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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怀德看着二人交握的手,会心一笑,面带调侃之色的正打算说些什么,孟怀仁却先行一步开了口:“的确不用多谢,迟早都会是一家人的。”
“大哥,你与魅儿姑娘可是……”孟怀德揶揄地问道。
但见孟怀仁毫无不好意思,坦坦荡荡地便笑着说:“我与魅儿,的确俩情相悦,在那山谷中初遇魅儿时,便惊为天人,魅儿从小与父母在山中长大,而后父母双亡,一个人在山中靠采药为生,为人坚强聪慧,我的确心仪于她,而她也喜欢我,此次回来我们便是打算挑个吉日成婚的。魅儿,你说对吗?”
魅儿显然是个矜持的姑娘家,只是红着俏脸,轻点臻首,便不再说话,然而幸福的笑容却是掩不住她的心情。
孟怀德也是极为高兴,拉过一旁静默不语的画臻便说道:“阿臻,想不到近来好事成双,不久前若风才寻得真爱,如今大哥也觅得佳人,实在是可喜可贺啊。”
画臻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什么,如今听得孟怀德这般兴高采烈的话,也没有什么大动作,只是点了点头,丝毫不见笑意的样子,尽管如此,画臻的一幅好相貌,也是让孟怀仁颇有好感,孟怀仁一边惊喜于杨若风成亲一事,一边向孟怀德询问着画臻的身份以及为何会出现在孟府。
想来,孟怀仁出府时,还未见过画臻,并不识得他,孟怀德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忘了给大哥你介绍,阿臻是我的朋友,原本落户于对门的画府,可惜前段日子,走了火,宅邸正在修缮中,故而阿臻才先借住在我们家中,阿臻也是一个作画高手呢。”
孟怀德本是沉稳的性子,却因许久不见孟怀仁,如今显得太过欣喜而有些孩子气了起来,让孟怀仁真是好笑又无奈,才打算说些什么。
一道翠绿的身影便一头撞开了门,冲进房来:“二少爷,我听说大少爷回来了……”
话音未落,朱翠便愣住了,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孟怀仁与魅儿交握的双手,语气瞬间有些失落,有些难过:“原来,大少爷,真的回来了啊。”
孟怀仁一愣,就放开了魅儿的手,站起身向朱翠走来,温暖的大掌抚上朱翠的头发,轻轻地揉了揉,朗笑道:“小翠儿,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呀,头撞疼了没?”
依旧是那般温柔的声音,依旧是不同于他人一般叫着她小翠儿,却让朱翠莫名觉得有些心酸。
“没事,大少爷,你这一次出门,去了好久呀,我可是很想你的,那个……那个漂亮的姐姐是谁呀?”朱翠小心地掩去自己的小心思,天真可爱地问道,顺便指了指魅儿的方向。
“她是魅儿姑娘,以后我就要叫大嫂,你就要叫少夫人了。”孟怀德抢在孟怀仁前头答道,却遭了孟怀仁一记白眼。
孟怀仁是早知道朱翠对他有着什么样的心思的,只是朱翠年纪尚轻,可能还分不清仰慕与爱慕之情,而自己也只把朱翠当成小妹妹一般看待,便也不去戳破,然而今日,却是要把话说开了来,长痛不如短痛,他原想温和些向朱翠解释,可他这感情有些迟钝的弟弟倒是好,一下子便把啥重点都说了。
朱翠一下便有些红了眼眶,她咬住了下唇,忍了半晌,低下了头,还不待孟怀仁说些什么,便闷闷道:“那,那真是太好了,魅儿姑娘这么漂亮与大少爷也是极为登对的,希望大少爷与少夫人幸福。”
说罢,便提起裙摆,一溜烟又跑出了房门,孟怀仁看着朱翠离去的身影,心下也是有些难受的,只是感情这事勉强不来,在他心里,朱翠始终只是个孩子啊。
“这丫头,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的走,还真是可爱啊。”孟怀德无奈地说着,这边孟怀仁有着自己的心思,孟怀德不曾留意其他。
另一边,画臻却是抬起了头,眼神有些锐利地直盯着魅儿看,魅儿眼神闪烁不定,躲避着画臻的审视,越发地紧张,一下便站了起来。
“怀仁,想来你与二少爷分开这么久,也必定有许多话要说的,我便先出去走走吧。”魅儿温顺柔婉地说道,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浅笑,可藏在袖中的指尖却捏的泛了白。
“既是如此,那我便带魅儿姑娘去府中走走吧,魅儿姑娘刚来府中,也是不熟悉这的。”画臻终于是开口说了一句话,话中听不出情绪,倒是客气疏远的很。
孟怀德与孟怀仁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二人也的确有许多话要说,并且也要去拜见下二老,便欣然同意,虽说孟怀仁想带魅儿去见见父母,却也不急在一时,往后有的是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你不是人,而是一只山魅,不好好修行,却混入孟府,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出了书房,画臻无声地领着同样沉默的魅儿到了一处僻静的亭子里便厉声问道,他第一眼见到魅儿时便知道她的身份,只是碍于孟怀仁与孟怀德不便开口。
“我能有什么目的,我只是爱上了孟怀仁,想嫁他为妻,同他一生厮守罢了。”魅儿不甘示弱地回道,她的确不是人,而是一只修行不久的山魅,孤身一人生活在山中修炼,却无意中遇见受伤的孟怀仁,她能感觉出画臻的道行高深,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却也不容许他质疑自己对孟怀仁的感情。
“山中精怪能有什么感情?”画臻闻言,不屑地回道。
“那你呢?你也是一只妖精,却滞留于孟府不肯离开,我看得出,你也是对孟怀德有感情的,你能有,为什么我不能有?你和我不是一样的吗?”魅儿反驳道,脸上满是坚定的神情,倒让画臻恍惚了一下。
“我……”画臻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么些日子来,他渐渐忘记了自己是妖的身份,渐渐为了孟怀德什么都忘记了,满心满眼只是孟怀德,如今被魅儿一提醒,才记起,自己是一只千年的画妖,说起来,还是魅儿的同类。
魅儿见画臻神色犹疑不定,便连忙道:“你相信我,我和你一样的,只是因为爱上了凡人,而想和他在一起而已,我什么也不会做,只会安分地做孟怀仁的妻子而已。”
画臻此刻心神不定,听到魅儿的话,立刻就怒喝了一句:“我和你不一样。”
随后又平静下来,察觉自己失态,连忙又补充了一句:“只要你不在孟府作乱,我不会与你为难,记住你说的话。”
说完,画臻就狼狈离开。魅儿见画臻离开,便立时松了一口气,她从见到画臻开始,诧异,疑惑,以及恐慌各种情绪便让她一直惴惴不安,她怕画臻会拆穿她不是人,会诛杀她,亦或是画臻在孟府害人或另有目的,如今看来,画臻也不是她想象中那般凶恶的。
唉,无论是妖,还是魅,在谁的眼中都是不祥的,残忍的,画臻认为她如此,她也认为画臻如此,却原来他们都只是误入情网的痴儿罢了。
魅儿在不久后便被孟怀仁领去见了孟夫人与孟老爷,二老对魅儿十分地满意,虽说是无父无母的山野村妇,却端庄得体,贤良淑德。二老与魅儿,孟怀仁商量后,便将婚期定在一个月后的良辰吉日,府内一片喜气洋洋。
可无论府内的气氛如何,画臻却终日躲在房中,郁郁寡欢,他曾经陷在与孟怀德的情感中不可自拔,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以及……那个还在追踪他下落的白衣道士。
一旦白衣道士寻到他,他是妖的身份被人知晓,孟怀德还会这般待他吗?他还能和孟怀德长相厮守吗?
画臻蜷缩在床角晒不到阳光的角落里,将自己的脸埋进双膝中,若是从前的他,定不会这般怯弱,这般寻前顾后,只是如今的他,越来越在乎孟怀德,便担心的多了。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响起。
“阿臻,你在里头吗?这几日你都躲在房内?可是病了?我能进来吗?让我进来看看你好吗?”孟怀德温和的嗓音响起,将画臻从神游中拉回。
“进来。”
孟怀德马上推开了门,有些刺眼的光让躲在阴暗角落的画臻觉得睁不开眼,如今正是晌午,夏末秋初的阳光温暖也耀眼,洋洋洒洒地铺在孟怀德身上,刹那就让画臻觉得他们是不同的俩个世界的人。
孟怀德温和有礼,待人谦逊,明是非,懂人情;而自己的双手沾满血腥,心狠手辣,想要什么,便用自己残暴的方式去夺得,如同现在,孟怀德徜徉在光的怀抱中,自己却只能游走在光与暗的边缘。
孟怀德从推开门开始,便一眼见到了缩在床上的画臻,贪婪地注视着他脸上的变化,望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