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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波是胆小鬼。”走在沢田纲吉身边的一平瓮声瓮气的说道,语气倒是听不出嘲讽的味道,带着孩童的稚嫩。
原本还一脸害怕的蓝波立刻从沢田纲吉的怀中抬起了头,还挂着眼泪和鼻涕的脸上显现出了类似大义凛然的表情,“蓝波大人才不是胆小鬼,你才是胆小鬼。”如此说着;便见他从头发中掏了一阵;扬着一只短小的手便朝着一平扔了过去。
一平小小的眼睛猛地一皱;便听她的口中一声发力的声响,小小的身体轻松跃起。
“轰”一声,这次可不是爆竹了,而是真真切切的炸弹,没来得及反应的沢田纲吉被炸得一脸的灰尘。
“哈哈哈,笨蛋纲吉。”不知何时已经跑得很远的蓝波双手叉腰一脸得意的说道。
“蓝波,别跑。”一平已经跃下,朝着蓝波追了过去。
蓝波做了个鬼脸,“你抓不到我,抓不到我。”嚣张的说着便不断往前跑。
“咳咳咳。”沢田纲吉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灰尘,而后擦了擦脸上的尘土,一脸的无奈。不过很快那张脸上的无奈又变成了若有所思。
那个少年,十年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那抹一闪而过将十年后的少年带走的白影,又是什么?好快!
对于之前的一幕,应该没有人能够轻易忘记吧,因为实在太过震撼了。
他是追着蓝波和一平过去的,刚好赶上了交换的一幕,也僵在了当场。
那个少年,十年后,竟然会是那样。也难怪蓝波会害怕成那样,就算是他当时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商业街上的人因为之前蓝波爆竹的作用,将这场活人大变当成了街头魔术,也因此少了许多的误会。
浑身都缠满了白色的绷带,裸/露的脊背,瘦骨嶙峋的身体,盘在身上的黑发就像是一条柔软的蛇,似乎是极为虚弱的,那些黑发有一部分倾泻在他的脸上遮住了整张脸,他却也没有伸手撩开的意图。
周围已经有围观的人了,沢田纲吉咽了口唾沫正犹豫着是否要上前,害怕的蓝波抱住了他的腿,不停的叫嚷,沢田纲吉只是想低头安慰,眼前忽然白光一闪,待得抬头确认的时候,路灯下早已经空无一人了。
紧紧的蹙起了眉头,虽然似乎与自己并无多大关系,但是总觉得那个少年在十年后应该是发生了很可怕的事情吧!
那个周六之后的日子对于小田凛来说,似乎有些不合逻辑的梦幻,当然这种梦幻是好的,就像少女向漫画一样的,转折剧情。
因为杀生丸几乎寸步不离的和他在一起,即使很想问为什么,但又担心问了之后这个剧情会因此而改变,于是……忍下了!嘴角却从那天起越发的上扬了。
每天早上会被环抱着送到学校,而后在网球队训练完毕之后,又会被带回家。杀生丸似乎总有办法在避开别人的眼的情况下将他带走。至少到现在已经持续了四天了吧,依旧没有人发现他犹如云霄飞车一般的上学方式,当然除了一点……
“小田,你头发的造型很不错哦!”因为发质柔软,在迅疾的风下一吹就会变成某种很奇怪的造型。
这个时候通常小田凛只能干笑,伸手去压翘起来的头发,而后跑到卫生间用水把头发彻底弄下去。
不过即使如此,小田凛还是觉得很高兴。
“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小田,看你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向日岳人在训练之余就会这么调侃两句。
“是,是吗?”有些惊讶的眨眨眼,显然没想到自己的喜悦表现的这么明显。
“是啊,我看小田你该不会是,恋爱了?”一边的芥川慈郎压在小田凛的肩上也跟着打趣道。
小田凛明显一愣,恋爱啊?算吗?不算吧?
恍惚抬眼的时候便对上两张‘原来如此’的面孔,一时间脸颊便红了起来,“没,没有。”急吼吼的摇头,却有种欲盖弥彰的意味。
“说说,是哪个?”向日岳人一把勾住小田凛的肩膀,一脸好奇八卦的神情。
“没,没有。”小田凛有些气弱的回应。
“我觉得有,说说,又没关系。”并不打算这么放人。
“是啊,小田,说说,说说。”芥川慈郎也凑热闹的问道。
“真,真的没有。”声音已经接近为零了。小田凛一脸的尴尬和郁卒,这要他怎么说啊?
刺眼的白色光线,一根根泛着银白色光芒的导管,凸起的圆台,四周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以及寂静,张开了嘴想要说什么,却猛然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身体僵冷,想要伸手,才惶惶然的发现自己的手上竟然缠满了白色的宽绷带。
将面前的手翻转数遍,确定是自己的手,小田凛有些仓皇。‘嘶’后背一阵刺疼,才发现自己此刻的竟是维持着略微弯腰的姿态;而越来越多的发现也让小田凛越来越恐慌。
他动不了了,尴尬的姿势,只能仰头看到那刺目的白光以及一根根蜿蜒上升的导管。
脑海中猛然浮现出早先的梦境,那个人一头的黑发盘在地上,身上绑着白色的宽绷带,背脊上则是通向视线边缘的导管。
对于现在的小田凛低头显然要比抬头容易,入目解释白色的宽绷带,无论是绑在身上的还是落在地上的,而他的脚边则盘着黑色的头发。
有那么一瞬间,小田凛就好似定格了一般,而后惶惶然抬起头,呼吸猛的就急促了,他成了梦境中的那个人,还是说,他本来就是?
记忆与那日忽然被紫色的圆筒砸中之后看到的景象重合了。那天他所看到的就是头顶的这个设备,身处的也就是这里。
那些人的话语,显然这里与他有着某种联系。
不,他明明不是这个样子,这些明明是他在心中看到的那个人的样子,怎么会忽然变成了自己?
“我就是你,或者说你本就是我的一部分。”那日那个男人的话语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不,我怎么会是你?明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很多事都改变不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无法逃避。”那个男人依旧在低絮,这些话语就好似刻在了小田凛的脑海中一般。
不,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他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那瘦削的身体猛的一僵之后便开始挣扎,嘴唇被紧咬着丝丝缕缕的鲜血溢了出来,穿入他背脊的导管开始不断的晃动,那种疼痛,就好似搅动五脏六腑之后的深痛,痛得脸呼吸都难以维持,他却咬着牙不断的挣扎……不,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什么责任,什么灵王,他根本不明白。
咬着的嘴唇几乎发白,鲜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这或许是小田凛有生以来做的最彻底的一次反抗吧!
脸上忽然传来微凉的触感,而后是紧咬住的嘴唇,被掰开了……眼前的一切就像是一幕戏,在幕布落下之后便王权消失了。
睫毛不断的抖动之后,眼皮缓缓的撑起,这一夜的梦,一夜的反抗是疲累的,太过真实的感觉让他发自内心的感到恐惧。而面前出现的面容,之于他就好似救赎,几乎没有多想,小田凛伸出了手,勾环住了来人的脖颈,整个人都贴靠了上去。
杀生丸微微垂眼看着怀中一身冷汗甚至还在微微发抖的少年,那双有黄色的眼中有着意味不明的情绪,但或许那也可以称之为焦虑吧?
一只手仍停留在少年的脸颊上,揩去了少年嘴角的血迹,另一只手则环住了少年的腰。少年的身体单薄,即使抱在怀中也没有多少实感。
耳边依稀是那个人待着自嘲的话语,“看来是时间一瞬间的倒转?”那个人的脸颊苍白,看着他的眼睛却有着似乎是熟稔的。
“我就是他,十年之后的他,或者说他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很遗憾,十年之后并没有你,杀生丸的存在。一切都已成定局!”仅仅是这样淡淡的毫无起伏的话语,在说完之后男子还是不断的喘息着,那过分虚弱的身体就好似随后一捏就能粉碎一般。
杀生丸依稀记得那个男人离开时脸上的凄怆,那是无尽的绝望。
十年后的少年吗?
他低着头看着怀中已然再次沉睡的少年,嘴唇上结着深深的血痂,看着有几分可怜。定局?那就让他来打破!
尸魂界静灵庭,原本的宁静被一声声刺耳的警报声打破。
巡逻警备队与内廷护卫队被临时召集,而其余反对也被要求在总队集合。
“发生了什么事?”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