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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渲亲了亲他的额头,柔声说:“今日本王有事,就不折腾你了。”
百日照闻言,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小失落,问:“九爷要出府吗?”
“嗯。”
“什么时候回来?”
慕容渲摸了摸他的腰肉,露出一脸的淫笑:“怎么,舍不得本王?”
生怕他不出去似的,百日照闭上嘴不再说话。
慕容渲连着被子搂住他:“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百日照像个粽子一样被抱住,只露出一个头,点了点。
昨晚折腾到很晚,再加上睡了这大半宿,肚子早已经空空如也。
“本王已经吩咐她们传膳,你乖乖呆在房里,哪儿也别去,知道吗?”语气像在哄一个宠妾。
又不是怀胎数月的女人……百日照自认为身强体健,这点伤还不放在眼里。
“属下没那么娇弱。”
慕容渲挑了一下眉,然后把手伸到他的后面,按了按。
百日照立刻脸色铁青。
“还嘴硬?”失笑。
“……”
慕容渲一走,后脚就有丫鬟送饭过来,摆好碗筷后,便在一旁垂手而立,恭敬道:
“百护卫,请用膳。”
百日照拿起筷子吃了没几口,丫鬟就盛了一碗汤递过来:“这是王爷让厨房炖给您补身子的。”
补身子?还真当他是坐月子的女人了,不过这几天精力耗损不少,确实需要补一补,于是百日照端过碗,张口就喝。
“小心烫。”
这时候出声提醒已经晚了,百日照苦了脸,又不好做出喷汤的举动,只好囫囵吞下肚,窘态尽现。
这几日的天气比较暖和,阳光很是明媚,让渐入秋季的天气不再那么寒冷。
百日照一个人在房中呆了会儿,实在闲不住,就在院子里练起了剑法。
练完剑,闲步来到沁芳桥,放眼望去,只见水流和缓,有巴掌大的鲤鱼在池中畅游。
百日照用剑尖碰了碰,那些鱼立刻四处逃窜而去,但没过一会儿又三三两两地聚拢回来,百日照就这么百般聊赖地拨弄着。
水面上,倒映着一张面色苍白的五官轮廓,虽然也谈得上英挺俊逸,但整日死气沉沉的,怎么看也不会太讨人喜爱,再加上一塌糊涂的床技,不知道慕容渲到底看上他哪一点……
百日照试着把嘴角往上扬了扬,水里的人立刻现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就像一只猴子硬要做人的表情……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傻事,百日照收了笑,脸上更加面无表情了。
“啊呀,这不是百护卫吗?”
百日照回过身,就见烟儿用盛气凌人的目光盯着他,旁边亭亭玉立着秦碧朱,手中拿一个小瓷瓢,似乎是过来喂鱼。
百日照拱手:“王妃。”
秦碧朱恍若未闻,径自摸了一把鱼食,天女散花般地洒出去,马上就有鱼群纷纷游过来,争相抢食。
烟儿在一旁嘻嘻说道:“瞧它们吃得多香。”
秦碧朱启唇一笑:“不拼命抢的话,可就没的吃哦。”
“小姐,等这些鱼养大了些,奴婢就给您做个美颜鲜鱼汤吧?”
“没有王爷的允许,你敢?”秦碧朱像是不经意地睨了百日照一眼,淡淡道:“就算是打王爷的狗,也要看看主子是谁。”
烟儿配合地‘嘁’了一声,鄙夷道:“只不过是一条狗罢了,看着凶,其实不过是个软骨头而已,会叫的狗不咬人嘛。”
“这你可就错了,不咬人的狗更讨厌,因为它时不时地就会朝你吠两声,烦不胜烦。”
看她们主仆俩话里有话的一来一往,百日照只是低着头,没有什么反应。
秦碧朱望了他一眼,手在玛瑙珠饰上抚过,漫不经心地问:“王爷这几日都在你那里留宿?”
百日照回道:“……是。”
“如此日夜贴身服侍,百护卫当真是辛苦呢。”
“……”
“以后可得好好服侍王爷,虽然不能像女子那样讨个名分,但总不会亏待了你。”
闻言,百日照的神色微有些难堪,只道:“服侍好王爷是属下的职责。”
容光娇丽的脸上稍露轻蔑之态,一只柔荑覆在小腹上,仿佛是不经意地道:“这些日子总感觉肚子动得厉害。”
烟儿笑说:“敢情小世子还没出生,就想着欺负小姐了呢。”
秦碧朱唇边溢出得意的笑:“这小坏蛋也不知会是怎么个捣乱调皮。”
烟儿继续附和道:“小姐放心,王爷这般优雅的人,世子长大后肯定也会是个丰神俊秀的人物。”
秦碧朱笑了笑,意气扬扬:“女人无论再怎么不得宠,一旦母凭子贵,比起那些不能有所出的男宠,终究还是多了一分优势,你说是不是呢,百护卫?”
见秦碧朱问他,百日照怔了怔,心中五味陈杂,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14、no。14
清早。
“九爷今日不去上早朝吗?”百日照抚摸着那一头顺滑美丽的长发。
“嗯。”慕容渲从鼻子里懒洋洋地应了声。
百日照又道:“王妃怀了身孕,九爷应该去看看她……”
慕容渲哼了一声,没好气道:“你什么时候也学得小气一点。”
“……”
他倒是想小气,可哪来的资格呢?百日照微微瞬目。
过了一会儿,便有几个丫鬟端着梳洗的脸盆进来。
百日照的身上布满了吻痕,见有人进来,连忙将身体埋入被窝里。
慕容渲瞧他这副窘迫的样子,不禁调笑:“怎么,这样就害臊了?”
百日照正想翻个身,却被他挤进双腿间,慌忙挣扎:“九爷,丫鬟在一旁看着呢。”
“别管她们,我们做我们的。”
他就算是再放浪形骸,也不可能在人前做出这种无耻之事,手中使了些力,就把慕容渲稳稳压在身下。
那双韶美的丹凤眼含笑觑他,脸上是一副暧昧不清的表情:“今晚我们继续,嗯?”
妩媚慵懒的神情引得百日照一阵心神荡摇,但顾忌着有人在场,耳根微微泛红,轻声说道:“九爷快去梳洗吧。”
借着被子的掩护,慕容渲在他的腰间掐捏了几把,接着从容淡定地下床,让丫鬟们服侍着洗漱更衣。
未央殿。
今日皇上身体不适,没有上早朝。
刚进寝宫,就见一个绣有赤金五彩龙纹的枕头迎面飞来。
百日照闪身挡在前面,把那个枕头拨到一边。
“滚出去,把药倒掉!”殿内传来一个虚弱微带怒气的声音。
“不行啊皇上,这药得喝……”
“给朕滚出去。”
“皇上……”
慕容仁拔高了声音:“刘义高,你再劝一句,朕就砍掉你脑袋。”
“那你是不是也要砍我的脑袋?”慕容渲踱步走过去。
慕容仁一见他,瞬间转换了一张笑脸,带着点憨状地唤道:“九哥。”
刘公公毕竟在他身边服侍了这么些年,自然也是比旁人有眼力见儿,见机行事地将汤药递给慕容渲,恭笑道:“王爷,这是皇上的药。”
慕容渲端过药坐在床边,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然后送到慕容仁的嘴边。
慕容仁愁眉苦脸地说:“这哪是药,分明是要苦死我。”
慕容渲说:“良药苦口。”
慕容仁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喝了下去。
“喝了这么久的药,身体还是不见起色,根本就不顶用么。”
慕容渲揉了揉他的头,没说什么。
“九哥。”慕容仁伸手搂住他的腰,拉长了声音道:“今晚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慕容渲道:“你都多大了。”
“再大还是你的仁儿啊。”脑袋蹭进他的怀里,嘟着嘴说:“留下来陪我吧。”
慕容渲微微蹙眉,表情有些无奈。慕容仁转头吩咐:“你们都退下。”
刘公公揖身:“是,奴才告退。”领着几名内监退了下去。
见百日照仍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慕容仁不悦道:“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百日照愣了愣,下意识地去看慕容渲。
“退下吧。”慕容渲淡淡地说。
“……是。”
时近二更,皇宫里一如往常地熄灭了近一半的灯火。
一阵风吹过,树影婆娑,凉气袭来。
百日照挺立着身板,静静地守候在殿门前,倘若慕容渲要在宫里留宿的话,他就得干站着吹一夜冷风了。
虽然这样的事以前也时有发生,但现在他们有了肌肤之亲,甜言蜜语都不知说了多少,却仍是逃不开那一层主仆关系,再怎么缠绵悱恻,也是枉然……这么想一想,心里不禁有些寥落起来。
“日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