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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隐如晦 六之四 爱不悔
此时,正有人提刀往两人袭去,靳绍弘与玉清华两人正疲於应战,无暇顾及,玉如影一看,便检起地上的长剑,往那人冲去胡乱的挥一通,乱中,那人被她斩伤了手臂,靳绍弘回身看到,一手按下玉如影手中乱挥的长剑,他搂住玉如影的腰将她护在身後,一剑斩退那已经被玉如影斩伤的男人。
「如影,你这样很危险。」靳绍弘回身朝袭来的男人击出一掌,那人被他一击,退了三步,口吐鲜血,他侧身闪过一柄大刀,一指掐向那人咽喉,一边说道。
「玉如影,你方才居然敢闭著眼睛朝我们挥剑,你完蛋了。」玉清华纵身跃上一棵树,树下围了三、四人,拿刀拿剑的往他袭去,他却翻身跃至三人背後,一剑横扫,再倒三人,最後一人,被他猛力一击,撞在树上昏了过去,他一边指著玉如影骂道。
玉如影躲在靳绍弘的背後,手中拿著一柄重的她几乎都要举不起来的长剑,左躲右闪的防著一个一个袭来的长剑,勉强的应著敌,凭著靳绍弘的帮助,虽然招式慌乱、步伐急促,倒也还算是游刃有馀。
拿著长弓的人再发一剑,直袭梅疏影背心,梅疏影回身斩下羽箭,却躲不过猛然袭来的长剑,让人一剑穿了腰腹,她咬牙忍痛,一剑封喉,那人捂著直喷血的咽喉倒下不起。
转眼之间,三人便已经撂倒了十馀人,公孙家府中的护卫虽然武功平平,但人数一多,又以多击少,两人一时之间不由得都有些气喘,梅疏影亦受了伤,但,公孙家府中人丁众多,即使他们已经撂倒了十馀人,从四面八方却窜出了更多护卫、家丁或拿长枪、或拿长剑、或拿棍棒往四人袭来。
靳绍弘与玉清华两人护著玉如影,且战且退,几乎都要退无可退的时候,却听梅疏影医生凄厉的惨叫。
「该死!该死的混蛋!横波为你做了这麽多,难道,你就真的要看她死在这里麽!你真的对她没有一点情念麽?」捂著腰腹上仍在冒血的伤,无可抑止,梅疏影流下满脸清泪,坚持了这麽久、追逐了这麽久,难道,那人对她当真没有一点情念麽?
当日,他救了她们性命,褪去稚气的脸上,那双眼中深藏的忧郁,哀伤的神情,他问她们云霓之事,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利用水横波,取得云霓麽?
她不想相信,也不想去想,不想知道,水横波全心爱上的男人究竟是一个什麽样的男人,他究竟是狠毒无情、还是机关算尽,她不想知道,只是,事到如今,她却不得不怀疑,那人是不是骗了她们,他,是不是骗了水横波一片深情。
随著她一声呼喊,锦衣的男人跃入战局之中,只见他一身锦衣华服、紫金玉冠,手中一柄不合时宜的锦扇,摇的呼呼作响,双眸含笑,冷眼凝向众人,公孙府的家丁一时多了这个变故倒也不敢妄自动手。
只见他无视剑拔弩张的景况,缓步轻移,就像赏花看景而来富家公子一般,他走向梅疏影,扶起梅疏影染血的身子,点了她身上几个止血的大穴,手腕翻转间,指间便多了一颗药丸,他喂到她的嘴边,冷声命令:「服下。」
梅疏影乖巧的张口吞下,锦衣的男人笑了一笑,「乖,我们这不是来了麽?」虽然慢了一点,虽然他极度的不想来,但是,那个总是一身白衣的某人说了一定要来,让他想说不跟也不行。
他回身,往靳绍弘的方向瞄了一眼,便冷冷的扫过周遭,被他盯著瞧的人,不由一身颤栗。
梅疏影愣然的瞪著一身锦衣的男人,她问,「你来了,那麽,他呢?」
「当然是来了。」只是,他先去解决外头的人去了。
当他这样说著时候,便见到一抹白色的身影腾空而来,如破空的羽箭、如翱翔苍穹的飞鸟,他翩然落在公孙家府中最高的一栋楼上,黑夜中,他那一身纯白是那样引人注目,手中一柄犹在滴著血的长剑,高高在上,看不清他的面目,却不由令人心生敬畏。
「思凡。」只听他一声轻喝,便见他纵身跃下高楼,锦衣男人应了一声,便迎了过去,白衣的男人踩在他的交叠的双手上,锦衣男人同时运气将他抛出,白衣男人便如破空的羽箭飞出,不过一招、一式、一瞬之间,众人只闻到一股白梅清香,甚至来不及看到他是何时出手,他手中那柄长剑横扫,剑过者,性命不留。
白衣的男人剑势未弱,只见他一剑杀了拿著长弓的男人,又斩向挡在牢房之前的数人,便撞破了牢房的大门,没入其中,再也不见那抹身影。
「他来了,真的来了,来了……」梅疏影悠悠的念著,似痴、似傻、似愣、似疯,一声一声、一句一句,喃喃的念著。不知道是不是庆幸、不知道该不该开心,他来了,来救她了。
将她拱手推向那人,痛的她心如刀绞,但是,她又是这麽的开心,她开心,水横波一片痴心,到底是没有白费。
「是啊,他来了。」锦衣的男人看著白衣的男人消失的门扉,梅疏影傻,他也聪明不到哪里去,他们都是傻子,为爱痴狂的傻子。
忽地,梅疏影便往牢房奔了过去,锦衣的男人漠然看著她消失的背影,他唰地张开了手中摺扇,只是这麽轻轻地一扇,便见十馀个公孙家的护卫倒地不起,其他人一阵心惊,连忙扶起,却见倒下的人各个脸色发青、唇色翻黑、口吐白沫,是中毒的迹象,而每人身上都扎著一枚细如发丝的银针。
锦衣的男人勾唇一笑,他收起手中的摺扇,夹在指间耍弄把玩著,似笑非笑,斜眼睨著还妄想上前的几名护卫。「你们运气不好,大爷我刚从被窝里让人挖了起来,便赶来这里救人,现在大爷我的心情很不好,所以,下手可能会重一些,你们就担待些罗。」
公孙家的护卫面面相觑,带领他们杀敌的人已经死了,但,公孙静仍在,临阵退缩者,公孙静必定不会轻饶,但上前应敌只怕也是性命不保,是杀或是不杀,都是难题。
存活的几人或拿起剑、或提起刀,咬著牙,心里暗揣,不如拼死一博。
锦衣的男人眼中闪过一抹赞赏的笑,出手当真不再留情,便当是他给他们的勇气的嘉赏,因为锦衣男人的加入,玉清华与靳绍弘两人的劣势便顿时扭转了过来。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打翻的火把、踢洒了灯油,牢房便烧了起来,木制的房屋不堪烈火吞噬,倾颓了一方,冬日天气乾燥,风起,火势蔓延迅疾,很快的便连同旁边几栋屋都烧了起来,火势愈烧愈大,公孙家顿时陷入一片火海中。
公孙家中,除了护卫之外,尚有许多平凡的仆役,呼喝著救火的声音与惨叫声此起彼落。
月隐如晦 六之五 爱不悔
白衣的男人冲入牢房之中,牢房中没有其他人,只有公孙静,他手里一柄短剑,短剑抵在全身血污的水横波脖子上,水横波奄奄一息,但一双眼却仍旧清亮,直直的看著那个白衣的男人。
她爱他,爱的几乎都要发疯。
「你来了,你还真的来救她了,她对你真的这麽重要麽,重要的值得你博命营救?」公孙静哼哼哈哈的笑著,赤红著双眼瞪著一身白衣的男人,像是恨不得要将他生吞活剥那般,隐约中,带著一丝癫狂。
「她只是一个女子,无关你我的恩怨,放了她。」白衣的男人说著。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知道水横波在帮他寻找云霓的下落,但是,当他自从知道水横波对自己的爱恋之後,他不忍拒绝她一片深情,又怕伤了她的心,便一直避不见面,而她却为了逼他出面,不惜盗取云霓,他不知道云霓竟在公孙静的手中,倘若他知道,他一定会出面告诉她,要她不要为他费心,如今,却是晚了。
「你让我放了她,我便放,你当我是谁?」公孙静沉声问道,他恨恨的瞪著眼前的男人,世人都说他比不上他,说他的才华比不上他的玉树临风、说他的俊逸比不上他的英姿俊挺、说上的武艺比不上他。
他才不信!
没有真正的面对面打上一回,如何能够知道他一定输他,是谁说,他比不上,不曾打过一次,又知道谁输谁赢?
这麽多年来,他不只一次的对他发出战帖,他却从来不曾理会他,更不曾赴过一次他的约,世人都笑说,是他看不起他公孙家主,不屑应战。
他们都说,他看不起他。
他才不听!
他不可能比不上他、他没道理比不上他,他是公孙家的家主,是降霜城的城主,便是县令看了他都要喊上一句家主,他不可能输他。
「放了她,我与你一战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