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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多个日子的等待,除了要给陈固和列丹弓安稳朝廷及後勤补给的时间,更为了等这些价逾金银的敌情。
暗中布置和打探一切的,不是别人,正是列家心计最沉的列丹齐。
这一战,并非为了占领夷东、亦非为了报复老将军的血仇。所以,领兵的不能是列丹弓。
这一战,是为了奠定皇权与军权能相互平衡之战、是向边疆隐隐蠢动的诸邦诸国,昭示国力与军威的一战。
敌人,即将倾巢。
打尽,只需一网──
一张,密密麻麻结了三百多个日子,足以覆灭敌寇野心的网。
* * *
【番外──情趣(上)】
【番外──情趣(上)】
行宫避暑乃皇家的惯例,按规矩该是从禁卫到宫人上万人一同随著皇帝的龙辇一并来到行宫伺候,这还不包括随行伴驾的重臣们与其下人。
楚云溪即位至今三年多,每年到了这个时候总以劳民伤财为由,免了这项开销甚大又干扰百姓的规矩。因此今年当成玉依规矩提出行宫避暑的建议时,皇帝没有意外地又驳回了这道奏摺,只不过……
「咳咳,皇上您……您要不要再看一眼摺子?」
成玉袖子下的手掌心全是汗,想起今年上这道摺子的人,还有刚才从殿外接过这摺子时那人威胁的笑,都让成玉不得不顶著胆子再让皇帝主子的眼睛多留在那道摺子上几眼。
楚云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继续从右边将待批阅的摺子拿起来审阅,笑了笑。「去年不就吩咐过这等事情不许再上摺子来吗?谁胆子这麽大,连朕的话都不听进耳里?」
成玉举袖抹汗,小心翼翼地答道:「皇上您……再看一眼……再一眼就好……奴才求您了……」
楚云溪搁下手中的奏摺抬头瞧瞧成玉,把已经被他摆在左侧示意退回的摺子堆上,把先前那份摊开一看……
「成玉……」
「奴才在。」
「今年避暑……朕准了……」边说,边捏著眉心下令。
「奴才去办。」
「不,你……」楚云溪起身将行宫避暑的摺子做贼似地塞入成玉的衣襟内。「你按照上面写的去办。」
「是。」
「还有……」
「皇上您还有什麽吩咐?」
楚云溪尴尬地道:「随君护驾的,找巴铁他们。」
「遵命。」
退出宣殿後,成玉左瞧右瞧确定四下无人後,这才放胆打开了那道摺子。只见上头龙飞凤舞地写著──
『云溪宝贝:
上次你把老子押在宫中的帐老子还没跟你算完,突然想起来还没在你的行宫里做过,你想老子会放过这个机会吗?当然不会!还有你好像很不听老子的话少批奏摺多休息是吧!这个帐老子到行宫跟你一块算个清楚。就这样,避暑行宫不见不散,否则要你龙屁股好看!
列丹弓』
「……」成玉啪地重力阖上摺子,忠心耿耿拉开衣领把摺子塞到衣服里面贴著肉放,然後才拔腿去办皇上吩咐的事情。
* * *
行宫、
此番避暑之行一律从简,从宫里头带来的仅三百多人,负责护卫的士兵自然是巴铁等人带头的那几个营。本来小太子还兴致勃勃地想当父皇的跟屁虫,结果是给匆匆赶来的皇后拎著耳朵揪回了太子殿,临走前还笑得奸诈,说了句──
『皇上您可千万要──保重龙『匹』啊!』
『……』
楚云溪敢保证他的皇后绝对是个知书达礼的才女,那个听起来像个「匹」字的发音绝对是取了「体」字跟「屁」字的谐音,绝非皇后一时口误。
因为……他很清楚看到皇后脸上狐狸般的笑容,也听清楚了她揪著太子离开时拿他取笑的话。
『你小子跟去干嘛?』
『我也要去行宫,我要当父皇的跟屁虫。』
『笨!你小子去了那叫做拖油瓶,笨死了,连这个也不懂,回去给本功抄书三十遍。』
『呜呜……父皇救……』
只可惜小太子还没来得及喊救命,就给皇后娘娘捂了嘴抱著腰拖出殿外。
看著早已打点好的行宫,想到这一路上一个早应该出现却偏偏没出现的人,楚云溪忍不住露出苦笑,对著身旁的赵央和卫七问道:「那个人呢?」
这两人随侍多年,皇上的事情旁人或许不甚清楚,可这两人又如何不懂?
因此他二人自然清楚,皇上刻下说的那个人,究竟是哪个人。
卫七笑著摇头,「回陛下,我们也不知道列将军现在在哪儿。」
楚云溪吸了口气认命叹道:「唉……朕身为那条觇板上的鱼,也只好等著被宰了。可是你们也帮朕评评理,都半年多前的事了,有必要算帐算这麽久吗?朕不也安安好好地回来了吗?」
卫七和赵央双双摇头,齐声而道:「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说完後,还一狼一狈地推开门,等楚云溪跨进去後立即把门反锁关上。
二人抱拳对著被他们反锁在屋内的皇帝避下告罪道:「这是列将军吩咐的,小的们告退。」
扔完话,两人带著门外守卫的士兵们全都脚底抹油地跑了。
楚云溪被锁在屋内大大苦叹:「朕……真得是皇帝吗?」
居然敢反锁皇帝?
朕的这些亲信一个个全被列丹弓给带坏了,真是、真是……唉……
* * *
既然是行宫,说是个房间却也大得吓人。
既然是早有预谋,桌上刚摆好还冒著白烟的佳肴自然也就按规矩来地一样不少,侧屋还有个青玉砌成的浴池,池子还腾著茫茫白雾。
看著这一切布置,知道情人舍不得他劳形政务所以才绕了弯地逼他来此休息,心头甜甜地让楚云溪脸上的线条比起在宫内柔和许多。
既然是待宰的那条鱼,那麽这只鱼就该乖乖地吃饱饭、乖乖地洗乾净,然後往床上一躺乖乖地等著人家来宰。
於是楚云溪一边笑,一边把那只鱼该做好的事情一件没漏地做好。吃饱了就去浴池那儿把自个儿从头到尾地刷洗乾净,然後换上备妥的衣裳往床上一躺,等著情人的到来。
只不过磨刀霍霍准备宰鱼的人恐怕没料到,那条鱼居然、居然?
「该死,竟然给老子睡著了?」
窝在窗边蹲墙角的列丹弓,发现屋里头居然没了动静,偷偷往里看了看。
楚云溪正面朝外侧卧在床上,黑发散在俊美的脸庞之上,两道浓眉深深地刻划在紧闭的双眼上方,高挺的鼻梁配上被热水薰蒸後透著红润的唇瓣,俨然一幅美人侧卧图。
悄悄解开门上的锁推门而入,贪看床上熟睡的情人,列丹弓的视线沿著楚云溪颈部的曲线往下,锁骨的弧形透著诱人风情,结实的胸肌,随著楚云溪深浅不一的鼻息规律起伏。
向下,棱线分明的腹肌骄傲地向人炫耀这身体的主人有著不凡的身手。均匀修长的双腿相互交叠,散透引人惹火的遐思。视线再往下走,仅著外袍露出大半胸膛和两腿的姿势,让人清楚看见胯下处微微的拱起。
列丹弓困难地吞了吞口水,感觉体内有一股热浪正迅速扩散,不止呼吸加速,就连心跳也快得几乎让他窒息。不自觉将手伸入裤内,套弄发热变硬的下体,边抚慰著自己边来到床边,坐在床缘含著情欲贪看著床上熟睡的楚云溪。
「肯现身了?」
正在列丹弓看得入神时,楚云溪突然睁开眼睛,捞著他的腰一把将列丹弓拉下压倒在他身下。
「你使诈!唔……」列丹弓瞪著帝王情人俊美的脸抗议。
楚云溪开怀大笑,搂著因为公务离开京城足足一个多月的情人,饥渴地吻著列丹弓的唇。「丹弓……丹弓……」
「唔……你……嗯……」
热情的吻轻松勾起彼此的情欲,在遇见列丹弓前,楚云溪不认为自己是个贪溺性爱的男人。然而饱含思慕与爱恋的性爱,却让他贪婪地一嚐再嚐,相爱至今都已十多年了,他却还像个初嚐情欲的少年一般,对於列丹弓的身体似乎永远也没有厌足的一天。
「嗯哼……」甜腻的呻吟从列丹弓口中逸出。
这声音仿若催情的迷药,挑逗楚云溪将他更是紧紧抱住,湿吻列丹弓的嘴唇、下巴,和他那亢奋而血红的耳垂。
列丹弓用指碰了碰楚云溪胯下高耸的顶端,坏心地在伞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