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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
这样想着,洛子卿慢慢地靠过去,在傅书宇额头上烙下一个亲吻。
可以的话,以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院子外传来一声声狗吠,是那只傅书宇养的大黄狗阿卫从窝中钻了出来,正在追赶围着院子撒欢猛跑趾高气昂的小母鸡。这让洛子卿从昨夜的回忆中清醒过来,看向床上。
嗯?没有人?洛子卿眉头一紧,便叫起傅书宇的名字来,唤了半天没人,洛子卿便知道这人又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跑了。该死,昨夜为何要看那人看得那么入迷,否则今早也不会让那人在他熟睡之时脚底抹油了。
走到外厅,看见桌上有张字条。洛子卿拿起来一看,熟悉的小楷,正是傅书宇的字迹。
“今日起床,无感不适,恐荒废学堂,故前往之。思及你担忧之情,故未曾说明,望谅。”
放下纸条,洛子卿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人果然是不顾惜自己的身体了,刚好些就往外跑。中午时,就把他抓回来休息吧。
对了……既然要抓那人回来,他必然要回来吃午餐,若是在他身体还未好透便让他染了烟尘,似乎不太好。不如,今天就由他来做一顿餐饭给那书呆子吃吧。反正平时傅书宇也只是做一些清淡的,例如清粥,馒头之类的,看起来也都不难,趁此机会大显身手一番,让那人瞧瞧,不也是很好么?
打定了主意,洛子卿微微一笑,便迈进了厨房里。
傅书宇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表情异常平静的洛子卿,心里反而不安起来。这人果然来学堂将自己逮个正着。但他原本以为,这人会藏不住脾气地对他大喊大叫的,现在洛子卿既没有像自己意料之内那么生气,表情也没有什么起伏,这可以理解为,自己逃过一劫了么?
“跟我回去。”洛子卿不多话,只是拉住傅书宇的手,将他往外头拖去。
嗯,语气似乎不太好,还是需要多加注意。“洛子卿,你生气了?”
“没有。”纵然脸已绷紧了,某人还是说着自己“没有生气我很平静这没什么可气的。”
傅书宇闻言不禁在心中叹息,收拾着东西同洛子卿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思考,万一回家后洛子卿终于发作了,自己又应当怎么去应付呢。
“洛子卿。”傅书宇难免有些心惊胆战,声音也小了些,“我知道,未和你说明就直接去了学堂,是我不对,你也是担心我才会来学堂找我的。这样吧,今天回去,我去西村口渔夫那儿买条鲫鱼来,做成汤喝,算是谢了你,也是我的赔罪,行了么?”
傅书宇像哄孩子一样的语气并没有如往常一般让洛子卿当场生气翻脸,他还是紧紧拽住了傅书宇的手向前拖。傅书宇在低头思索今天的洛子卿很反常时,并没有发现洛子卿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
于是——
傅书宇站在厨房前,半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旁的洛子卿自知犯了错,低头不语。一时间,只闻院中小母鸡咯咯啼叫,身后大黄狗不停狂吠。秋风卷着落叶呼啸过去,欢快异常。
“洛子卿,我听你解释。”
“我已经对你说了好多遍了,原本我是想为你做一餐饭再把你拉回来尝尝我的手艺的,不过,好像是弄砸了。”洛子卿垂着头,有些丧气。本来嘛,他第一次做饭,满怀信心的,谁知道一不当心就把厨房中弄得乌烟瘴气的,外带灶台被烧了。其实也不是那么严重吧,他看自家姐姐第一次下厨时,陪同她打下手的仆人们半途中都从厨房中冲出来,真真是满面成灰烟火色。唉,这果真是神奇的血缘关系么?
“好像是弄砸了?”他傅书宇脾气也许是不错,但不代表别人烧了他的家,他还要对别人笑脸相迎吧?于是额上青筋顿时异军突起,以壮主人声势。
“对不起。”洛子卿乖乖低头认错。大丈夫能屈能伸的,没什么大不了。况且本就是自己的错在先,为了不被某生起气来也挺恐怖的好脾气先生打手心,禁饭餐什么的,还是先道歉吧。
难得见洛子卿如此乖乖的对自己道歉,傅书宇就是有再大的脾气也发作不起来。头上青筋重新归隐山林,傅书宇无奈道:“算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下次,若是你进厨房,一定要和我说明,知道么?今天下午,你和我一起将这厨房拾掇好,行吗?”
洛子卿继续乖乖点头。
“你做出的饭菜呢?做饭做出那么大的动静,还把我厨房弄成这样,总该有点成果吧?”
唉,今天为了能够顺利出门,他连早餐都未曾吃一点,现在可真是饿得发慌了。若是洛子卿能端出些像样的饭菜让自己一饱口福,那自己不原谅他也是显得小气了。
哪知此话一出,洛子卿的脸色又变了几变,最后才说道:“嗯,你等着,饭菜在厨房呢,我去给你端来。”
傅书宇回到室内,坐在饭桌前,看着洛子卿端出几盘东西放在桌上,顿时觉得胃有些疼。
他执起筷子,点了点在自己面前的一盘焦炭似的,问洛子卿道:“这是什么?你发明出来的新菜式么?连碳都可以入口了?”
洛子卿面不改色心不跳,回答道:“这是馒头,似乎是蒸过头了,成了这样的颜色。”
“那么,那盘呢?”傅书宇看着最远处的一盘,眉头一紧,胃里越发难受起来。那菜的颜色怎么是褐色的?
“哦,那是五花肉。我酱油放多了,不过虽然是咸了些,应该还能入口吧?”
傅书宇抚额叹息,筷子伸向了一盘黄瓜:“我还是吃这盘吧,看起来正常多了。”刚一入口,没嚼几下,傅书宇脸色一变,连忙将那片黄瓜吐了出来,接着端起杯子里的凉水就喝起来。连喝好几大口,这才将杯子一放,猛得咳嗽了起来。
待傅书宇缓过气来,洛子卿这才慢悠悠地说道:“啊,忘了告诉你,这黄瓜是盐水黄瓜,不过,好像浸泡的时间太久了……是不是有点齁?”
傅书宇苦笑:“你是不是嫌我病好得太快了,故意拿这些食物谋害我?”
也罢。等有空时,我教你如何做菜吧。再有这么一次,我恐怕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最后,傅书宇叹息着吐出那么一句。
作者有话要说:唔~真想他们快点在一起T T~
14
14、拾肆 下厨 。。。
一袭白衣,坐于桌前,执起狼毫小笔,点墨于胸臆间,落笔于宣纸上,一簇而成,这样的傅书宇比起平时温和一笑,好生亲近又似极疏远的模样来,更显清润,与世无争。而这,也是洛子卿极其喜欢的样子——唇边一点笑意,好似藏万事尽于胸中,不被任何事物所拘束,潇洒自在地很。
可是,每当这时,也是洛子卿极为郁闷的时候——因为傅书宇每每坐定于书桌前,便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集中于纸笔间,这一过就是一两个时辰。之后,再任凭自己怎么地走来走去散播出自己无聊已极了的信息,傅书宇也绝对不会回头看他一眼,他只有长吁短叹,扒着墙远远看傅书宇的份儿了。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一片心绪挥成一词落于纸上,傅书宇眼带笑意,换了宣纸,准备再择一词一诗落笔,却被一双大掌拦住。
“洛子卿。”傅书宇低低地叫了洛子卿的名,心里无可奈何地想,为何自己每次潜心练字写诗不出一个时辰就会被他打扰。难得的是,这人还每次都以不同的理由来打扰,说得是有条有理,头头是道,好像只有他理直气壮,自己就该理亏似的——若是没记错的话,上一次是说“肚子饿了,需要另外用些点心”,于是暗中纳闷,因为此时刚用了早餐没多久;再上一次是说什么“家中柴米油盐不够,需要置办的东西太多,一人恐怕难买,需要两人一起同去方能买来”云云,硬是哄骗自己扔了笔和他一起出门去,心中却奇怪,家中油盐等杂物两三天前才检查过,足能撑得过月余,那么早便又买,却是为何?
种种理由,初听是有理的,但都不经琢磨,思来想去,便是只有一种可能了——这人无聊了,择了理由故意和自己捣乱。
不气恼,心中又觉得好笑,想着每次找个不一样的借口倒也不容易。不如放下笔来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