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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白衣男子的福,画臻的心智依然清醒,却见白衣男子又招来一阵天雷向自己劈下,这下,是真的躲闪不及了,画臻猛地闭上了眼睛,心中想着却是孟怀德的脸,魅儿只道自己对孟怀德用情不浅,趁自己还未无法自拔,早些脱身,然而却不知自己对孟怀德早已无法自拔了。
突然,一股大力卷上了画臻的腰间,将画臻拖出几步开外,这才避过了天雷,画臻睁开眼,便看见一条白色的软布缠在自己腰间,而后松开,顺着白布看去,却是初时相救的那个明眸皓齿的艳丽女子,也是一身飘渺的白衣,立于自己身前挡住白衣男子。
“烨,放过他吧,他杀人也并非本意,只是神智不清,这才干下恶事,如今他已受了重伤,能不能活下来,也看他的造化了,你又何必痛下杀手呢?”女子苦苦哀求着,名为烨的男子却不为所动。
“让开,你三番四次阻我除妖,再拦我,别怪我将你同他一并除了。”白衣男子的眉眼清冽,愈发冷漠,语气却是冷硬的。
女子无法,只得孤注一掷,赌一把他对自己的情意到底还剩几分:“玄烨,你果真不记得我了?我是沈瑰啊,你的小鬼啊。”
语气急切,哀婉凄楚,玄烨却是置若罔闻,抬起掌心,运起法力,向沈瑰肩头拍去,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得沈瑰闭上眼,哽咽得大喊一声:“大白。”
玄烨猛地收住了掌,却还是将余力打到了沈瑰身上,只听得沈瑰闷哼一声,睁开双眼泪眼婆娑地望着玄烨,那眼中带着痛苦,绝望,震惊,最后在玄烨愣神间,一把卷起画臻便从风中离去,徒留玄烨久久回不过神来,大白,隐约似乎曾经有谁这么唤过他,唤了许久许久,可那声音却并不是一个女子的,而是清脆悦耳的男音。
沈瑰也受了轻伤,带着画臻一路逃回了孟府,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画臻的房间,才将画臻放在床上。
“咳咳,你怎么知道这里的?为什么三番四次救我?”画臻气若游丝的问道,他的确被天雷伤到了五脏六腑,如今连说话也是费力气的。
沈瑰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喝下,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开口道:“我一直跟着你,你知道的,我是一只鬼,妖魔鬼怪,对于同类的气息总是比较敏感的,所以在画卷被我送走后,我很轻易地便找到了你,也知道……你和这孟府二少爷发生了什么事。”
“你跟踪我?咳咳。”画臻有些惊怒,却因触动了伤,猛得咳了俩下。
“因为只有跟着你,才能见到玄烨,他说他一定会除了你,所以与其漫无目的地跟着他,倒不如来找你,潜伏在你身边等他来,至于救你的原因,我从前便与你说过,你与我很像。”沈瑰平淡的说着,右手轻轻抚上了左肩,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你和那玄烨道士是什么关系?你若要找他,直接寻他不就好了,跟着我做什么,还有我像你什么?”画臻十分不解,看这情形,沈瑰必定与玄烨有一段纠葛,却是为了玄烨缠着他不放,也不是为了要替玄烨杀他,反而还为他受了伤,这是个什么道理?
“我也不是没试过跟着他,陪着他,只是他却始终对我视而不见,那种被他忽视的感觉实在太过难受,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你如今是他的目标,跟着你,不但护你周全,也能有理由和他有些交集,这样,我便满足了。”沈瑰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语气忧伤,她又何尝不想陪在玄烨身边呢,只是她怕了,怕他怨恨的眼神,怕他对自己的视而不见,如当初那般……
沈瑰似是想到了过往的伤心事,面上凄楚面容变幻不定,片刻,才抬头复杂地看了画臻一眼:“其实我与你一点也不像,却也特别相像,你为情那般勇敢,不择手段,可我却只是踌躇不前,犹犹豫豫,我真的很羡慕你呢。”尤其羡慕孟怀德对他的深情,可玄烨却对自己……
画臻眼神一变,细细打量了一下沈瑰,这人好生奇怪,自己道行高深,她跟踪自己多日,自己却从未发现,而且若说她跟随过玄烨,玄烨再怎么忽视她,也不可能完全不识得她,而她竟然要借着自己与玄烨产生一些交集,这其中简直是古怪得很,不知这二人之间又有何恩怨情仇,想来也不关自己的事。
何况,如她所言,自己两次蒙她相救,玄烨俩次因为她留情,有她在,的确能护得自己暂时不被玄烨诛杀,便由她去吧。
“不管怎样,只要你无恶意,便留下吧,今夜先在这房中休息会,明日我会找个借口将你留在孟府的,别在暗中跟着我,那会让我觉得十分不自在。”画臻气虚地说着。
沈瑰闻言,点了点头,还想说些什么,瞥过头便见到画臻已然昏睡过去,如她先前与玄烨所言,画臻伤重,若无灵丹妙药,恐怕很难熬过去。其实,自己第一次出手相救,的确是因这画妖与自己相似,同是为情求不得;而这第二次,则是见着了他与孟怀德之间的情,自己不能得偿所愿,便不想再见到任何有情人落得凄惨结局。
左肩上的伤并不严重,只是这是他第一次伤了自己,如今的他越来越冷漠无情,这一次,自己还能如何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二章
次日,天色迷蒙,淅淅沥沥的雨丝飘下,微有些湿润的空气滑进房内,此时还未大亮,便见得孟怀仁跌跌撞撞地闯进画臻房内,惊醒了还在休息中的沈瑰与画臻。
画臻休养了一夜,伤势却丝毫不见起色,脸色越发地苍白起来,见了一脸惶急的孟怀仁也不惊愕,吃力的撑起身来,等着孟怀仁问话,他并未消除众人的记忆,迟早得将魅儿的事情对孟怀仁,对众人有个交代。
孟怀仁见了沈瑰,略微惊讶,却顾不上去深思她的身份,只是几步跨到画臻床前:“你告诉我,魅儿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一早醒来,便觉得全身通透无比,身体更甚从前,面色红润,丰神俊朗,丝毫不见婚前病怏怏的神色,待神志清醒后,方才忆起昨夜发生的事情,连忙急匆匆地来寻画臻。
“如你所知道的那样,魅儿和我都不是人,她为了救你,将元神丹送于你,自己烟消云散了。”画臻语气并无太大起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罢了。
孟怀仁却大受打击似地后退几步,喃喃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画臻全然视而不见孟怀仁的异样,只是接着道:“我们非人这事,我不会让其他人知道,我会造一个谎言,将魅儿的死告诉大家,还是你想我消除你们的记忆呢?”
孟怀仁闻言,猛地一震,神情激动地一把上前抓住画臻的肩:“不,我不要忘记魅儿,无论她是人是妖,都是我的妻,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她的。”
说罢,突然一用力,引得画臻一声惊呼,沈瑰这才出手相助,移开了孟怀仁的手,画臻对沈瑰投去一个感激的眼色:“既是如此,我便不会消除你们的记忆,只要你能替我们保密,一切都由我来善后吧。”
孟怀仁听了此话后,才稍稍安下心来,随后想到什么似的,脸上慢慢浮现出极度渴望的神情:“既然你这么神通广大,那你也一定可以救活魅儿的,对吗?只要你能救活她,无论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可以把那什么元神丹还给她,甚至我……”
“没用的。”画臻无情地打碎了孟怀仁的幻想,“山精鬼魅靠的便是真身元神,如今她将元神赠与了你,已然灰飞烟灭,即便我有通天之能,也回天乏术。”
孟怀仁的脸色一下灰败了下来,不再多言,如行尸走肉般转身准备离开,又听得画臻凉凉的一句话:“别想着自尽,从魅儿不惜散尽法力,送出元神丹的那刻起,你的命便不是你自己的了,若你自尽,对不起的只是她罢了,你要知道,她只有一个愿望希望你能为她做到。”
“是什么?”孟怀仁轻声地问着,全无当初纵横商场的意气风发,此时的他只是一个为情所苦的普通男子。
“她希望你从此无病无灾,幸福快乐地活下去。”
孟怀仁愣了好半晌,才低低地笑了起来,抬手揩去眼角渗出的泪,无病无灾,幸福快乐啊,魅儿……我不要无病无灾,我也只想和你一起幸福快乐。
孟怀仁离去后,画臻这才重重地咳了几声,猛地吐出一口淤血,软软地靠在床上。
“为何不干脆直接消了他们的记忆呢?这样,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沈瑰跟着画臻多日,孟府发生的事情,她也是知晓的,只是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