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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很是艰辛地走了好几天终于出了山;我担心王爷的安危;就一边问路;一边往江淮去。
还好临走前;王爷给我足够的盘缠;我带着傻子到城镇里清洗了一下;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傻子整理之后;看着很是明秀;我们又去了城镇里最好的酒楼带傻子去吃了好吃的。
傻子从来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狼吞虎咽的。
我知道我没有其他能够再对他好的;我只有这样才能弥补我对他的亏欠和愧疚。
傻子哪里懂得这样;只知道他现在还跟我在一起;还有好多好多的好吃的;能够住很舒服的房子。
但是到了晚上;我如何都不愿跟傻子同房;我在客栈要了两间房;自己去了另一间。
半夜傻子就低着头跑到了我的房间里来;抱着被子说要跟我睡。
我刚将桠桠收拾好睡着;看着可怜巴巴的傻子;如何都不肯点头。
其实我只是害怕;害怕和傻子同床;他会用那样温暖坚实的拥抱整夜整夜的环绕着我;让我一遍又一遍失去我的坚守。
傻子看我不同意;别着脸;走出了门去。
月光从窗户外面照进来;投射在傻子凄凉返回的背影上;很是不由得让人觉得心软。
我咬了牙;翻身睡过去。
但是早上起来;就看见傻子睡在我的床脚边的地上;因为我昨天的话;自己不敢上床;又不愿自己睡;只好在硬邦邦的地上睡。
我叹了一声气;只好开始替桠桠穿衣服。
桠桠乖乖地伸出小胳膊来;伸进我替他扁好的衣袖里面;然后套进去脑袋。
我脑中忽然闪过去一道光;它让我觉得似乎很久以前也发生类似的事情;有人这样温柔地替我穿好衣服;就在类似于这样的床上;窗户外面还能照射进来明亮的阳光。
那人笑呵呵地搂着我;说我是小懒猪。
但我如何都记不起;那人是谁;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但我不傻;这时候我忽然意识到;贵临他们既然策划了这样一场戏;那么一定在之前就对我做了一点手脚。
我的记忆有可能都不是我的;而我的真实的记忆不知道去哪了。
我想要找的那个人;我记起的这些破碎的片段;都不是陆树河的;是林乍疏的。
而我;其实不是陆树河;我是林乍疏。
我曾经有着作为林乍疏的生活;但是我失去了那样的生活;我曾经是像王爷说的那样生活在都安的王爷府的一个小院子里;那里有着一颗粗壮的梧桐树。
但是我也知道;王爷似乎也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王爷从来都没有替我穿过衣服;也不曾那样宠溺地叫过我的名字;而那颗梧桐再大再粗壮;也不是那人拥抱着我吻我的梧桐树林。
但是我找不到那人了。
我收拾了包袱;叫醒傻子立即上路。
王爷一定是知道什么的;但是他没有告诉我。
那时候;我的心里一股脑地只有紧迫地找到那个人;找回我原来的生活;但是我忘了;无论以前怎样;我都已经有了现在的生活;和别人依偎在一起;还有了孩子;无论如何;我都回不去过去了。
就算;我能;那人也一定不要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拉拉拉啦啦啦
☆、人呢;其实都是自作自受的。
第八十七章
尤钰段攻进江淮那天;黄昏的天仿佛染成了猩红的颜色。
被击败的官员被压迫着;个个灰头土脸。
王爷站在尤钰段去往皇宫的路上;晚风将他的头发吹的凄厉。
尤钰段示意众人停下;自己下了马来;走到那人面前;两人对峙;是一场无言的战争。
最后还是尤钰段先开的口;他说;你怎么不陪他走。
王爷笑了笑说道;我以前是个贪生怕死的人;也为此付出了代价;那时候我真的很怕死;我想着如果我失去了我的权势;我的财富;那该怎么办;但是离开了乍疏之后;我却发现我过得越来越不快乐;而现在我不逃跑;只是为了证明我不再是那种人。
尤钰段笑的更开心了;话说出口来;带着一些不屑;那你大可以陪他一起走;两个人好好地过日子去。
王爷上前了一步;说出的话;仿佛掷地有声;我再怎么骗他;也能看得出他心里没有我;我让他走;不过是为了他好好生活。
尤钰段挥了一下衣袖说道;王爷大概是多虑了;我瞧着那人可是爱你爱得深呢;看见我就像没看见似的;林乍疏就是这样贱的人;你对他好一点就能抓住他的心了;他可不是痴情的人呢。
王爷没回话;抬头瞪了他一眼。
尤钰段撇下他继续带着部队往前走。
王爷在百姓中其实也落下了许多的佳话;他自己知道尤钰段碰不得他;就算这样;尤钰段也要百般地羞辱他才能发泄他所有的怒气。
这一夜之后;江淮被洄渊宫占领;武林彻底战胜了朝廷。
没过多久;尤钰段正是称帝;改国号为;洄渊。
我跟傻子走了很多的弯路;才到达江淮。城里虽然才经历过灾难;但恢复的很快;百姓们都热热闹闹地收拾着残局。
尤钰段上位之后;对天下进行大赦;死罪改为无期;刑期减少十年;税负减少百分之十;并且对因为战争遭到破坏的居民房屋进行补贴;洄渊就像一只受伤的巨兽;舔舐了伤口之后;迅速地发展繁荣起来。
我跟傻子进入江淮的时候;城里几乎已经恢复成战争前的状态了;我顺着记忆找到了王爷的宅子;里面却变得很荒芜;没人在里面;空荡荡的就像从来没人在这里住过一样。
我让傻子照顾着桠桠;自己进了以前王爷不让我去的地方;偏殿的屋子;也变得空空的;但家具都还在;一入门就能看见一张能看出曾经的华丽的床铺;流苏即使被撕扯;床帐即使滑落;但都在我的记忆中;有着清晰的记忆。
我曾经躺在那里;不知道做着什么;有人抱着我;我却不能动;身上如同撕裂般的疼痛。
我赶紧离开那间屋子;那些记忆就像灰暗的过去;揭露我本来已经愈合的伤疤;让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重新疼过一边。
我坐在石阶上喘息了一会;看见傻子跟桠桠玩耍;桠桠现在在学走路;在人的牵持之下能走的摇摇晃晃的;我叹了一口气;拉着桠桠和傻子出了宅子。
但是现在何去何从呢;我找不到王爷;我也不知道去哪找。
在外面我除了认识他;再无他人。
想不出头绪;只好先拉着他们两个去找客栈;但是找了很多的客栈;却都没有的屋子;京城果然是京城;人潮熙涌。
最后在一家偏远的客栈找到了最后剩下的一间屋子;我抬头看了看幸灾乐祸的傻子;只好先住下了来。
喂饱了桠桠之后;我拉着傻子到一边;我替他在地上铺好了厚厚的铺子;认真地跟他说;晚上就在这睡;不准爬上我的床。
傻子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点了头。
我躺在床上的时候;傻子已经爬进他的被窝了;我睁着眼睛盯着床帐;能清晰地听见桠桠微弱但安稳的呼吸声;我的身边;是我的孩子;我的床边;是我孩子的亲生父亲。
但我却带着他们去找带我脱离这种生活的人;我侧过身吻了吻桠桠的脸;对他说道;爹爹会好好对你的;爹爹不会不要你的。
而傻子永远也想不到;自己陪着我来;竟然是为了找我曾经的爱人。
这一夜似乎又是过得很漫长;夜色流淌在我的床头;我想起曾经傻子将黄色的笑话插在我的头上;我记得傻子拥抱着我度过的无数个安眠的夜晚;而如今;我驱赶他睡在理我两米远的地上;而我却一夜无眠。
人呢;其实都是自作自受的。
皇宫。
王爷其实被尤钰段软禁了;瞒着所有人;但他没有对他怎么样;每天都是美酒佳肴地给那人送去。
木檀和千谙也被带进了后宫;住在以前妃子们住的宫殿里。
巫宴正式被册封为御医和国师;而矢车作为大将军成为武官第一人;跟随着尤钰段的所有正义人士都有了他们应该有的地位。
尤钰段穿着黄袍坐在金灿灿的龙椅上;下面跪着上百的新晋的官员;呼喊着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却猛一瞥看见大殿外面;白玉石雕刻的栏杆后;太阳正从朱红色的大门后升起;所有的一切都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下了朝;尤钰段独自去往木檀所在的宫殿;结果在御花园里迷了路;皇宫似乎太大了;不像洄渊宫;他能轻松地运着轻功;踩着花朵或屋檐飞往所有他想去的地方。
巫宴已经在召集太监宫女了;但是这几天什么事都还要自己做;因为刚刚建国;所有的事情都像一团乱麻绕着他的腿脚他的胳膊;让他支不开身。
千谙正好在这时候来到御花园;瞅见了坐在亭子里的尤钰段;立马欢喜地迎上去。
尤钰段一看是那乖巧的千谙;伸出手来;千谙立刻识趣地钻进那人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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