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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信,黑昌双璧之一的左麒大将军,就这样死在了一场自己国家的人策划的阴谋之下。而为他收尸,为他完成遗愿的,却是敌方的人。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极为难堪的讽刺。
司马信断气之后,梅彦封开始为他整理衣装,并为他稍微擦拭了一下脸上的血污。等他做完这一切,水承潋也气喘吁吁的赶到了。
“他怎么了?”水承潋一路上都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看到躺在地上的司马信,他知道自己的不详预感成真了。
梅彦封站起身:“死了,死在了自己人手里。司马信旁边的这个人是保州的守将,他应该就是这场谋杀的执行头目。”
司马信住在甘州的这段时间里,水承潋和他相处得还不错。乍一看到司马信的尸首,水承潋的心中难免有些伤感。“我们好好安葬司马将军吧!”水承潋知道他们能为他做的不多。
“我已经答应司马信,不会再捉拿司空。所以,我想把他的尸首带回去,等见到司空,再把遗体将给司空处理。”梅彦封道出自己的打算。
“这样也好,司空应该是最有权力处理他后事的人。”水承潋支持梅彦封的决定。他们都是外人,只有司空是司马信的亲人。所以,他们要把司马信的遗体交到司空的手上。
第二百七十五章 璧碎(下)
梅彦封和水承潋带着司马信的遗体率先回到甘州城内,而梅彦封的属下则是把胡名带来的人或杀或抓的解决掉后,才于清晨回到甘州。
司马信的毙故,是展秋人等人都不想看到的。可是,逝者已去,他们也只能默默接受这个结局。
“展将军,司马将军亡故的消息,要放出去吗?”尉迟禹沉声请求。
展秋人摆摆手:“暂时压住。现在放出去,只会让人们以为是我们做的。如果被黑昌将士听到了,只怕会对我们恨之入骨。那样,对我们以后的行军会很不利。”
武骁阳很纳闷:“明明是他们窝里反,还要把什么帐都算到我们头上。难道我们就这么一直忍着吗?”
“不。司马将军的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等司马将军到了,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件事。”展秋人明示。
“司马将军会来吗?他可是好不容易才逃出去的。”尉迟禹认为司空再次前来甘州的可能性不大。
展秋人略带感伤的说:“他会来的。只在司马将军还在这里,他就还会出现。”司马信和司空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并不清楚。但是,他们俩的感情之深,他们从不怀疑。梅彦封已经在树木里面留了消息,只要司空活着,并且看到梅彦封留的东西,他就会回甘州。
果然,展秋人等人的想法没错。司马信毙故的当天上午,司空就一个人出现在甘州城门外。“去禀告展秋人,司空要进城。”司空面色苍白声音嘶哑的对城头的士兵喊道。
展秋人得到消息后,亲自走到城门口,打开了城门。
“他真的不在了吗?”司空缓缓的走到展秋人的面前,犹带一丝希冀的问。
展秋人斩断他最后一丝希望:“他死了,死在保州守将胡名的手上。”
司空的眼眸中再也看不到一丝光彩:“他又撒谎了,他说,他会活得好好的。这个骗子,也就我这个傻瓜会相信他的话。不过,就算是谎言,我也再也听不到了,是不是?”
“请节哀。”一向精通诡辩之道的展秋人此时也嘴拙起来。
“带我去见他吧!”司空眼神空洞的说。司马信的死亡,仿佛带走了他的魂魄,好似此时的他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展秋人把他带到司马信遗体安放的地方,一处比别的地方都冷的屋子,这样便于保护司马信的遗体。
知道司空想和司马信的遗体独处,展秋人识趣的退出房间,并命令守卫的士兵不得进去打搅。
司空盯着司马信的遗体,就这么愣愣的看了好久。直到他真的确定司马信不会再站起来斥责他后,他才一步一步的靠进眼前冰冷僵硬的尸体。
“我又自投罗网回到甘州了。这次,你怎么不骂我了?”司空用没有暖意的手轻抚司马信的眉梢,“师兄,你总是这样,说过的话从来就不算数。可是,我没有一次怪过你。就算被你骗过千百次,师兄,我现在求你,你再骗我一次,你起来告诉我,你没有死,你没有抛下我,你还会上战场杀敌,你还会打下一座座城池。你起来,骗我啊!”越说越激动,最后,司空甚至抓起司马信的衣襟,把他的上半身提了起来。
可是,无论他怎么摇晃,司马信都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因为他死了!死人,是不会回应活人的。
终于认清事实的司空恍然放开司马信的衣襟,司马信是真的回不来了。“师兄,自始至终,你们都拘于师兄弟的名分,没有做出任何越规的举动。可是,你我心知肚明,我们的感情本来就不是兄弟之情那么单纯。你对我有**,我亦然。但是,我们始终没有跨出那一步。不是我们没有勇气,而是我们总是没有机会。我曾经想过,等战事了结,我一定要对你告白,要你属于我。你是不是也这么想过?可惜,我们等不到那一天了。”司马信和司空虽然都对对方有异常的情愫,但是,却从来没有讲明过。这,也许就是他们最大的遗憾吧!
“师兄,我现在认真的对你说一句,我喜欢你。我知道你也喜欢我,所以,我们在一起吧!”说完告白,司空就俯身在司马信冰冷的唇上印上他们的第一吻,也是最后一个。
“师兄,师父的卜卦是不会出错的。所以,我们真的会同年同月同日死。你不要走远,一定要在奈何桥上等着我。”司空竟然是下了求死的决心!
将司马信沉重的尸体背上,司空走出寒冷的屋子。守在外面的士兵碍于展秋人的哈吩咐,不敢拦他,只能马上把这边的情况上报给展秋人。
展秋人和梅彦封、水承潋、龙永康闻讯赶来的时候,司空已经背着司马信走了有一段路程,不过,好在还没有走出营地。
“你这是要带着司马将军去哪儿?”龙永康尽量放柔声音问司空,以免刺激到他。
司空停了下来:“我要带他离开这里。甘州城是他战败的地方,他不会想长留在这里的。”说话时,司空的表情很温柔。但是,他的这种温柔配上他那无神的眼眸,却让人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
水承潋轻轻叹息:“你要去哪儿?我们派人送你吧!”司空的绝望,在场的人都能感觉得到。水承潋希望能在他们力所能及之处,尽量给他帮助。
司空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对了,我想问你们,那个胡名是怎么死的?”
“据在场其他人说,是司马将军自己把他掐死的。”梅彦封答道。
“我想也是,他不会轻易放过害死自己的人。”司空心满意中的笑了。
展秋人询问他:“我们抓到一些人,从他们口中,知晓了幕后指使。你要知道吗?”
司空眼睫低垂:“是十二王爷还是十四王爷?”黑昌十二王爷黑曜肃是当日与黑曜昊抢夺皇位的七皇子黑曜宁的胞弟。而十四王爷黑曜烈则是黑曜昊的亲弟,但是黑曜烈一向很有野心。要不是看黑曜烈与自己是同出一母,黑曜昊早就把他铲除了。
“是十四王爷。”展秋人直言。
司空淡然一笑:“无妨,他会有自己的报应的。”黑曜昊一旦知道了黑曜烈在他背后弄的这些小动作,那么,黑曜烈的死期也就到了。
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梅彦封只得叮嘱了司空一句:“请珍重。司马将军临终之时还是在关心你的安危,所以,不要辜负他的一片苦心。”
这回,司空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的背紧司马信,然后又迈开了步伐。
在司空背着司马信远离他们的视线后,水承潋皱着眉头问:“要不要派人跟着司空?我觉得他很不对劲。”
“司空已经生无可恋,他只怕是要走上绝路了。”展秋人的所思所想应该是在场人的共鸣。
龙永康立刻问:“我们要看着司空将军走上绝路吗?还是派人去阻止他吧!司马将军一定希望他能好好活下去。”
“司空和司马信不一样。司马信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如果今天出事的是司空,司马信一定会用痛苦的活着来惩罚自己。而司空则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人,既然司马信已死,那么他就绝对不会独活。”展秋人和黑昌双璧均有接触,所以,他们两人的性格,他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
梅彦封无力的半垂眼眸:“我派人去跟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