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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人正色道,“你的家务事你自行解决,不要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他这一语让川泽一下子意识到是自己太过失态。白水兼人与千叶迦木的事情他早有耳闻,何必在这里与他们斗气,
望着被明不戒一步一步拉开的川泽,白水兼人茫茫然地有些失落,心头的滋味实在是苦不堪言。千叶一脸调笑地凑到他耳
边,别有意味地从袖中拿出苦无把玩道,“你是怕我伤到他才会出手阻止是不是?”
“你私下防火烧船的事我还没跟你清算,不要再玩什么花招,逼急了我就算跟你撕破脸皮也无所谓。”
兼人恶狠狠地抛下这句话就追着明不戒而去。独自一人留在甲板上的千叶忽而用手捂住自己的脸,颓然地倒在船桅上。被
长发遮住的面孔上,尽是难掩的绝望之色,
纵使将人绑在自己身边又能如何?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过是让他离自己越来越远已……
众人回到船舱之后,白水兼人就将一张海图在桌上展开,上面已经很清楚地划分出两方的势力范围,自扬州港到内河入海
的沿海部分在仍然在明家堡的管辖之内,东瀛商船只会以行商名义进入,再向东的地方是公共海域,如果白水家的战舰出
现在这里的海面上,那么明家堡不得有任何的干涉,在此范围内的商船也都归于白水家。
换言之,白水兼人这么做就是要逼迫明不戒将明家堡的行商范围缩小到沿海一带,两方眼下正是此消彼长的关系,如果明
家堡放弃了海外的生意,那么白水家必然可以从中谋取暴利,
“白水先生觉得这样的条件我们会答应么?”
看到这张海图,明不戒不禁嗤笑一声,再不予置评,白水兼人见他这般无礼也不动气,而是悠然道,“你们中原人地大物
博,陆上商路的开拓百年之前就延伸到西边天竺等地,难道还会在乎海上这一点薄利?” 这句话说得其实似褒实贬。以
中原武林现下的海防实力,在白水家的眼中确实是不堪一击。与其说是不在乎海上的商路,倒不如说中原商人根本无力与
东瀛人在海上争雄。明不戒显然是听出了他话里的嘲讽之意,但他并未失口否认,而是笑而不语地走到桌边,提起笔在海
图上重新画了一道,“除非如此,否则无可再议。”
白水兼人低头一看,明不戒所画的那道线已经迫近兵库港附近,甚至将白水家原先的海上商路一并纳入到明家堡的范围内
。白水兼人哈哈一笑,曲起手指轻叩在那道红线上,“明家堡堡主真是好胆识,我希望这只是堡主在说笑,”
他一笑完,就将腰间的长剑抽出,按在桌案上,“我想我已经给足你时间考虑,该进该退你心中应该很清楚。”
“不错,这半月来我考虑得已经很清楚了。”
明不戒话一说完,只见千叶迦木突然破门而入。白水兼人从未见过他如此慌张失色的表情,不由大吃一惊。而千叶迦木二
话不说,手持苦无向明不戒急攻而来。他出手又快又突然,在场的人除了明不戒都是始料未及。好在川泽及时将明不戒推
开,自己出剑抵挡,
“兼人,快杀了他们!他们……”
(十六)
双眼满是杀意的千叶迦木对上川泽的剑,丝毫不落下风,他步步逼人,而且招招都是杀机毕现。白水兼人这才反应过来,
他向船舱外一探,不禁冷汗直下,
原本无风无波的海平面上此刻居然不满了大大小小的战舰和船只,船头扬起的旗幡上赫然写着‘明’字,
这,这是明家堡的舰船?
饶是白水兼人如此镇定自若的人现在看到这样的情景也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明不戒,而那人却只
是从容地坐下,笑意尽显,“白水先生一定觉得很奇怪明家堡何以在半月之内造成如此之多的战船。现在我也不怕告诉你
,这些舰船乃是朝廷所造,当初倭寇在沿海一带肆虐我就想到日后与东瀛人在海上必有一争,所以我们明家堡花费了大量
的时间财力打通朝廷上上下下的关系,请准以朝廷名义建造舰船巩固海防。这期间所有的费用由我们明家堡一律承担。半
月前我将谈判一事上报朝廷,恳请动用这批新式的战船。时间也就是你带着少卿离开之后。所以如果那时谈判你尚且存有
优势,而现在……”
明不戒眼神一冷,白水兼人腰中剑光横扫而来,剑势之快实在让人咋舌。此时的川泽已经与千叶缠斗在一起,根本无暇分
身救他,眼看着白水兼人的这一剑就要直取明不戒的项上人头,
“快躲开!”
一声大喝从白水兼人背后传来,他还来不及看清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就感到一道极烈的掌风向自己袭来。无奈之下只得匆忙
收起剑招去挡开这一掌,明不戒听到这声大喝像是得了什么暗示,他纵身向后跃了几步,然后看到挣脱束缚的沐晟一掌袭
向白水兼人,另一掌小心拖住明少卿的身体,以内力将他推开。因为他用的是巧劲,把明少卿不偏不倚地推到明不戒的怀
中。白水兼人虽然知道他功夫不差,但是没想到他的内力居然精深到这种地步,而且之前已经将他周身的大穴制住,这种
情况下居然还能收放自如地使用内力,这个人,他到底是谁?
“沐晟!”
见沐晟徒手攻向白水兼人,已经脱离战圈的明少卿不禁担心地大喊了一声。他这一喊让白水兼人心头的疑惑顿消,
传闻中北武林的盟主,难道就是面前这个年轻人?
白水兼人心中一动,握紧剑柄急退了几步,与沐晟之间拉开一段距离,“你是沐晟?沐家寨的寨主沐晟?”
沐晟并不急着回答他的话,而是对不远处的明少卿点头示意他不必担心。明不戒清楚以沐晟的武功完全应付得了白水兼人
便拉住明少卿往船舱外退去,千叶迦木跟白水兼人都被缠住不能抽身抵挡,而这个时候从战舰上涌来的沐家寨寨众也已经
挡住了东瀛武士的进攻。明不戒一边小心地护着明少卿离开,一边向战舰上的挥手下令开火,
船舱外已经是混战一片,而船舱里却是静寂无声。白水兼人与沐晟都是绝顶高手,高手过招胜负往往都在一念之间。沐晟
见识过白水兼人的剑法,心里早有与之一战的念头,而白水兼人也是许久未曾遇到过这样的敌手,心里不可说是不期待的
,
“当初只看出你轻功了得,没想到沐寨主的刀法才是天下一绝。”
屏气凝神的白水兼人以剑气将周身护住,他的剑映着舱外的灼灼火光却让人有种寒气凌人的感觉,沐晟所持的并非他惯用
的那口宝刀,虽然并非是神兵利器,但用在手中仍是霸道非常,
“哪里,早就听闻白水先生的的剑乃是大凶之物,剑法更是东瀛无双。在我们中原常有剑心一说,剑寒而心热,是为侠者
之心,不知白水先生精于剑道,可曾有过这样的感悟?”
白水兼人淡淡一笑,似是赞许,沐晟却因为这一笑而不觉紧张起来。果然,对方脸上的笑容一瞬消失,接踵而来的就是迎
面一剑。这一剑白水兼人是全力而动,他将全身的气力全都集中在这一剑上,剑刃在火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