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邪乎……”燕领咀嚼着这个字眼,感觉被看不见的丝线给缠住,仿佛几千个乱麻线头中有那么几个关键点,可他却怎么也抓不住。燕梁出生入死那么多次,不会轻易中伏。可燕字营的都统们都是忠心耿耿的直隶下属,不会伪报消息。
燕领想象不出,既然大军都胜了,残兵穷寇不足畏惧,还有什么力量可以谋害到大将军。这里面绝对有鬼。
他抬手去擦脸,手上都是血,愣愣地想血是哪儿来的。望着宫女正在给皇上清理,扔在一旁一团团染血的毛巾。皇上每天要吐那么多血。燕领想,大哥在这里,恐怕又要说不敢,惶恐,有罪等等。在他的印象里,大哥对皇上是很敬畏的,尽管他们同岁,皇上颁发的每一条命令他都近乎刻板地执行着。其实大哥掌握了全国的兵权,不应该这么胆战心惊的,可是燕领觉得大哥很多时候像被看不见的大山压在肩头,重得喘不过气来。偶尔休息一下,也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皇上微微有了点知觉,轻轻唤:“燕梁。”
燕领走过去,看见皇上皱着眉头,半寐半醒,似乎在做梦,他的脸色很难看。一种介于偏执的幼稚和恼怒在脸上轮流出现。他半眯着眼,似乎不习惯光线。模模糊糊看见眼前的轮廓,伸出手去握住那人的衣角,轻轻唤:“燕梁。”
那人没动,让皇上很安心,攀上拉住了手。手也没动,安安静静躺在他的掌心,薄薄地带着凉意。皇上想燕梁就是这样子,永远都那么沉默安稳,沉默得像块石头。他在那里就一定找得到,因为他不会走,永远都不会走。
“你没有骗朕,说好替朕守一辈子江山……”握着的那只手被攥紧,应该被捏痛了吧。可是依然纹丝不动。皇上心想就是燕梁,燕梁不会违逆他的意思。看吧,他回来了,让那些辅政的大臣都见鬼去。
一丝丝冰凉在手背上溅开,后来变成一条断线。握着的手被浸湿了,变滑了。燕领坐在龙榻前,伸出手任皇帝在梦中握着。眼泪滴在手上,颗颗滚落下去,不费一文的细钻奢华满地。他知道皇帝见他的意思,如果能让他好受些。
皇上在梦中攥紧的力道仍然很大。从日落西斜到烛影摇曳,清漏滴了三响,阶前明月爬到顶上。一直一直,没松开过。王公公和宫女依然在一旁候着。燕领早已经腰酸背疼,也昏昏欲睡。王公公察言观色,好心在龙榻边支了张躺椅,在上面换过铺垫。请燕领躺在上面歇会儿。燕领感激他的好意,小心翼翼挪到躺椅上,手还保持着那一动不动的姿势,仰面躺下。全身都跟散架了似的。
王公公低道“燕大人,要换班了,也该立屏闭宫门了。还劳烦燕大人看着会儿,要是皇上醒了马上叫我们,我们就在外面。”
燕领有气无力地点点头,王公公便领着一众宫女绕过屏风到外殿去,吹灭了一半蜡烛。昏昧的光线中,燕领看着那摇曳不定的烛光,手上覆盖着皇上的体温,好像越来越热,燕领觉得不对头。半支起身,伸手去探皇上的额头,发现出奇地烫。正要喊王公公他们进来。皇上的眼睛忽然睁开了,湿润的水眸带着朦胧的倦意,似乎在嗔怪打扰了他的好梦。
燕领看着自己在皇上眼中的影子,蒸腾起了莫名的东西。他蓦地感觉不太自然,刚才什么都没想,自然地就探上了皇上的额头,可现在觉得他这半趴半支的模样,亲近得实在太暧昧了,手又被紧紧握住,而且皇上这迷茫的模样总让他觉得哪里不对劲。燕领满头大汗地想千万不要在这关头出什么乱子,抽了手就想退开。没想到皇上着恼一般地瞪着他,复而紧紧握着他的手,怎么也不松开。
“你怎么敢走……不许……”
看样子皇上是还没清醒过来,燕领叹了一口气。疲惫彻底涌上心头,眼前却瞬间一黑,感觉一片火热贴上自己的身体,紧接着就是天昏地旋,景象上下颠倒。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皇上扭着手压在龙榻上,头陷在明黄色枕头中,呼吸一片灼热。
燕领愣呆了,平时精明的脑中像是有无数蜜蜂在嗡嗡飞过,全身没哪块地方动得了。他张口叫道:“皇上……”话没说完就被灼热封堵住,皇上深深探进他的口腔,霸道得像是岩浆漫过,烧化了一切。
“你怎么敢死……燕梁,你骗朕!你这个骗子!”皇上狂怒地用手卡住燕领的脖子,一把撕开了他的衣襟,露出大片的雪白。燕领挣扎着要脱身,心力交瘁又熬了大半夜,怎么挣扎得动。燕领心中的震惊麻木了他的四肢百骸,他隐隐约约想起什么,头痛得难以置信。
那是一个夏天,燕领玩累了回家。想找燕梁下棋,走到房门前,却听到里面哗啦啦的声音,什么倒了一地。他惊讶地推开门。只见房中站着一个身穿鹅黄衣衫头戴冠冕的人,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燕梁站在那人的对面,生气的脸上冰冷若霜。
最让燕领震惊的是,燕梁举了一把剑架到那鹅黄衫的人脖子上,那人却无所谓地笑着。房间里应该是发生过一场打斗,书籍桌椅倒了一地。
听到推门声他们都转过身,燕梁沉着脸放下剑,对燕领说,“给四皇子见礼。”燕领生性乖巧,很讨人喜欢。四皇子似乎不记得燕梁的大逆不道,反复夸燕领的可爱。
那时候的四皇子别有深意的看着燕梁,燕领看不懂的眼神。而燕梁毫不掩饰他的厌恶和生气,一点不给四皇子留面子。那剑搭在脖子上像是真要杀了他的样子,而四皇子就任他杀了也无所谓的样子。
但是后来燕梁和四皇子的关系就没那么僵了,燕领记得四皇子经常来找大哥出去骑马打猎。先皇要传位给二皇子,就赐给四皇子西陲的封地。那时候西陲正是块烂摊子,吐火罗国屡屡犯边,燕梁就领兵跟着四皇子去打仗。这一打就是好几年。
再后来四皇子重回京城,夺嗣之战,燕领的父亲站在先皇一边支持二皇子。可是最后却是四皇子带着燕梁的锋甲军射杀了他的三个兄弟,逼先皇改诏书传位于他。
那天晚上二皇子的死士勒死了燕家几百口人。燕领逃过一劫。二皇子的死士自刎前说,这就是叛徒的下场。要怪就怪燕梁那个乱国逆贼。
四皇子就是如今的皇上。燕领过去没法懂,现在觉得也还是乱七八糟。谁欠了谁说不清,但是成王败寇,后世自然会评皇上功大于过,燕梁弃暗投明。再加上他们君臣际会,开创出来盛世基业,收复四海的伟大抱负,都会让后世抹去那些轻飘飘的血痕。
燕领头痛地想,无论是化敌为友,还是明君良将都很适合皇上和大将军。但是如今这样真的不适合,皇上把他按在床上,口口声声叫着燕梁的名字,霸道肆意地吻他,不该是这样的。他们的交集应该是在朝廷战场上,不该是在床上。哪怕他只是个替身,他都不想让大哥的清誉受损。而对他自己来说,于公来说那是皇上,私底下燕领一直把他自动划进兄长的范畴。更是丝毫碰不得,况且皇上只是一时失去心智,若是他清醒绝对会后悔。可一时半会又挣不脱,推却拒绝反倒刺激了那人,把他抱得更深。
燕领难耐地偏过头,受不了皇上吻在身上深深浅浅的痛痒,恍惚间觉得一阵酸楚,待到那粗硬的火热东西抵住他的腿,他也不顾什么君臣礼法了。
“人都死了你就放过他吧!”燕领浑身颤抖,两行清泪划过“让他安息吧!”
皇上瞳中迷惘更深,伸手擦去燕领的泪,慢慢地停止了身下的动作。
“……他不会哭的。”
“他死了。”
皇上咳出鲜血,从鼻孔和嘴里同时流下,他紧抿嘴角,似乎不承认就可以改变事实。他默默地看了燕领很久。疲倦地摇摇头,松开双手的时候,燕领胳膊上已经起了淤青。
“你是燕领。”皇上眼中墨色浸染的地方更深。脸上冒着热气,身下之物已经硬挺如肿,滴下的银丝淫靡异常。
“只是看着像他都能让我这样……”皇上嘴边泛出自嘲的笑,抓过燕领的手按在自己的硬物上面。“你不是很擅长这个吗?帮我弄。”
燕领欲哭无泪,心头的痛楚与怒火烧昏了理智,他一巴掌扇在皇上脸上。颤道:“是因为我擅长?还是我像他?你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