东西来了。”
“进来吧。”萧子慎招呼了一句。
花七七笑意盈盈地走进来,蹲身福了一福,道:“我家主人说了,暗房里面的寒气怕是冲着肖公子了,特意让我给送碗姜汤来。”
“哈哈。”萧子慎忍不住了,一听就笑了出来。
“替我谢谢花宣墨,顺便告诉他,我最不爱喝的东西就是姜汤!”肖子夜把脸往里一别,看都不再看花七七了。
花七七愣了,主人这次算是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
“不知道肖公子喜欢吃些什么,七七这就让下人做来。公子在冰窖似的地方待了这么久,一定要吃些驱寒的东西啊。”花七七何等机灵,赶忙设法补救。
“在花宣墨眼里我就是个吃货吗?!”肖子夜不依不饶的。
“你让他们准备个羊汤锅子吧,再做一些辣味的食物,问问厨下会不会做毛血旺,会的话上一份。”萧子慎见弟弟在气头上,好心替花七七解围。
“大江南北各个菜系的厨子花家堡里都有,一定叫陛下和肖公子满意。”花七七借坡下驴,赶紧抽身走人。
待花七七出去,萧子慎点点弟弟的挺翘的鼻尖,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