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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度明白他们的心思,亦知他们是为了自己好,而他本也没有隐瞒下去的必要,于是便将后山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难道后山并非无人居住?”范德易疑惑地说道。
“即便是无人居住,想必那个黑衣人也应该就在后山附近栖身,否则他不可能接连两天在那里杀死两个人。”何敬儒分析道。
“对了,仵作为何会突然去义庄?”灭度忽而开口询问道。
“昨夜光线太暗,韩仵作虽为死者验了尸,但难免会有些误差。今日清晨他便说要再去义庄验一验,或许能有什么新的发现。本官听后觉得有理,便让他去了,谁知他却将灭度兄误认为了凶手,哎。”何敬儒解释着,叹了口气。
灭度听后,眼中闪着忽明忽暗地光芒,彷佛是在思考着什么。
“如今除了后山,便只剩下黑衣人匆匆丢下的凶器,仅凭这些线索,怕是很难找出真凶。”范德易捋顺思绪,语气中带着些许担忧。
何敬儒显然也十分烦恼此时,一连两日有人被害,他身为一方父母官,岂能容忍罪恶延续。
但依目前的形式来看,这很可能是一桩连环杀人案。
首先,两名死者的身份各异,这就说明凶犯杀人的目的,很可能不是单纯的劫财或者仇杀。其次,凶犯完全不将衙门放在眼里,接连两天都在作案。他的举动实在有些不合情理,通常犯人在杀了之后,为了避风头,都会隐匿一段时间。
而此案的凶手,却根本不在乎这些,他如此急着杀人,究竟有何目的?或者又是为了什么?
以他这种手法,怕是还会有人遇害,而且间隔很可能不超过两天。
越往深处想,何敬儒便越觉得此案十分棘手,而他身边除了范德易,没有几个是可靠地。陈俊虽是捕头,却只懂蛮力,抓人他在行,但在破案上,他几乎帮不上忙。
至于其他几名官员,也有各自的公务需要处理,根本无暇分身。剩下的那些捕快衙役,与陈俊也是一般无二。
只靠他与范德易两人,想破案定然非常耗时耗力,倒不是怕麻烦,只是案子拖得越长,就会有越来越多的遇害。身为一方父母官,他岂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或许,有一人能够帮得上忙。
何敬儒眼前微微一亮,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三人又讨论了片刻,在两人准备离开时,灭度忽然叫住了他们。
“两位大人,这段时间,能否麻烦你们先帮在下照顾着麟儿?”灭度抱拳对他们作揖,询问道。
“灭度兄尽管放心,麟儿就交给我们吧。”范德易安慰性地拍拍他的肩膀,保证道。
何敬儒亦对他抱了抱拳,接收到他感激地眼神后,又对他笑了笑,方才离开。
出了大牢,看着外面的天,已是下午申时。
“马上派人去后山附近搜查,尽快找到两名死者的亲人,我们也好让他们入土为安。”何敬儒边往前走着,边吩咐道。
范德易一一听着,点头应是。
何敬儒没有回书房或者内院,而是直接去了马厩,让马童牵出自己的马来。
“大人这是?”范德易不解地问道。
“我要马上去‘临域镇’一趟。”何敬儒围着那匹马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后,便牵着往后门走去。
“难道大人是想……”
“不错,贤弟虽然已经改名换姓,但他断案的本领,本官一直自愧不如。”来到门外,何敬儒翻身上马,说此番时脸上闪着真挚而敬佩的光芒。
“大人一路小心,衙门里的事,下官一定会好好处理,大人不用担心。”范德易大力点点头。
何敬儒莞尔一笑,满眼地信任,冲他一抱拳,说道:“后山那里,最好还是派人一直盯着为好,如此照顾麟儿也方便些。”
“下官明白了。”范德易抱拳,骇首。
一切都安排妥当,何敬儒也再没有什么牵挂,扬起马鞭朝城外奔去。
临域镇,念生医馆里,素雅的布置,简单的装潢,偶尔进进出出的病人。一切地一切,都是那般的平常。
今日,念生也是坐诊了一天,虽然不是每时每刻都会有病人。但镇子里,只有他这一间医馆,自从三年前他们来到这里之后,乡亲们对他们一直非常热情。
镇子里终于有了一间像样的医馆,大家伙都十分高兴,平日里身子只要稍微不舒服,他们便会跑来让大夫诊治。
念生自小喜欢研究医术,如今自己又身为大夫,他深知“是药三分毒”的道理。倘若不是什么必须服药的小病,他总会耐着性子,为那些讲一些调理身体的方法,既不用吃药又能将身体治好,乡亲们自然也非常乐意。
这两年也有不少人跑来,要为念生搭桥牵线,但都被他婉言推辞掉了。他明白,乡亲们能够不在意他满头的白发,已让他十分感激。可他的心里,始终只能容下一个人,即便那个人已经不在人世,他仍没有娶亲的念头。
他根本无法想象,自己在面对所谓的妻子之时,心里却想着另一个人,会是怎样一种感觉。
他不愿拿任何人,用任何事,去玷污了半生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亦不想毁了别人的一生。
这个世上没了半生,他只能选择孤老一生。
“念儿,你累了一天,快回屋子里休息一会儿吧。”念母的声音忽然响起。
念生猛地回过神来,转头看了看身后的人,又瞧瞧寂静大门口,这才站起身。走过去朝娘亲点了点头,便走进了后院。
念母看着他渐行渐远地疲惫身影,心里一阵酸痛。
关于三年前那场变故,个中缘由她早在劫后余生之时,就已经全部明白了。
自家儿子喜欢上一个男人,甚至为了那个男人而抗旨悔婚,如此违背人伦的事情,她始终没办法接受。
但既然那个男人已经为了念儿跳崖,她也不好最追究下去。但她仍是不能理解,他们如此互相为了对方而丢掉性命,究竟是为了什么?
日日看着儿子为了一个死去的男人伤怀着,她的心里既无奈又心疼。现在,她已经不求儿子能够平凡地娶妻生子,只望下半辈子过的踏踏实实。
念母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正准备去关门,却听外面传来一道马嘶声。不多时,何敬儒便一脸风尘仆仆走了进来。
“敬儒?”念母稍稍一愣,随即走过去,问道:“你这孩子,怎的会突然跑来医馆?看你这模样,定是赶路赶地太急了吧。”
“老夫人,贤弟可在家?”何敬儒对着她摆手笑笑,示意自己没关系,随后急急问道。
“在,在的。”念母被他突然急切地问话,搞得有些蒙蒙的,指着后院又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城里发生了案子,我想请贤弟过去帮忙。”何敬儒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并未看到人,想必是在屋子里。
“这……”一听有案子发生,念母不禁有些犹豫起来。
念儿早已不再是三年前的六扇门总捕头,更不是人人所敬仰的神捕,以他们如今的身份,这种事还是少惹为妙。
但敬儒又是自己人,她一时拿不出主意来,也不知到底该不该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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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卷二】012:隐藏的脸
更新时间:2011…3…1 8:19:09 本章字数:5393
何敬儒何等聪明,一眼看出念母纠结的原因,心里也知,以他们现时的身份,不宜再与“官场”打交道。
但现时情况特殊,没有念生的帮忙,或许会有更多的百姓遭受残害。而且,对于他与灭度之间的事心里始终有些放不下。
或许,这次会如此急着来请念生“出山”的原因,不仅仅是为了案子,还是想趁此机会,能够让他们“重归于好”。
“老夫人,您无须担心,我只进去与贤弟谈一谈。倘若他愿意帮忙,我一定会做好充足的准备,决不会暴露出贤弟的身份。倘若他不愿意,我自是不会勉强。”何敬儒上前一步,用着恳请的语气劝慰道。
念母本就有些犹豫,如今有他这么一说,顿觉自己适才的紧张有些失态。对着他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这才缓慢地挪开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