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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站在灯火通明的云城之巅的帝君闭上了眼。疲累的揉揉眼角……
看来自己真是老了,竟会心软了,竟会回忆了……
“白诺……”
“白公子……”陵一剑挥断锁链,看到了缩在角落没有动静的白衣男子。
“白诺?你怎么样?”颢绕过陵,来到白诺面前,白诺却完全没有理会“白诺……”颢握住白诺的肩膀,使劲摇晃着“你醒醒……”
“小竺?小竺……白诺一把勾住颢的脖子,紧紧的抱住颢“小竺,是你吗?我就知道……就知道,你一定不舍得留下我一人!小竺……”
“白诺,我是南宫颢!白诺,走,跟我走!”颢费劲的挣开白诺的双臂,颢仔细检查了白诺身上的伤,倒是都进行了精细的包扎,所以伤也没多大碍。“不!”白诺突然推开颢“你不是小竺!我不走!我要在这里等小竺!”瞬间暴怒的白诺一时间让颢无法适应。陵急忙上去一个手刀砍向白诺后颈。“国主,白诺有些不对劲,先带他走!”
颢抱住瘫倒在地的白诺,眼中尽是心疼还有愧疚!不是他,这个人还是云城备受艳羡的第一公子;不是他,他还和自己小孩儿过着平静无忧的生活。怎会如现今这般憔悴与无措!白诺!对不起!这一切,错都在我!我欠你的,我只能尽我所能去偿还!
陵在前面开路,颢则背着白诺,一路乘黑前行。一路上飞檐走壁,倒没遇到阻碍。两个多时辰后,他们才到达原时辰驻扎地,可是那时一众使臣已经离去。“国主,让我背会儿吧!”两人在原地休息半晌,陵侧头看着脸上有些许汗水的颢,但此时的颢,给人的感觉更加真实,更加有真情实感……
“国主……这样的环境下,我们还这样悠闲,还是第一次!”陵说道,不否认,在经历这么久的深思熟虑,他觉得没必要隐瞒很多事情“你有怀恋过吗?小时候……心中,没有权利、没有斗争,双手,也还没有沾染血腥……我会常常回忆!国主……”陵的语气在这样伸手难见五指的夜空下,配以大作的狂风,似乎真的不适合说出这么感性的话题……可是偏偏,这是陵第一次,这般无保留的正视这一切,还有与这个男人有过的点点滴滴。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分离,和生死难料,他学会的,唯独是敞开与明言!或许,此番分离,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作者有话要说:
☆、坦诚
“呵……这不像王兄会说出的话……”忘掉烦忧和正处的环境,颢竟然也来了兴致和陵逗趣“这样的经历让我知道,我真正在意的是什么,王兄也是一样的吧!”颢接道。这样的谈话,是他在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只是,一切都太晚了!
陵听闻此言,竟不由自主的攥紧了双手。是紧张吗?还是害怕他会说出,终于发现,之前的在意是多么可笑?
“走,先离开云城再说!”颢打住话头,同时起身背起白诺。颢回头对着陵恶劣一笑“王兄,我们来比赛吧!看谁最先到达目的地!”说完已经提劲向前掠去……
陵宠溺一笑,便也跟了上去……
渐渐云城灯火远去,周围愈加黑暗,只能凭着感觉,找着方向。
只是这时的两人却像小孩子一般带着些许赌气的成份。陵竟分神的回忆着,曾经这般孩子气的比赛是在什么时候?
“嗖~”利箭破空而来,暗夜中陵凭着触觉与听觉回身一剑,断箭落地。但往来的箭,却越来越多。颢负着白诺,显然行动不怎么利索,只能借助周边的树用作掩护。
“国主,看来真遇着麻烦了,不怎么容易解决啊!”陵语气轻松,带着调笑。颢将白诺置于一处较大的树后,便于陵并肩而站。狂风吹起黑衣下摆,两人将剑举起,双手握剑。两人侧头对望……
“王兄,看谁的剑快!”说完已经一剑刺出!两人已经飞身而上,格挡、飞身,无数支箭从耳旁擦过。
弩弓被架上,粗如手腕的弩箭向他们射来,颢旋身而起,借力向右侧的树避开弩箭,弩箭射向身后的一棵一人合抱大小的树,瞬间一声轰鸣,大树便已四分五裂!
“弩箭?”陵轻笑“果然厉害!”陵拾起射在树上的几只箭,合在一起便向黑暗处射去……
“啊……”几声痛呼,几人丧命。乘着这个机会,陵飞身向前,片刻与侍卫打在一起。陵打斗中,没注意到背后一箭,等他反应过来时,面前的剑也到了眼前。颢身形一闪便到他身后,陵感觉到熟悉的剑气近,随后身后一个温暖的身体便与他背靠背而立“王兄,将后背留给敌人,可是很危险的!”“你不是在吗?”两人对视一眼便挥剑向前,几剑下去,几名侍卫来不及痛呼已经倒地!
一个多时辰过去,数百名侍卫全数倒地,或死或活。衣袖或是发梢上也沾染了血迹,两人累极,背靠背而坐。雨丝开始小小的飘落,不多时两人的头上、身上湿透……
“王兄,看来精力还真是不如以前了!”颢轻笑着“就这么几个人,竟让你我,花了这么长时间……还累成这样!”
“是啊……”陵叹道“权势累人,也妨人,不是吗?”
“王兄,恨我吗?”颢心平气和,很多次,他自问,可始终没勇气面对、正视“恨我曾经的……囚禁和轻薄吗?”
“恨!怎能不恨!”陵轻声道,但却听不出多少怨恨,反而增添了一种无奈“没有那般,我依旧还是平平淡淡过活的王爷,依旧是兄弟心中可以依靠的将军,依旧是阿瑶心中的哥哥……你将我,变成只能存在于黑暗中的,不能面世的死人!还有……顶着不伦光圈的存在。你说,我,怎能不恨!”片刻沉默,陵接着道“可是……人性都是犯贱的吧!离开后,失去后,竟会怀恋,竟会回忆!你说……我,是不是,变态!”
“变态?呵……何止你一个!”颢平静接道“阿言曾问我,后悔吗?每每重回赋松居,仿佛都能看到那个不存在的身影,或站在窗前,或立于书桌后,或目光放空的凝望天空!那时的我,已经完全没了自己!在你自杀时,在你冷漠时,我后悔了!可是……我不能不承认的却是,如果在选择一次,我仍会那般!王兄……我们,回不去了吧!我知道……我知道……王位,我不在意。只是想在那个黑暗的斗争中保住自己,所以,权利便是必需品。王兄,没有权利的我,无法得到你,更无法保护你。可是,坐拥天下的我,却永远无法得到你的心,反而让你多次受伤!多么可笑,不是吗?”
两人俱是沉默,或许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或许是话题步入僵局,谁都不愿打破。
“王兄,到了这个地步,说一句实话吧!何必,做到这种地步?”颢终于问出了这么长时间以来心中的郁结,这人的若即若离,这人的时而冷淡时而关心,这人的眼中的复杂,还有这人生死的相护!
“很小,我就心中发誓,这个漂亮的男孩儿,由我保护!”陵终于悠悠开口,似乎用了很大的勇气“我们的牵绊从出生时就已注定。十个时辰的差距,然后我为兄长!从小的相处,我看着你眼中的纯净,那时我想,这样的纯净,永远存在就好!所以,所有的争斗,所有的血腥,我来就好!可是……
没想到,让你染上血腥的,却是自己的母后!权势之争,从来不鲜,只是……
我看着你,培植自己的势力,我看着你,冷漠侵占你的眉眼,我看着你,阴谋算计样样高超……你要的,我给你!如果这样能让你停止伤害和血腥……
而且,我再了解自己不过了,为了母后,我压抑住自己的喜恶,装的热衷政治。所以,这也一举两得……
我以为,只有恨!我以为!可是……
到底还是失了准,失了一贯的理智。你不知道吧,每一次,我摸上肩上的齿痕时,头都会剧烈的疼!然后陷入那场风流中,无可自拔!那时,我才知道,我……我有了感情,不该有的感情!所以,也会小心眼的吃醋,也会不符年龄的赌气……你说,多可笑!”
“对不起……”颢的声音压抑着,仿佛在努力压制着什么,陷入回忆的陵这才注意到颢的不正常“国主?你怎么了?”陵抓住他的手,手心却早已汗湿“国主?”
“王兄……呵呵,快走吧!我离不开了!”说着左手紧紧拽住胸口“走吧……带白诺离开……我欠你的,无法还了。王位,只能物归原主了!”
“国主!你在说些什么?”陵皱眉喊道,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颢!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