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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纵苦笑着自语道:“燕领,我上了擎天的雪山,又下这黄泉之水。算是为了你,上穷碧落下黄泉吗?”
原纵把铺盖行李寄放在掌书记那里,向他交代了自己的事,掌书记苦苦劝阻不成,连声哀叹又一个送死的。原纵也找了牛皮绳,把几股拧成一股,绑在湖边的树上,另一端拴在自己腰间。打算去试试到底湖有多深,在阳光灿烂的清晨,潜下了神湖拉姆拉湖。
他一边下沉,扒拉着湖水向中心游着。湖水轻得像空气,绵若无物,根本不怎么有浮力。游起来也很费劲。原纵在弱水中无法施展轻功,缓缓下沉,他穿的衣服都是劲装贴身的,不会有太大阻力。
清澈的水反射着阳光,像是在一块透明的玉中往下降。头十丈是阳光灿烂的,越往下越暗。像是白玉逐渐被熏染成墨玉。原纵调理内息,让身心处在最适应的状态。弱水温度也是和水一样,上面被阳光晒到的部分十分暖和,下面渐渐变冷。
又下潜了十丈,开始看不清周围的景色,原纵从怀里拿出一个闪着光芒的囊,是防水的透明纱做的,里面装着几十只萤火虫。他从当地人那里学了这个照明法子。可是萤火虫的光芒实在有限,他只能看清方圆一两米的景象。
原纵找的牛皮绳有一百丈,等他约莫估计放到九十丈的时候,已经完全陷入了黑暗中。萤火虫的囊光芒闪烁,像是天空中的一颗小星星。原纵心慢慢沉下来,他的气息再支撑下去倒是没问题,可是绳子快没了,他应该多接长一点的。这湖到底有多深啊。没有鱼,连片草都没有,荒芜寂静得让人心底有些寒意。
原纵只觉得背后一阵阵发寒,那不是因为安静的湖底,相反,而是预感到了某种危险。无边的黑暗中,孤零零的萤火有种神秘的可怕。他听力敏锐,隐约听到了声响,那声响在很远的地方,却并不是湖面传来的,声响逐渐变强,来自某个深不见底的地方。
再下潜几丈,原纵猛然觉得不对劲,明明是空的,他竟然下不去了。就像是滞在了透明的空中。
原纵反应了几秒,猛然惊得心跳如鼓,下面是水,真正的水。好家伙,在弱水下面,还有一层呐。怪不得那些人都潜不到底,谁又想得到,快一百丈的弱水下面,还有一层真正的水。这水又有多深?他快没绳子了,还要潜下去吗?
原纵忽然在黑暗中灵光一现,差点没欢呼叫起来,有水他就可以游泳了,还可以施展轻功,到湖中去。
他把绳子解下来,悬在真正的水上面几尺,他准备了好几个萤火虫袋,拿出另一个系在绳子尾端。定好方向,踏着真正的水,先提气纵身施展轻功,这种感觉简直奇怪得要命,包围着自己的不是空气,而是一层绵软若无的弱水,虽然不像在上面可以自由呼吸,但还是有不少空气,可以想办法调节置换,只是累一些。不过他现在还受得住。
行了几百步后他猛然听到什么声响,回头一望,愕然发现系在牛皮绳尾端的萤火虫袋已经消失了,那里变成了一片黑暗,看不见任何的标志指引。
那声响颇像鱼跃出水面。原纵暗自懊恼,该死,他光遇到水高兴,竟然忘记有水就肯定有鱼,那光芒悬着是大个目标,被哪条鱼咬掉了吧。这下他回去想找到那牛皮绳就困难了。
他正准备回去找到牛皮绳,重新再系个标志,毕竟没有牛皮绳他不能上弱水层去。忽然感觉有寒意浸上脑门,心中被一个毛骨悚然的事实占据——
若那萤火虫囊被鱼咬掉了,应该会掉下去,还会发着光的吧。他应该还看得见,可那里现在一片黑暗,就是说萤火虫囊被哪条鱼吞进肚子里了。
这么冷的水,常年见不到光,无边的漆黑,这里的鱼都是瞎子,怎么会看得见萤火虫囊呢?不会是哪条鱼跃起来吞掉的,估计那鱼吞的时候根本没意识到。
他的绳子末端高出真正的水面好几尺,误吞的鱼浮在水面上,张开嘴吞下了萤火虫囊,该有多大的嘴啊……
别太大啊,原纵苦笑着摇摇头,看着一片逐渐朝自己延伸的阴影,手中发光的东西根本照不全那阴影,它慢慢滑过水面。只肯定比小象要大的家伙。这招待客人的门神也太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丈=3。3米
大家别被小原误导,酥油茶没那么难喝,其实是我自己喝不惯才那样写的=====
没错,里面的地名风俗都是西藏的,但是剩下的都是我瞎编的,千万别当真。
写着写着忽然好想写地心游记那样的东西,笑。
这一部依然会洒各种狗血,敬请期待~
另,喜欢我就留下喜欢的证明吧,打滚中,要不然没动力啊~
26
26、第二十五话 。。。
原纵在无边的黑暗中行了很久,遇到了许多极品的东西。
他开始相信掌书记说的话了,这下面的水是连着黄泉的,水温冷得像冰一样。光是水面浮游过的东西,都让他可以做一年的噩梦。
那跟一头大象似的的鱼游过来的时候,光芒照亮了它的头部,它长着两根胡须。跟放大的鲤鱼长得一模一样,就是眼睛有脸盆那么大而已。原纵惊出一声冷汗避到旁边,它扫着尾巴默默地游过去,看起来十分温顺。
鲤鱼是没有牙齿的……可其他的呢?
原纵向着湖心进发,这里面的鱼是不认识光的,他放心地托着萤火虫袋。越往里面湖水就越冷,仿佛里面有座冰山似的。他施展轻功的时候一个萤火虫袋掉进水里去了,一路照亮下去,人高的一群大虾在缓缓勾爪子,一个和门一样大的嘴张开,露出两排利剑似的牙齿;一只触手卷着黄牛大的海螺;参天大树一般的珊瑚礁树杈一侧,每一个小孔中都伸出一只黑毛毛的长爪。那萤火虫袋的光点越变越小,竟然远得看不见了。
原纵倒吸了口气——这水有几百丈深吧。水里的那些东西,每一个的级别都太高了,是地面上它们同类大小的十几倍。原纵确定他看见了放大版的蚊子幼虫孑孓,跟马车差不多大。这是什么圣湖啊,根本是妖怪湖啊。他一路在弱水层和真正水的分界线上轻功腾跃,根本不敢下去一点。
水里面是有大得不像话的生物,只要他不招惹就没关系。这些跟他之后看见的东西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原纵行了半个时辰,碰壁了,确切地来说,触到了坚硬的东西,竟然是冻土。外面结冰,抠开了里面是石头。
原纵深呼吸再深呼吸,差点没给昏过去——这是一座长在水里的山。
他一路攀着那山上去,身处弱水层中,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弱水层有近百丈,估计这就是那山‘露出水面’的高度吧。如果再加上真正水里的部分,这山起码得七八百丈高,比围绕拉姆拉湖的雪山还高。
说不定这就是所谓的神山,在狂风大作的时候吹开了水面,露出了山顶,被当地人以为是神山显灵。可是这弱水中,怎么长植物啊?
原纵又错了,他攀了几步,觉得手上有些滑腻,用荧光照亮一看,山石上竟生长着极地苔藓。通常生长在雪线上,是高寒植物。
一看到雪山上遍地都有的苔藓,原纵心中就有不好的预感,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只是凭直觉认为有问题。
就算是“水边”冻石层,就算泡在弱水里,可也不该这么湿滑,粘粘的,还有点……软软的。原纵心底恶寒,使出轻功纵云梯蹬上去,还没等他起步,一个预想之中的湿滑触手就卷住了他的身体,像一片芭蕉叶,上面的吸盘释放出浓烈的腥味,把流脓似的液体黏在他身上。
这只在水面“晒”的放大版章鱼或者乌贼,把他当送上门的甜点了吧。原纵在它触手挥过来的时候就察觉不对,闪电般拔出背上的剑,身体被完全卷住之时,剑也同时挥下,像砍一块门板从上劈斩下,浓烈的腥味弥散开,黑暗中无数只触手席卷而来,原纵挥剑奋力砍去面前的阻碍。锋利的剑刃切肉砍菜一般。只觉得挥动了千百下,把那章鱼都砍成了碎块,才终于脱身。
原纵爬那座山也爬了几十丈,黑暗中的山看不见顶,就像是一辈子走不到头,这样一座山,永远在黑暗中看不见天日。原纵心想还好这里没有食肉动物,否则该多么恐怖啊。这种不能依靠视力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