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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另外几个,说了名头以后,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陆卓受打击颇大,一度怀疑自己对武林的了解减少了。不过他很快把谈话转回正题,和颜悦色地问原纵道:
“贤侄说亲眼见过那魔教教主?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纵逼着自己条理分明地复述那段回忆,他说道自己去雪山找药,说到误入魔窟,说到雪山上亲眼见爷爷与魔教教主那场比武。他时常要停下来整理思路,平息自己的情绪,剔除多余的话,讲完一遍已经是全身汗湿。
陆卓手中的茶杯碰地摔碎:“原老被那教主杀了?”看原纵那不掺一点假的真纯眼神,就知道他没有胡编乱造。陆卓极其不安,原风晔的功夫在当朝武林数一数二,如果连他都不是魔教教主的对手,那情况可就不妙了。
原纵镇定下来道:“小侄前来,愿为盟主效劳,讨伐魔教,不知盟主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安排?”
陆卓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些天他踌躇满志,觉得武林中好汉如林,他振臂一呼就有那么多云集响应的,实在是感觉良好。殊不知那魔教的黑色爪牙竟然锋利到这地步。“本来我和南北两位盟主商量,决定大张旗鼓明着去,一来彰显我们东朝武林的立场,二来让江湖人都团结在一块儿,可是……”
原纵心下了然,公开对付魔教,率领一众江湖人跑到雪原的浮屠山那边,把魔教歼灭。这是打好的如意算盘,不仅能借助所有白道之力,还接藉此收服人心。可是如今的情况变了,那魔教教主功夫深不可测,贸然前去只怕是送死。
陆卓的可是之后就没了下文,显然这消息打乱了他的计划,需要重新布局。
和燕领不同,慕寒和苏媛是头一次听到原纵讲爷爷,他们都不知道原纵刚经历过如此痛苦的事。慕寒领过原纵的情,心中过意不去,便拱手对陆卓道:“容在下插一句嘴,在下以为对付魔教教主不能大张旗鼓,兵不贵多,兵贵在精。贸然打草惊蛇只会让魔教的人提高警惕,唯有奇袭方能达到目的。希望盟主仔细考虑。”
陆卓深沉地看着他:“可否请少侠细说?怎样才能兵不贵多,贵在精?”
慕寒从小就把兵书倒背如流,到了军营中后更是实践磨砺,推演这点布局手到擒来:“盟主请想象,魔教教主占据雪山地利,闭关二十年重出今非昔比,若是率众前去讨伐,唐古拉地势高寒,易守难攻。武林之众不比正规军队,即便勉强攻上浮屠山,也是损失惨重。更不用说那魔教教主的武功,任何人单挑都不是对手。既然如此,不如训练一支奇兵,以奇胜正,秘密潜入魔窟,刺杀魔教教主,这样不仅不会暴露目标,而且能打击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即便失败,也叫那魔教寝食难安。不知盟主以为如何。”
陆卓颇有些刮目相看,想不到年纪轻轻的霹雳义士,还有这种眼光和见解,他点头道:“少侠所言,与犬子想法不谋而合……只是这样做,到底还是不够光明正大,以手段伐谋,恐会留下话柄……”
燕领悠悠道:“缥玉皎皎,其心昭昭。手段伐谋从来都是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利益的上策,盟主先祖如此精于此道,缥玉山庄不继承祖先遗风,反而害怕留下话柄,梁孝公看到子孙迂腐至此,也会灵魂不安吧。”
陆卓的脸从里到外白得像纸一样,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祖上的出身,几百年前失传的历史居然被这个年轻人轻飘飘地道破,他汗毛直竖,对这群冒出来的新秀又多了几分好奇,揣测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实话说,先祖英烈雄风,我们已经再难比肩。正因为如此,才希望堂堂正正……”
“哈哈哈。”燕领撸开折扇笑道:“尊祖梁孝公,青年从戎,壮年封疆,与文皇帝共抗七国之乱,一身锋芒无人敢试。那些手段机关算尽,以阳谋成就大业。几百年来谁敢瞧不起他,谁敢说他的不是?盟主心昭日月,可是魔教凶险,难道让武林的大好男儿们白白送死,就能对得起他们?说到底名声都是外人所加,外人只看成王败寇,不论过程如何。盟主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
慕寒轻轻问原纵:“燕领怎么知道陆卓的先祖是梁孝公?”
“缥玉酒。”原纵低低道:“是那人酿出来的。据说后来失传了,只有缥玉山庄保存着真正的酿造方法。应该是他的后人。”
陆卓皱眉深思不语,想了很久。这时候从门口传来一个声音:“父亲请早下决心,在座的仁兄见解非凡,拖一日魔教实力就会壮大一日,东朝武林耗不起。”
门口走进来两个青年,男的英姿不凡,女的玉指素臂,两人青春正好,目光带着不染尘埃的通透。他们走到陆卓身边,那男的附身拜道:“请父亲准许孩儿几日前所提方案,择精英,袭杀教主。”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说到文风走势,还是会走轻松路线的。那位被【哔——】的路景云都满血原地复活了(什么,没明白?唔……这个是一段不为广大群众所知的黑历史,你们什么都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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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32、第三十一话 。。。
跪地的青年是武林盟主的义子路景云,已经和陆卓的女儿订婚,因为陆卓只有这一个宝贝女儿,所以路景云也是当之无愧的下一任庄主。龙姿凤目,仪态庄严,果然是英雄年少。而且事先就看透局面,提出与慕寒他们不谋而合的方案,眼光精准,不由得让原纵他们刮目相看。
“云儿说的,我心里有数。你们先见过这些客人,都是武林新秀,今日有幸得见,你可要好好向他们请教。”
几人推声不敢,一番客套。往来几句话就显示出这路景云不是个简单角色。陆卓担着武林盟主的头衔,经常要虚衍应酬,没那么多时间打理山庄。路景云实际上管理缥玉山庄很多机要事宜。
山中弟子有组建情报网,也是路景云负责,对于江湖上的事,他就是陆卓的耳目,第一手的情报比陆卓知道得更多。当他和原纵打招呼时,说:“久闻大名了。原少侠,劫驸马,入天牢,闯皇宫。刚才又听到你孤身上雪山,探魔窟,在下实在佩服。”
众人都是一惊,心想这路景云能探到原纵劫驸马的事,果然情报发达。
不过后来路景云被三位冒充名头的“侠客”给搅昏了头。他在江湖上再神通广大,也不会探知到朝廷的人。所以对燕领他们充满了疑问,觉得自己完全不知,是工作上的重大失误。他问燕领:“敢问燕二兄在何处得意?在下孤陋寡闻得很,还请少侠明示。”
燕领撸扇笑道:“在下是京城花间派弟子。”
花间派是什么门派?路景云尴尬地不知道,只能虚伪地点头:“原来如此。”
慕寒掌不住笑了,一口茶差点喷出来,看到众人目光聚过来,连忙说道:“二郎可是花间门派单传弟子,最厉害的绝招是让男人丢盔弃甲,毫无还手之力。”
“这么厉害?”路景云看着燕领那玉颜,有些不相信。
“你试试就知道了。”慕寒嘟哝道。真正听懂这话的人,原纵狠狠地剐了慕寒一眼,燕领则是似笑非笑,苏媛憋着笑涨红了脸。路景云觉得气氛一下子就诡异起来了,这种背后灵上身的阴桀桀感觉是怎么回事?怎么觉得有人要倒霉了呢?
一声婉扬的清音给路景云解了围,陆卓女儿问:“那慕七郎又是在哪儿高就呢?”
还没等慕寒想好应对之辞,原纵截住话头道:“七郎是移花宫弟子,深得六位宫主器重。”
移花宫?路景云目瞪口呆,这只是在传说中出现过的,妖孽姐妹创建的纯阴门派啊。真的有移花宫他怎么不知道?还有六位宫主,这足以让武林大乱了。而且明明慕寒是男的,怎么进移花宫里去了?
慕寒叫苦不迭,他就是暗暗调侃了燕领几句,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报复了。他不该高估在燕领教唆下,原少侠的君子肚里能撑多大的船。
“咳咳,我的门派不问世事……在下江湖经验浅薄得很。”慕寒打掉牙往肚里咽。
三人成虎这话不假,他们几个忽悠着,把路景云彻底搞懵了,半信半疑地,又惊又疑,惊的是他们谈吐见解不俗,疑的是他们身份诡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