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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尺真心百尺柔肠,还有……万丈情深。
酆夙扬把盛烟又把怀中搂了搂,想陪着他再睡一会儿,那门外来回踱步不敢敲门的掌柜的,就干脆不要理会了。
刚闭上眼,肩头却是一痛。
酆夙扬低头看着一口咬在他肩膀上的盛烟,扯开了嘴角,“好啊,你装睡呢?”说罢要捏他的鼻子,被盛烟一手拦住,半眯着的眼睛对他眨了眨,“才醒的,就在你问刚才那句话的时候……”
“那你还不老实,再回答我一次!”高挺的鼻子在他脸颊上蹭啊蹭。
盛烟抬手地揪着他脸道:“没有了,说完了。”
酆夙扬蹙眉盯着他的眼眸,默然轻叹了口气,忽然凑过去咬住他的嘴,就压在他唇上道:“说不说……不说?我总有法子让你说的!”
“哈哈哈哈哈哈!不要挠我那里啊!”盛烟就见他趴□子,把手伸进了自己的底裤,瞬时忍不住笑得发抖,眼角都是泪,顿时要挣扎着坐起来,又是踢腿又是拍打,与他顷刻扭打成一团。
门外的邱掌柜被这阵笑声惊得一愣,迟疑了片刻,摸着额头下了楼,心说自己还是别去敲门了。打扰了十少爷和这位不知什么来头的贵公子,又是错事一桩啊。
半个时辰后,盛烟和酆夙扬穿戴齐整地走进了铺子。两人脸上都挂着浅笑,面色红润,偶尔相视一望,笑入眉梢。
撩开门帘,盛烟就问邱掌柜:“告示都写好了吗?”
“是,都写好了,这就派人出去张贴了。”邱掌柜恭敬地回道,立刻奉上了两杯茶,让盛烟和酆夙扬坐着说话。
“嗯,那就抓紧时间办,其余三间铺子的掌柜,你已派人去请了吗?”盛烟端起茶盏,悠悠然问着。
邱掌柜点头称是,“昨儿晚上就派人去快马加鞭去送信了,都不算太远,一来一回今儿个晚膳之前应该就能到。”
“那就好,铺子里的香品从今儿个起不能再这么摆了,等告示发出去,来的人若多起来,要防着被哄抢……这样,把店面上的香盒都收起来装在木箱里,码放整齐了!要是客人来的多了,就得让他们依着次序排队,如此看来,现今铺里的人手不够啊……”盛烟在铺子里转了一圈,连声吩咐着。
邱展柜也觉得为难,“人手是当真不够了,可临时去请,小的真怕托大。”
“这事儿容易,把告示都给我吧。”酆夙扬这时开了口,指着桌上那一大叠纸张道:“你们去贴可不知贴到何时去了,给我的人去办得了……”
盛烟拉着他的手低声问:“你让暗卫们去贴告示,不觉得大材小用了吗?”
“无妨,他们就当是练身手了……我可以让他们来个比赛,看谁更快一些,这样他们就不会觉得无聊了。”酆夙扬呵呵一笑,起身走到后院拍了拍手,随后就从屋顶上飘下几个黑衣长衫,拱手站好,听从他吩咐。
酆夙扬布置完了任务,摞下一句:“最快的那个,下次我带他上战场做前哨先锋。”
咻一声,几个人飞身而去。
“这么管用啊?”盛烟不是很明白,但也知道暗卫不都是甘愿做夜色中的飞鹰的,如能有机会冲锋陷阵披荆斩棘,必然更能一展宏图。
“好了,暂时没什么事了……跟我去骑马吧!”酆夙扬说着,拿起盛烟的手要往外走。
“不要吧,我要看着铺子的。”盛烟拽住他的胳膊,“他们都在忙着,我怎么好独自偷懒,跟你去骑马?”
邱掌柜连忙道:“不碍不碍的,十少爷就去吧,剩下的都是些琐事,您去一两时辰再回来,说不定刚刚好,到时就有客人上门来换香丸了。”
酆夙扬冲他一挑眉,“看吧,忙中偷闲并无什么不妥,你这个少爷在这儿守着,不更像是个监工?”
“喂,你真是……”盛烟剜了他一眼,嘱咐了邱掌柜几句,这才答应跟他去一同去骑马。“不过,就一个时辰,不能更久了!到时你送我回来,我办我的事,你办你的事。”
“好,可以。”酆夙扬把自己那匹白色骏马牵出来,让盛烟坐在自己身前,两人同骑,奔着城外的郊野飞驰而去。
盛烟拽着马鬃,也还是坐不稳,只得靠在夙胸前,跟着健硕的马背上下颠簸。
一路上风吹起耳后的长发,就听得夙伏在自己耳边轻声低语:“盛烟,我们来接诗词吧……我上句你下句,答不上来的要受罚。”
盛烟嗤他一声:“这个难得住我么,你也不会选个难点的,来吧!”
酆夙扬甩开马鞭,马儿又奔跑的快了些,朗声道:“百炼香螺沉水,宝薰近出江南。”
盛烟即刻道:“一穟黄云绕几,深禅相对同参。”
想了一会,酆夙扬顺着往下接:“螺甲割昆仑耳,香材屑鹧鸪斑……”刚一说完,就低头把唇齿压在盛烟耳根,舌尖似有似无地挑起,碰了碰他的耳廓边缘,轻声道:“接下句啊。”
盛烟扭了扭身子,忿然道:“你把头抬起来!欲雨鸣鸠日永,下帷……睡鸭……”
来不及说出最后两个字,酆夙扬的舌尖就钻进了他的耳朵,上下舔弄,也不更加深入,只是在耳廓上来回转圈,轻重缓急换着来,掠过之处皆是一片微颤酥麻。
盛烟捂住嘴,却不得不往夙怀里更加挨近了几分,哪里还念得出诗词,能堪堪忍住不呻吟出声就不错了。
“嗯~嗯~~嗯~~~~啊!”偏偏夙又加重了力道,从耳廓耳根扫回到耳根,握紧马缰箍住盛烟的那只手也往内压了压,只逼得盛烟抑制不住地发出断断续续的低吟。
眼见着再撩拨自己要先受不了了,酆夙扬这才慢慢放开了盛烟的耳朵,舔了舔唇瓣,轻声喘息着笑道:“下半句呢?答不上来了要受罚哦!”
盛烟不服气地扭头瞪他,“欲雨鸣鸠日永,下帷睡鸭春闲!我会答不上来?明明是你使诈……这次不算,再来!”
酆夙扬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再来,你也不一定有答的上……”
“别废话,你快点说!”盛烟这次把头埋得很低,想要离他的脸远一些,可惜不成,完全被揽在怀里呢,哪里躲得开。
就听酆夙扬这时道:“独怜幽草涧边生,上有黄鹂深树鸣。”
盛烟心说这个简单,立时笑答曰:“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
“嗯嗯,这首诗真的有些意思……”酆夙扬语调古怪地赞叹了一句,不知在闷笑什么,跟着又道:“绣帐罗帷隐灯烛的下句是何?”
盛烟挑眉,不以为意道:“绣帐罗帷隐灯烛,一夜千年犹不足啊……”迟疑了片刻,半眯着眼睛,回头撅嘴道:“这个不是《乌栖曲》么?”
“是啊!你继续接啊……”酆夙扬勒进马缰,让马儿渐渐停下来,下巴抵在盛烟肩窝处,搂住他笑得身子发颤:“快接!”
盛烟霎时羞红了耳根,嗔怒道:“不接了,你坏死了!”
酆夙高扬起脖子,哈哈大声了几声,搂住他一抖马缰,于风声中笑道:“绣帐罗帷隐灯烛,一夜千年犹不足。唯憎无赖汝南鸡,天河未落犹争啼。盛烟……只因为是你,我才觉得一夜千年也不够啊!”
盛烟反手掐他的腰,“光天化日的也不怕人听见!”
“怕什么,我本来就是这么想的。”酆夙高一甩马鞭,马儿刺溜往前窜,盛烟又往他怀中一倒,两人相依相偎,无法分离。
作者有话要说:甜不死你们我就不是亲妈!
啊,最后《乌栖曲》不明白什么意思的,可以自行翻译,可以问度娘,可以YY,可以脑补补……
第七十六章
两人同乘一骑,在郊野飞奔了半柱香时间,盛烟就开始嚷嚷着累,要下马走走。酆夙扬促狭地看了他而羞红的脸颊几眼,翻身下马,对他道:“不如你自个儿跑一阵,我且看看,你如今的马上功夫如何了?”
盛烟一听,勾起一抹清浅清透的笑,拉起马缰往前而行,慢慢跑了几步,才大胆驱开了这匹骏马,身形稳健,墨黑长发风中翻飞,仿若在空中泼洒开一汪水墨。
酆夙扬看着频频点头,盛烟在马背上放开了束缚的飒爽风姿,俊逸灵动,像冰雪融化了剔透的水波,在草地上潺潺流淌,经由之地皆是一片蓊郁清澈。
一个人跑起来自然是洒脱,没有顾虑,盛烟迎着风奔驰了一阵,觉得额上渗出了汗,这才调转马头。
就见酆夙扬不知何时走到了一棵大树旁边,背靠着树干,从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