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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时脸色变得苍白而愤怒,“……!!!你杀了我的云儿?!”
凌卓冷笑道:“我不只要杀你的兔子,还要杀你!!你之前拆散了我和教主,现在我爷爷在公开反对你当右护法后不久就死了,也是你的杰作吧?!我今天非要杀了你不可!!”说罢,他又是一剑刺了过去。
“……来人啊!!”程韵琴连忙一闪,还好他身法够快,惊险地剑下逃生,“凌卓他疯了!!”
还好五毒教保卫严密,顿时有好几个高手闻声冲了进来,制服了已经砍红了眼的凌卓。
不多时,余炼也闻讯赶了过来。
“余大哥!!”正守着云儿的尸体掩面哭泣的程韵琴一把扑进了余炼的怀里,“这个凌卓真是太过分了!!你一定要杀了他!!!”
“……好了好了,韵琴,别难过了,只是一只兔子而已,”余炼柔声安慰道,“你要是喜欢,我再去买十只八只给你便是。”
“根本不是这个问题啊!!”程韵琴失声痛哭道,“云儿不只是一只兔子!!它是我的朋友!!”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余炼有几分不忍地看着正视死如归般狂笑的凌卓,“那件事,毕竟是我们对他不起……为了一只兔子就要他的命,这实在有点……”
“什么事我们对他不起?!”程韵琴哭着打断余炼的话,“你就是对他旧情难忘是不是?!”
“……哎,韵琴,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余炼长叹一口气,“燕窝的事,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在和翠儿联合演戏。凭我对凌卓的了解,他既不会想要害你,更不会用那么蠢的法子来害你。”
“……什么?!”这次声音不是程韵琴口中发出来的,却是凌卓近乎咆哮的质问,“原来你早就知道那件事根本不是我做的?!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那么做?!姓余的,我对你一片真心,你竟如此待我?!”
“……………!”程韵琴在同样震惊之余,倒是冷静了几分。原来,余炼无条件包容他的事,还远远不止他目前所知道的那些。在感动之下,他一时也无法再去计较许多了。
余炼暂时放开了程韵琴,走近了凌卓,柔声道:“小卓,的确是我对不起你……你知道吗?你的眉毛和眼睛,和韵琴的有好几份相像……所以我当初才……对不起……”
“……!!原来你和我在一起竟然是为了这个……!”凌卓嘴角掠过一丝绝望的冷笑,“好!!很好!!对于这段时间和艾曜合作来算计你的事,我心里本来还有几分愧疚不安,现在真是觉得你活该!!我告诉你!!我掌握了很多五毒教的机密,你早晚会死在艾曜手上的!!”
余炼苦笑道:“其实这件事我也早就有所觉察……无所谓,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吧。我是不会那么容易被打倒的。”
“……你们都放开我!!”凌卓忽然开始拼命挣扎。
余炼给了那些人一个眼神,他们也就放开了凌卓。
然后,凌卓就头也不回地大踏步往外走去。
“……等等!!”程韵琴却忽然冲了上去,“不管怎么样,你杀了我的云儿,就得偿命!!”
“……韵琴!你冷静点!!”余炼连忙上前死死抱住他,对凌卓道,“走!!你赶快走!!”
凌卓始终未曾回头,只“哼”了一声,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姓余的,你放开我!!”程韵琴在余炼怀中挣脱不开,只得又踢又打,“你什么意思啊?!只知道你的旧情人,就不知道我们的云儿了吗?!云儿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既然你我这辈子都注定是没有孩子的,那至少也能有个寄托啊!!”他越说越是悲从中来,声音早已变得哽咽。
余炼柔声安慰道:“韵琴,你若喜欢孩子,我们今后收养一个孩子也就是了,你爹不也是爷爷收养的孩子吗?哪里用得着把那些不通人性的畜生当作孩子?”
“你又来了!!什么叫畜生啊?!我看你才是畜生!!”程韵琴气极之下,也顾不得斟酌言辞了。
“好好好,就算我是畜生吧。”余炼知道他心里的苦,也不跟他计较。但他的声音虽然愈发温柔,抱住程韵琴的胳膊的力道却始终不减。
“………………”程韵琴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凌卓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当中,“……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当然。”余炼确认程韵琴已绝追不上凌卓,这才放开了他。
“………………”程韵琴不再跟余炼说一句话,铁青着脸,俯□去小心地捡起云儿的尸首,向门外走去。
“韵琴……”余炼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能解释什么,只得默默地跟在了程韵琴的后面。
他心中明白,程韵琴毕竟是父亲和爷爷们从小溺爱着长大的孩子,难免会有些少爷脾气,希望全世界的人都顺着他由着他,否则,他就会恨你怨你。
只是这件事,余炼毕竟没有像程韵琴一样丧失理智,必须权衡一只兔子和一条人命究竟孰轻孰重。更何况,那条人命还是个一心一意对待自己、却一直被自己辜负的可怜男子。
程韵琴将云儿抱到了五毒教的一个小山丘,然后暂时将它放下,开始用手刨坑。
“哎呀,让我来吧!”余炼连忙也蹲下去,帮着他刨开土堆,“早知道你是要挖坑埋它,就该带上铲子一类的工具,用手多累啊……你还是先歇着吧,我一个人一会儿就弄好了。”
“……哼!”程韵琴站了起来,重新抱起云儿就要走,“我不埋这里了!我要把云儿抱回星月山庄,和它兄弟埋在一起!”
“………………”余炼知道程韵琴口中云儿的兄弟多半就是他曾经养的那只兔子,但此刻也不方便多说这个话题,“呵呵,你要回星月山庄也行,那我就跟你一起回去好了。”
“什么?!你跟我回星月山庄?!”程韵琴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你是哪根葱啊?!我们星月山庄凭什么要收容你?!”
余炼笑道:“就凭我和你在一起。我现在已经想通了,不管我们到底算是恋人还是朋友,我都可以努力让五毒教和星月山庄言归于好……”
“可我们之间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是了!!”程韵琴冷冷地打断他,“我要和你绝交!!”说完,他掉头就要走。
“……韵琴!”余炼一把拉住他,一时间也有些恼了,“为了一只兔子,你就要和我绝交?!”
“我再说一遍!!云儿不只是一只兔子!!它既是我的朋友,也像是我的孩子一样!!”
“好,就算是这样吧……”余炼的言辞也不再客气,“你真觉得害死云儿的元凶是凌卓?!据我所知,凌卓和他爷爷的关系并不好,如果你只是杀了他爷爷,他未必就会来找你报仇!如果不是你当年设计陷害他,他对你的怨恨怎会积累到不惜和你同归于尽的程度?!”
“…………!!”程韵琴闻言猛然一惊。他虽然不想承认,但也隐约觉得这话颇有道理。
“呵,好了好了,”余炼见他快要被自己的软硬皆施说动了,口气又软了下来,笑道,“你刚才说云儿是你的孩子?不是‘我们的’孩子吗?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有孩子呢?你说,你这样和我闹别扭,像不像一个妻子在跟他的丈夫生气?”
“……你!!!”程韵琴顿时双颊绯红。不过他忽然也觉得,自己这样闹法,实在是有点无理取闹的嫌疑。
余炼见他的气已经消了不少,也不再说什么,重新俯□去挖坑。
“………………”程韵琴抱着兔子站在原地,一时也不知道是该等着他挖,还是该转身继续走自己的路,回星月山庄。但他想起余炼对自己种种的好,再加上越想越觉得这件事的确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对不起云儿的人就是自己,不由得悔恨交加,终究还是不忍心离去。
不多时,余炼已经把坑挖好了。他抬起头来,柔声道:“来,把云儿放进去吧。”
“……嗯。”程韵琴只得把云儿小心地放在了坑里,又和余炼一起将土重新填了回去,将云儿埋好。
余炼道:“我们再给它立一块碑,好不好?”
“……!”程韵琴不禁又是一惊——余炼怎么又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他莫非真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吗?!
余炼果然当下便命人准备了一块石碑,笑问,“韵琴,你说这碑上写怎么好呢?要不要写‘余炼和程韵琴之子云儿之墓’?”
“………………”程韵琴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就写‘兔子云儿之墓’好了。”
这场风波,就总算是这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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