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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的,世上有哪个父亲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儿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明明看到他可以飞却折断他的翅膀么?当然不能,即便他知道是他挡了自己的路。
“杨大人“探马来报,”从京城那边来了一匹快马。”
“哦?谁啊?”
“好像是。。。。。。卫国大将军。”
“云烈?”杨忠义一惊,“他一个人么?”
“是,一个人。”
杨忠义有些欣喜,如果儿子是一个人来的,就算他不会带着御林军来帮自己,至少他不会和自己作对,自己毕竟是他的父亲,只要父子见面,自己就会有机会说服他。
“把他带到我这儿来。”
“是。”
杨云烈来到父亲面前,跪倒在地,
“云烈见过爹爹。”
“快起来。”杨忠义拉起儿子,见他安然无恙,内心安慰不已,“皇上没有难为你么?”
“没有,昆叔一直在保护我。“杨云烈垂手做答,一如往日。
“爹知道你从小就觉着你昆叔有本事,他也确实不错,很有脑子。”
杨云烈瞥了一眼父亲的脸色,“爹爹,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么?“
杨忠义脸一沉,“你是来给皇上当说客,还是给萧怀昆当说客?“
“ 云烈不敢?”杨云烈含泪道:“我就是想问问,爹爹为什么要这么做?您就不想想娘么?”
杨忠义一掌打了过去,喝道:“哭什么?”
“爹爹”杨云烈又再跪倒,流泪道:“云烈求求您了,您回头吧,郡主被软禁在皇城,娘被关在刑部大牢,我们一家就要散了。”
杨忠义踢开他,冷冷道:“郡主是皇上的妹妹,皇上不会杀她的,你娘她。。。。。。她不想跟我走。”
“爹。。。。。。您非要坐那个皇位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不够么?”
“哎”杨忠义叹口气,“云烈,你不明白,有些事情,开了头就得往下走,跟着你的还有那么多人,赢是生,输就是死,回头?谈何容易。”
“只要爹爹罢手,我们一家人卸甲归田,再不问政事也就是了。”
“傻小子,你那些书都白读了么?从古到今,哪有皇帝会放过看上自己皇位的人?你爹我走这一步是有些冲动,但我也不后悔,没有我杨家,他那皇位早不知谁坐着呢?”
“爹。。。。。恕云烈直言,您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蒙古人手里?”凭杨云烈对父亲的了解,仅仅是萧怀昆的激将之法便可以让父亲仓促起兵,很是不合常理。
杨忠义听了儿子的问话,目光中显出了痛楚的神情,“没有。“
“是不是。。。。。。”杨云烈壮着胆子,嗔喏道:“。。。。。。和怀宇叔。。。。。“
“住口“杨忠义一脚踹开了杨云烈。
看着父亲暴怒的样子,杨云烈已然明了,他心头怆然,坐在地上,哭出声来。
“来人”杨忠义大声怒喊,“给我拿鞭子来。”
“爹,别。。。。云烈不敢,不敢了。“杨云烈吓得住了声,他看看四周,小声问了句,“爹,我哥呢?”
“我让他走了。”杨忠义接过军兵拿来的鞭子,甩手仍在了地上。
”走了,去哪儿了?“
“去哪儿都好,如果爹赢了,他就回来,要是爹输了,就让他远走高飞。“杨忠义道:”你也起来吧,爹不打你了,你来找爹,所为何来啊?“
“我是来帮爹的。”
“你?”杨忠义大喜道:“是真的,你真的会帮爹?”
“当然了,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亲生父子,爹爹您要
是输了,我杨家都要连坐,云烈不怕死,可我不想娘死。”
“可你娘她已经进了天牢。”
“张成张叔叔和天牢守将柯毅是至交好友,他说,如果爹爹您真的起事,他会帮我把娘带到城外。“
“张成?”杨忠义沉吟了一下,这张成也是自己的亲信,是御林军的副将,自己也给他送去了信函,可没有收到他的回信。
“是,前几日,我和几位叔叔都碰过面,他们不太相信爹爹您会。。。。。。怕是有人胁迫了您,仿了您的字,给他们使诈,事关身家性命,几位叔叔不敢轻举妄动。。。。。其实。。。。。连我都不太确信。。。。。。。他们这样想也很正常。。。。那几个叔叔您要不要见一见,如果看见您,说不定,他们马上就能和我们兵合一处,皇城里没有别的兵了,您是知道昆叔的,它不可能坐以待毙,说不定他的萧家军会从边塞撤回一部分,这几天就能到皇城。。。。您这边。。。。也不可能。。。。心这么齐吧,没准会有人临阵退缩的,要是我们不够快,这仗可就难打了。”
“嗯,你说的有道理。”儿子的话句句中的,杨忠义略感宽心,要知道,如果可以有了这个儿子,再有了御林军支持自己,那么,一切就都指日可待了,他想着想着,目中的一束精光突然射向儿子的脸,“云烈,你没有欺骗为父么?”
“没有,爹爹,云烈不会的,您是我爹爹啊。“
望着儿子眼中的稚子之情,杨忠义又再叹气,半晌无话了。
“爹”杨云烈从身上拿出一封信,说道:“几个叔叔怕您不信,联名写了这封信,您看看。”
杨忠义接过儿子递过来的信,上面说的意思和儿子说的差不多,还有几个亲信副将的署名,这些人字体各个不同,自己也全都识得,看了几遍也没看出有假,情势确实紧迫,杨忠义烧掉信函,说了句,“好吧,就依你说的,今天晚上,去祝家集。”
“是。”
道取羊肠,月朗星稀,杨云烈的马在前,杨忠义的马在后,正是深夜,祝家集上没有人,连打更巡夜的都没有,杨忠义感到有一些不对劲,就见杨云烈回过头来,已满脸是泪,“爹爹,嫂子怀孕了,您就要当爷爷了。”
“什么?”杨忠义一愣,呆呆看着儿子从马上跳下来,跪在自己的面前,伏地磕头,声声作响。
乌云挡得住月亮,却挡不住四周现身的弓箭手,杨忠义低头轻叹一声,也从马上跳下来,他将手放在儿子耸动的肩上,温声道:“起来吧,云烈,爹不怪你。“
☆、第(19)章
萧怀昆走进刑部大牢,脚步比以往沉重,心情也比以往复杂,这样的结果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即便有着杀兄的刻苦仇恨,可当他看到重重包围中,淡然微笑的杨忠义,那样宽容地拍着儿子的肩膀,擦去他额上的血迹和脸上的泪痕,他恍然又看到那个驰骋沙场,豪气干云的结义兄长,那一瞬间的震撼,另他许久无法释怀。还有杨云烈。。。。。他知道杨云烈这样做不是因为自己,至少,不会只是因为自己,可这样的选择,会让他终生负罪,生死两难,每每想起杨云烈跪地磕头,痛苦哀哭的样子,萧怀昆就觉着心里针扎般的难受,分出胜负又如何,胜的终归只是皇上,输的,却是他们父子叔侄,兄弟朋友,刹那间,萧怀昆几乎萌生去意,真就像哥哥时常数落他时说得那样,看着是块儿铁,实际是堆泥,占点儿小便宜行,不是干大事儿的料,他那时候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说他萧怀昆是一块金子,到他哥嘴里就变成一坨狗屎,他曾觉得那是因为哥哥嘴苦,现在却觉着那是因为哥哥睿智,可就是他那么睿智的兄长,却是死在了自己最敬重的杨大哥手中,想到此,萧怀昆的心里又多了些悲愤,他抖了抖精神,停了步,定睛看着铁牢内一身铁锁,闭目不语的杨忠义,冷峻而平静。
听到牢门打开的声音,杨忠义睁开了眼。
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彼此望着,默然相对,“萧大人。“杨忠义先开了口,“坐。“
萧怀昆向前几步,站在杨忠义对面,负手而立,神情肃穆,“杨大人,明天就要过堂了,我来只是想劝劝杨大人,你毕竟是朝廷重臣,名声在外,该招的就痛快招了吧,没人想对你用刑,只要你别让刑部太难做。”
“谢谢你,我会的。“杨忠义笑了笑,“你们给我什么,我就签什么,这个过程,我懂,关明浩这个人很不简单,狡猾,心却不坏,你这个朋友交得不错,多听听他的,对你有好处。”
“那就好,保重,明天堂上见。“萧怀昆说完,转身要走。
“怀昆“杨忠义叫住了他,”可以陪哥哥说几句话吗?“
“我哥哥死了“萧怀昆冷冷道:”我现在没哥哥。”他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