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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瀚冰……求你……求你……”燕领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任他在身上肆虐,只觉得天地倒悬。里外每一寸皮肤都被刀刃挑开。他的清泪也止不住原纵的索求,原纵是掉进销魂金窟,忍也不得,停也不得。哭又变笑,笑又被弄哭,反反复复,翻来覆去。正是,风流不知数,年少轻狂,最难忘,夜深烛灭玉露香。
窗外牡丹正香,春风正浓,良辰美景,花好月圆。
14
14、第十四话(已修) 。。。
第二日清早,原纵按平时晨起的点自然醒来。他精修内功数十载,昨夜虽然折腾了许久,对他调息练功却无甚大碍。又听燕领说,男子交合不宜遗在体内,便索性运息保持元阳不泄。由丹田疏导,倒颇有些练功的感觉。后来燕领才告诉这也是房中双修之道,原纵惊呆了,感慨这见不人的事,还博大精深呐。
听到响动燕领也转醒过来,青丝逶迤在雪白的枕上,眼肿如桃。昨夜的痕迹虽然换洗干净,可他露在被外的颈脖和雪臂上的点点红斑,还是抹不去的暧昧淫靡痕迹。
原纵伸手搭上他的脸,“你还好吧?”
燕领淡淡一笑:“我也是练武的,身体没那么弱。再躺会儿就好了。”
原纵想起昨夜旖旎,那时燕领梨花带雨的模样,叫他行持荡漾,同时又升起一股强烈的负罪感,脸红如潮。柔声说:“待会想吃点什么,我叫厨房的给你弄去。”
燕领调笑道:“真是温柔娴淑的好娘子,知道疼人。”
原纵小脸一红,“我是你相公!”
燕领无声地笑开了,原纵看着他的笑容一愣,心头就出现了满山落英。
梳洗干净后,换上干爽的衣服,神清气爽。原纵给燕领系上青色俄冠带,突然一个小童闯进来,气喘吁吁道:
“二少爷,云侯爷被抓了。”
原纵心中惊涛骇浪,皇帝昨夜就动手了,这么快。燕领却淡淡道:“皇上迟早要动手,这等小事说他干什么?”
那小童又禀道:“大将军说,请二少爷赶赴辕门一趟,大将军在准备出征事宜。”
“出征?去哪里?”
“唐古拉山口,去剿灭吐蕃军队。”
原纵充分明白了什么叫兵贵神速。
昨晚上皇帝拿着一沓证据,让裴通带着八百人,把忠定侯府一股脑儿全抓了。云拓也没逃过,云拓放出信号让府兵和雷鸣的三千人过来,救兵走到皇城下,迎接他们的却是镇国公大将军整齐划一的锋甲军。小侯爷的府兵全数被剿灭,雷鸣仗着武艺杀出重围,仓皇败走。
云拓被扭到皇帝面前,天子把那一沓证据的纸,一张张丢在云拓面前,轻飘飘的落下,却像铁锤一下下砸在他心上。
那些证据是和江湖人士有密切关系,还有些卖官鬻爵的证据。怎么会落到了皇帝的手里?云拓一味否认,坚持说那是伪造,栽赃,诬陷。
“那就让你看看最有说服力的证据。”皇帝阴沉着脸拍拍手。裴扬应声从屏风后转出。
云拓看见裴扬的一刻,仿佛舌头被割,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侯爷,你就认了吧。证据都是我从你府上搜出来的,假不了。”裴扬低道。
云拓看了裴扬很长时间,久得皇帝都在想云拓是不是石化了。他突然指着裴扬,大笑三声。
“哈哈哈。”话音未落,云拓一口鲜血喷出,染上了地上散落的纸张。他栽倒在地上,高冠散开,头发遮住了脸,他身上那股冰冷而高贵的气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苍白如纸,不省人事。
裴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璟南……”周围侍卫上前搀扶起裴扬,他全身没力气,任侍卫们架着他。
皇上挥挥手,“来人,把云拓关进御史台大牢,交付有司审理。忠定侯府的其他人全关进刑部。等候处分。”
两个侍卫拖起云拓,见他昏了过去,把他抬手脚架了出去。这时裴扬忽然向前伸出手,徒劳地挽住空气一般似的。凄声道:“璟南……璟南……”他的手像干枯的鸟儿落下,目眦欲裂,眼泪随之如雨。
“璟南……那时候你明明救了我,我却救不了你……”
小侯爷被抓的消息,在意料之中。燕领去辕门见大将军时,原纵也找到了爷爷。他供认不讳,把他和燕领的事一五一十都招了出来。老爷子哭笑不得,老爷子见孙子意志坚定,也没有硬逼着他回山庄。
原风晔淡泊无华,觉得自家孙子只要过得舒心,管他爱上男人还是动物,倒没那么多讲究。虽然在江湖上传开了总是不太好听,可是原风晔向来不在乎江湖上的风言风语,以他的身份,也不会有人敢拿这个问题来嘲笑讽刺他。他只是对原纵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如果受了什么欺负,一定要回山庄来说。原纵很感激爷爷的理解和关心,往后一定要把爷爷照顾好。
三日后,燕梁大将军奉命出征,率五万精兵,讨伐吐蕃。左右副将皆是燕梁的得力部下。皇帝在朝会上,任命兵部守备裴行辕为羽都校尉,随军出征。
那时候原纵在燕府中听说这个消息。燕领不上战场,但作为朝廷从五品官员,也要随百官参加出征仪式。原纵一路随他,到了城外大军驻扎处,便听燕领指着营帐前整装待发的军士说道:“他们都是锋甲军。我大哥十七岁初征,沙场十几年,这只部队是他一手带起来的。纵横江山,罕逢敌手,去年吐火罗国作乱,只出动了三万锋甲骑兵,就踏平了吐火罗的国都。”
原纵在心底叹服,“燕大将军真是了不起,真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是啊。”燕领叹了一口气:“建功立业,为国尽忠。我也想啊。”
原纵疑道:“你领的也是武职,武功也不错,为何不上战场呢?”
燕领笑道:“因为大哥不许我去啊。大概是担心我调戏他麾下的将军们吧。”
原纵翻了个白眼,估计燕梁担心的不只是调戏吧。他森森地想,有这种弟弟,燕梁也会很头痛。“你的确该多给你哥长长脸,你可得改改这花的毛病。既然你以后只能有我一个人,你就该把心思多放在些其他的地方,吃朝廷的俸,好好干些事。”
燕领笑道:“娘子真是贤惠啊。刚洞房花烛,就劝相公扬名立身,不耽于儿女私情,实在是让人好生感动。”
原纵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他。这时他看见了熟悉的人,回头对燕领道:“你去参加仪式,我去见一个朋友。”
在营区前骑着马的银甲小将正是裴扬,他心不在焉,马儿走得歪东倒西,他也不拉一拉缰绳。
原纵策马奔到他身边,道:“裴兄,久违了。”
裴扬转过头,心事重重地点头:“原兄,又见到你了。怎么有空来这里?”
原纵迟疑了一下,没说他和燕领的事,他看今天裴扬心情不好,怕说出来引得裴扬雷霆大怒。
“我碰巧路过,得知大军要出征,前来凑热闹。裴兄是去参加仪式的?”
“我奉旨出征,正赶去报道呢。”
原纵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你要随军出征?”
裴扬淡淡道:“我也没料到。不过也不奇怪,这个时候,终究比较特殊……”
原纵心想,难道是因为云拓的事,他拍了拍裴扬的肩:“裴兄,云小侯爷的事,大义还灭亲呢,你做得是对的。别想不开,你尽力了,只是他怎么都不上道,不能怪你。”
裴扬不但没有纾解,两手紧紧攥着马鬃,像筛子抖筛糠一般。“不是这样,他以前……也是很好的人。”
“人心总是难测……”
裴扬像是受了刺激,拉着原纵的袖子,两匹马挤在一起很不舒服,甩着响鼻,不满地撅蹄,差点没把原纵摔下了,他徒劳地扯着缰绳迂马,裴扬却死抓着他的袖子不放手,变成了两匹马绕着对方的尾巴兜圈子的奇怪情况。
“原兄,有些话我也不知道找谁说……你听了就忘记吧。小时候我掉沼泽里,是璟南,就是云拓救的我。我没事,他却染上了寒毒,治不断根。他从小立志当大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