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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做奇怪的事情啊。”无力地回击一句之后,楚江开哀求道,“斯见你就帮我一次吧。”
“好啊。不过……”孙斯见面上露出了从来没见过的阴险微笑,他凑到楚江开耳畔,低声耳语。
楚江开的面色由白转红再转白,“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太好,不答应也可以,你自己去验尸,你又不是不会。”
没有周转的余地,楚江开内心纠结了半刻钟时间之后,沉痛点头。
孙斯见揉揉楚大人的脑袋,说,“乖。”
“……”由于现在不是得罪孙大夫的时候,楚大人只能任由他把自己的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
欺负完楚大人,孙斯见走到死尸旁,看了一下,道,“这死了有j□j天了,竟然腐烂成这样都没有人闻到味道么?”
“怎么样?”楚江开问。
“头部附近有血的痕迹,应该就是致命伤。”孙斯见指了指地上的瓷器碎片,道,“凶器就是这个了。死亡时间太长,只能从腐烂的程度来推算,死亡时间大概是八日前。”
“八日前……”楚江开沉吟片刻,道,“会不会是同一伙强盗做的?”
“很有这个可能性。”向捕头看着那具腐尸道。
楚江开环视屋内,在门的正对面,是一条长柜。他走到柜子后,见柜子的格子都被打开了,里面只剩下几个铜钱,而账本丢在地上。
长柜后的架子上放置得几样瓷器玉器都放得好好的,没有任何被破坏或者被盗窃的痕迹。
这些装饰品的价格应该都不太低,为何却都留着。如果是强盗的话……楚江开走前几步,突然踢到什么东西。他定睛一看,那是一块他十分熟悉的长方形石块。
楚江开皱起眉,俯下腰,犹豫了许久,才捡起来。
果不其然,是一枚印,却不是桃溪居士,而是一个“翰”字。
“方翰……?”楚江开能联想到的只有这个名字,如果是方翰的印,为什么会在这里?
真的是方翰吗?
“楚大人!”孙斯见突然叫起来,声音急促。
楚江开连忙将印收起来,问,“怎么了?”
卷四十五 孙斯见一语破迷惘
楚江开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却看见熟悉的蓝色身影蹲尸体旁,正认真的看着死者。淡金黄色的阳光笼罩着他,亮晶晶的,十分耀眼。
“怎么,看得都不会说话了吗?”孙斯见促狭道。
“他真的很好看。”楚江开以肯定的语气说。
孙斯见脸上抽搐了一下,“我知道我知道,想炫耀了吧?”
“哪有。”被说破的楚江开脸色一红,赶紧岔开话题,“你刚刚叫我什么事情?”
“哦,在死者的手中有所发现。”孙斯见道。
楚江开连忙追问,“在哪里。”
“在死者手上。”
“……我是说东西在哪里?”楚江开将问题重叙了一遍。
“在死者手上。”孙斯见也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嘲笑道,“难道你不知道很多东西腐化之后会黏在尸体上面吗?”
“……”
楚江开不在理会孙斯见,走到何人觉身边,挨着他蹲下,用甜腻得可以拧出蜜来的声音说,“你怎么来了,不多休息一下?”
何人觉转过头来,瞥了他一眼,俊美而冷漠的脸上看不出什么。
杀……杀人的眼神!楚大人再次想起玉兰花树下的尸体,呜……好可怕,果然生气了吗?他悄悄地往旁边移动。
孙斯见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他旁边,悄声说,“楚江呆,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楚江呆哀怨地瞅着面无表情的何人觉,对孙斯见说,“我咋知道。”
这小媳妇一样的眼神就是旁观的孙大夫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真不知道你这样阿呆是怎么压倒这座冰山的。”
“呜……我也不知道啊。”其实楚大人挺无辜的。
“算了算了,现在也不是你和他谈情的时候。”
孙斯见随手拿起一支木筷,压下腐尸的右手手指,道,“你看,就是这个。”
死者手心静静地躺着一段红色的绸带,带子两头的断口,一边有用火烧过以防止丝线开散,另一断口并不能说十分平整,也没有火烧过痕迹,带子本身被拉长过,有些变形。
“他是因为争夺什么东西才被杀的,而且凶手起码有两人以上。”楚江开推断道。
死者的致命伤在后脑,和他争夺的过程,是不可能还到他身后拿瓷器砸他,从地上散落的碎片数量和大小来看,这个瓷器也不是一手便可以举起来,除非是楚霸王再世。
但是是什么东西呢?与方翰有什么关系?
倘若真的是强盗杀人,为什么会有刻有“翰”字印章出现在现场,虽然说不是没有同名的可能,只是先是“桃溪居士”的印章,现在又有“翰”字印章,桃溪居士柳如羽与方翰之间的关系又十分微妙。
楚江开晃晃脑袋。站起来,拿出刻有“翰”字的印章,对向捕头张小乙等人说,“我在柜台后面发现了这个印章。”
同时,他拿出带在身上的两枚“桃溪居士”的印章,“这个也是在最近两起案件中,在死者身上发现的。”他将整件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众人听完之后,各自沉思。
大约半盏茶的工夫过后,向迁崇率先开口道,“柳如羽与强盗勾结。先是诈死,后拐骗方翰,抢劫他的财物之后弃尸莫愁湖 ,又将自己的印章放在他身上,企图混淆视听!”
乍听颇有道理,可是楚江开略一细想之后,道,“不对,方漪绣一看见那枚桃溪居士的印章,就几乎肯定死者是方翰,为什么?因为方翰带着那枚印章在身上很久了。再者如果柳如羽是凶手,不可能留着一枚可以证明自己身份在死者身上。”
楚江开百思不得其解,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他两日有余,再加之这两日来,何人觉对他爱理不理,让他头疼病又复发了,不得不抱着脑袋,哼哼唧唧去找孙斯见,虽然他不太想见到孙斯见。
“肝阳亢逆无以制约上炎头目。”孙斯见连脉都不把,说,“上次也是这样。最近又睡不好了?”
楚大人点点头。
孙大夫捡了几种药材,放入药锅中慢慢煮,又道,“上次答应我的事情呢?”
“我现在头疼啊,是病人,有你这样对待病人的大夫吗?”楚江开继续抱着脑袋装病。
“不要装可怜。”孙斯见毫不留情地说,往小火炉中添了一把豆杆。
“不……不就是那么回事吗?”楚大人本来因为肝火太旺而红红的脸更红了,“其实我也记不太清楚。”
孙大夫说话慢里斯条,却不容拒绝,“记不太清楚?”
楚大人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就是……就是……他把我带到他房中后,我就迷糊了,到现在什么也没有想起来。”
“……”孙大夫上下打量着他,突然问,“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
“没有啊,就喝了一杯他拿给我……的……茶……”楚江开说着,终于顿悟了,“你是说……他给我下药?”
“估计就是那茶了,不过我还不知道师兄竟然如此热情如火给你下药。”
何人觉在停放尸体的地窖中打了两个喷嚏,喃喃自语,“太冷了吗?”
孙斯见想了想之后,说,“不对啊,他怎么会下药让你上他呢。”
太过直白的话语让楚大人再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火烧火燎。
“他的个性怎么会白白被人压了……楚大人,你最近还是小心一点吧。”孙斯见拍拍他的肩膀。
“可是……”
孙斯见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说,“其实我觉得吧,师兄也挺喜欢你的。”
“当真?”楚大人双眼冒出精光。
“其实他对你很好了,我还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除了……”孙斯见说到一半,突然惊醒一样抬起头来,望向楚江开,却没有再说下去。
“除了什么?”
“没。”孙斯见似乎不打算说下去,生生岔开话题,道,“药好了。”
“除了什么?”楚江开又将问题重复了一遍。
“没什么。大人,我家师兄虽然毒一点,冷一点,闷骚一点,别扭一点但是总体来说还是个好人。”孙斯见笑眯眯地将那碗黑漆漆的药送到楚江开手里,“用温水把他泡溶吧。”
“啥?”楚大人没有反应过来。
“他不找你你就缠着他好了。”孙斯见说。
楚大人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卷四十六 疑诈死再次掀疑云
叶公子:你到底给了楚大人什么东西。
殷老板: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