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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清楚。
“你告诉那位,说是主子的故人。且主子已下令,除非他亲自差人召唤,不然后院的人一律不得接近书房。”
小奴才得了回答便立刻快步离开。
高无庸再次抬头时,那窗子已然阖紧。
“去睡吧,莫陪我耗着了。昨夜里见你左右翻身,没睡好吧?”胤禛把人推到火炕边,问道。
胤禩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昨夜里这屋太热,火炕也是烧的忒旺,你又不松开些,心中燥热。”
胤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追问:“心中燥热?怕是那燥热早已升温成火,焚\身不已了吧?”
胤禩见他说着的话又向不正经的方向走去,便转了身不理人。
他在火炕上躺下,心想着不然今晚就去睡那张木质睡榻就好了。
胤禛拿了几本奏折,搬了椅子在他身边坐下。
一时间室内安静不已,只余二人呼吸声和胤禛手里翻阅奏折的声音。
虽是如此,却不尴尬,仿佛一切合该是这样才完美。
难得如此的机会,胤禩一时无了睡意,只是安静的躺在那里假寐。
也不知过了多久,胤禩终于传来了以往熟睡后那均匀却略显厚重的呼吸声。
胤禛的手划过胤禩的脸庞。即便明知是假面,却仍是抚摸的兴味盎然。
“主子,夜到了。”门外高无庸小声说道。
胤禛在胤禩颊上落下一吻,然后起身,轻手轻脚走至门口。
他微贴着门板压低声音说道:“进来。”
夜仍是寻常的那一袭黑色劲装,快步走了进来。
冷冰冰的面容和低沉沉的声音。
“属下参见主子。”
胤禛微蹙眉头,抬手指了指火炕上的胤禩,示意夜降低声音。
夜循着他的指示看了过去,平日里古铜色的面容却出现了一抹可疑的红晕,尽是一副做错事想道歉的尴尬模样。
胤禛微笑了一下,仍是低声说道:“这几日去太子那里的仍是那些不中看也不中用的废物吗?”
夜颔首:“回主子的话,这其中倒是有一个新面孔。画像已命人在赶,一会子便可送过来。还有就是太子自出了禛贝勒府后就立即回府。其后在太子府中出来一个信差模样的人,似乎是要出京。”
胤禛略微迟疑了一下,而后立刻吩咐道:“派人跟紧,必要时可用非常手段。”
夜继续报告:“太子命人做掉一个叫黄八的人。”
胤禛神色立刻冷了下来:“你说是谁?”
夜看了主子一眼,重复道:“黄八。属下从未听说过此人。”
胤禛抬手指了指火炕上安睡之人。
夜以往冰冷的神色微微有些变化,却终是什么也没问。
第94章 分歧
夜以往冰冷的神色微微有些变化,却终是什么也没问。
“差人保护好八贝勒,无论以什么方法,务必保证他能安全到达高家堰。”胤禛眉头紧蹙,冷冷的吩咐道。
夜领了命之后很快就退了下去。
胤禛心思重重的坐在那里。
太子终于是对自己的人下手了。
可是想想却无道理。
这黄八若真的只是个乡野村夫还好,做掉了也无任何风险。但若真是八贝勒,太子到底想要如何收场?
他当然不相信太子会全然相信胤禩那番鬼扯,太子并不是愚笨鲁莽之人,细想一下自然会反味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在想什么?”屋中突然响起说话的声音,把胤禛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抬起头,刚好对上火炕上那人的看过来的视线。
“何时醒来的?”胤禛站起身,走了过去。
胤禩也坐起身来,盘踞而坐。
“夜进来的时候,或者更早一些。”
想来大概是自己低头吻他之时把他弄醒了,胤禛有些懊恼的想。
胤禩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说道:“就为了太子要杀我的事烦躁成这个样子了?你怕他作甚?”
“我并不是怕他,不过是有些想不明白。”胤禛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胤禩拍了拍身边,示意胤禛坐过去。
胤禛只好依言坐了过去。
“我难道手无缚鸡之力了吗?又不是就任他宰杀了,为何要派人保护我?”胤禩突然没了笑容一本正经的问道。
胤禛眉头微蹙,顿了顿,回答道:“你要相信暗部的能力。”
胤禩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反问:“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胤禛一时语塞,眉间的小山却是越攒越高。
“我不济也是自幼习武,骑术箭术也不见得在任何人之下,你倒是觉得我就一定会被太子杀掉吗?”胤禩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我知道你这是为了我好,可是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很窝囊。”
胤禛眯了眯眼睛,盯着胤禩看了许久。
“你每次起床后脾气都很大,发泄一下就算了,莫要无理取闹。”
胤禩往前探了探身子,不怒反笑:“四哥,虽然我一直做承受的那方,但是不要把我真的当做女人呀。现在若是真叫起真来,四哥也不一定真的就能仍处上风。”
“谁曾把你当做女人看过?我不过是不想拿你的性命去冒险,哪怕只是有一丁点的风险也要给它消灭掉。”胤禛强压着心中的微怒,略微平静的说道。
胤禩把头转向一边,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这事多谈无益,过后再说吧。”
胤禩这是做了自己最大的让步,却不料胤禛却突然不依不饶起来。
“何为多谈无益?平日里你也是懂事明理之人,为何今日突然就如此任性起来?老九虽是极富经商头脑,思路也够活络,手段狠毒,可是毕竟羽翼未丰。老十不必说,十四弟还是个尚未出宫居住的孩子,能真正撑起来的不过只有你我而已。你虽是自幼习武,可是若是一人赶路,遇上对方多人劫道,终是可能寡不敌众。此事若是换做是我一人赶路,你知太子对我会动手,是否会袖手旁观?”
胤禩用力攥紧一旁的锦被,半晌复又松开。
终于点头:“我听四哥的便是。”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介意起这件事来,四哥的苦心也不是不明白,可就是心中憋闷。
也许是长久以来被四哥九弟保护的太好了,连如何凭借自己的力量站立起来都忘记了。
四哥方才所分析的有一点是不对的,能真正撑起来的不过是四哥一人而已,自己一直以来都是被保护的好好的那个。
或许,真的到了该做些改变的时候了。
还有就是太子,我会让你尝尝被报复的滋味。
若是这次你真的能杀了我,你便可庆幸以后少了一份威胁。若是这次被我侥幸逃脱了,他日必是十倍百倍让你偿还回来。
胤禛看着他一直坐在那里低垂着眼帘沉默,知他心里定是仍有解不开的疙瘩,却也明白此时并不是劝解的最佳时机。
终是叹了口气,陪着他一起沉默了起来。
此时房间内的气氛再无睡前那般和谐,虽无波涛汹涌,却在各人心里也是暗流涌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胤禛苦笑着开口:“八弟,你就饶了你手下这锦被吧,都磋磨的不成样子了。有何不顺心的,对我发火便好。”
胤禩往日里是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此时已然是恢复了平静的。
他瞪眼,假装嗔怒:“如何?你这一个锦被我赔你不起了呗?报个实数给高福,改日让他给你送铺新的来。”
胤禛把人搂进怀里,笑道:“送铺新的我是不稀罕的。这铺你我二人合盖了好几日,不然我宝贝它作甚?”
胤禩冷笑:“四哥莫要耍嘴皮子乱撒甜蜜,我不是你后院的福晋们,才不吃你这套。收起你那嘴脸好好看奏折去。”
“看了,不仍是太子做决定吗?”胤禛被胸前乱动的手弄的心不在焉,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胤禩坐直身体,严肃道:“他做决定也不可能太离谱。你认真看了,方知他做的每个决定用意如何,日后也好握住他的把柄。”
胤禛看了看突然放空了的怀抱,叹气道:“这些我怎会不知?你倒是安静些让我抱着就好。”
语罢又把人拉进怀中,紧紧揽住。
“太子这事情,暂且瞒下九弟他们,到合适的时候再告诉他们吧。”胤禩依胤禛所言安静被他拥着。
胤禛劝道:“暂且瞒下?若是我不说,恐怕你会一直都不告诉他们了吧?凡事不要总是一个人扛着,若是真心相待的兄弟,他是乐于替你分担的。倒是你什么也不说,被他们知晓,情理上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