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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殿下。”侍卫慢慢退了下去,书房中只剩下裕王。一阵冷风吹来,扬起他的衣衫,他看着佛晓的天空,眸中盈满杀机:“叶宗希,事到如今,你必定不会放过本王了,那就拼死一博吧!看看到了最后,你还能不能安然坐在那张龙椅上。”
偏僻的小道上,有十数匹良驹疾驰而过,他们的神色凝重,满脸风尘,却不敢耽误片刻。
突然,一根长箭划破长空,以雷霆之势射向马背上的叶轻霄。朱礼见状,神色骤变,迅速拔出马刀挡箭,只听见一声铮鸣,长箭坠落地面,入土三分。
“保护殿下!”众护卫立刻把叶轻霄和墨以尘围在中间,屏息以待。
少顷,又有数根长箭从道旁的树丛里射出,众护卫立刻拔刀阻挡箭,却仍有二人中箭。朱礼神色一凛,策马冲向发箭的树丛,他避开了迎面而来的长箭,挥刀跃进树众中,唰唰数刀便杀了数人。
其他杀手见状,也不再遮掩,鱼贯而出,他们手中的长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映亮了叶轻霄和墨以尘那俊逸的脸庞。
叶轻霄不怒反笑:“皇叔这份礼太大了,小侄怎么消受得起。”
话语刚落,已有数柄长剑迎了上来。叶轻霄身边的护卫立刻招架,把叶轻霄和墨以尘护得滴水不漏。战得正酣,忽有一阵箭雨射了过来,酣战中的双方都始料未及,双方都伤亡惨重。
叶轻霄和墨以尘在千钧一发之际被推落马,以战马护体避过一劫。此时小道上已尸横遍野、鲜血淋漓,更有杀手因为被自己人暗算,死不瞑目。
此时,隐藏在另一处的杀手终于踏着血淋淋的尸体杀了过来,叶轻霄环顾众人,发现己方只剩下五人,而墨以尘的衣袖已盈满鲜血,他抓住墨以尘那染血的衣袖问道:“你受伤了?”
墨以尘淡笑着缩回手,说道:“只是皮外伤,不要紧。”
叶轻霄把墨以尘拉到他身旁,轻声说道:“切记跟着本王。”语毕,叶轻霄拔出马刀,眉宇一扬,迎向攻击的杀手。
墨以尘举目四望,然后拾起被弃在地上的弓箭,对准敌人,箭发似流星,瞬间便射入敌人的身体中。
一箭、两箭、三箭……杀手陆续倒下,在墨以尘发出第五箭之后,杀手们已一起围攻了上来,叶轻霄一行五人以背抵背,虽已气喘吁吁,却气势未减。
双方僵持片刻,又再打成一团,战到最后,
双方的人数都已所剩无几,只凭着力量取胜。在重要关头,忽有一名杀手倒戈,连杀两名同伴,让众人目瞪口呆。只有叶轻霄会意,趁敌人惊愕之际挥马刀,杀了一人。朱礼和另外两名护卫也迅速反应过来,把剩下的三人杀掉。
狂风骤起,血腥味扑鼻而来,那名倒戈的男子单膝跪在血泊中,恭敬地说道:“摘星阁王燕参见殿下。”
“起来吧!”叶轻霄的声音中带着倦意:“裕王派出去的人中,只有你一人独活,你不能再回裕王府了,就随本王回安定吧!”
“是,殿下!”王燕恭敬地起身,退到叶轻霄身后。此时已有护卫挑好数匹骏马,在一旁等守指示。
叶轻霄转目望向墨以尘,关切地问道:“你还能骑马么?”
墨以尘淡笑道:“还可以。”
叶轻霄点头,向众人说道:“既然已撕破脸,裕王必定不会罢休,咱们必须立刻赶回安定。”
待叶轻霄上了马之后,众人也上了马,一扬马鞭,扬尘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某飞需要动力,亲们请路过留评~~~~~
☆、帝京万里遥
九月十五日,裕王叛变。陶裕的大部分官员早已和裕王暗通曲款,裕王叛旗一举,他们立刻归顺。虽仍有忠臣得知消息后企图带兵围攻裕王府,最后却血溅府墙,其他尚在观望的人见状,纷纷投降。
裕王一边下令安抚陶裕军民,一边派人紧守各个关卡,秘密搜捕秦王叶轻霄等人,并派人散播秦王已被生擒的谣言。
谣言一出,边地哗然,陶裕附近的州县官闻讯纷纷作出决择,有的开城投降,有的弃官而逃,一时之间,边声沸腾,鼎足传烽。
有部分赤胆忠肝的官员召集人马与陶裕军开战,但因为太伧促,而且官员之间不团结,又听闻秦王叶轻霄被擒,军心不稳,很快便败下阵来,最后只得各自集结残兵闭城死守。
陶裕军势如破竹,数日内连陷六城,边关人心惶惶,北迁的百姓不绝于道,哭声遍野。裕王派使者给安王叶浩宁送信,企图说服安王结盟,使者却有去无回。裕王震怒,但因为至今仍无秦王叶轻霄的消息,使他不敢立刻与安王撕破脸。
开平的县令名叫秦道时,他为人廉洁,素有清誉。裕王叛变后,他集结溃散军民,挥师北上,与总兵王少离共守清宁城。
清宁城上下万众一心,陶裕军连攻了五天仍无法拿下,士气渐低。裕王帐下有将领提议绕过清宁城北进,然而裕王怕被官军前后夹击,不敢冒险。
陶裕军的北进计划被迫止步,两军在清宁城一带对恃,数日内发生了大小战斗十数场,互有输赢。
在两军对恃之时,裕王叛变及秦王被擒的消息已传入朝中,举朝哗然。叶宗希陛下急召群臣入殿商议。
当叶辰夕在殿中听到叶轻霄被擒的消息时,脑海里一片空白,耳边响起群臣杂乱无章的议论声,而他却一句也听不进去,脑中反反复复地出现叶轻霄在临别前夜的模样,心里一阵揪痛。
那时候他走得决绝,甚至在心里极恨叶轻霄的冷酷。怎料那人在转眼间便身陷危局,而他们那场决裂或许已是今生的最后一面。
想到这里,叶辰夕几乎无法自控,他毅然下跪,当众请缨,誓言必将裕王羁致阙下。
薛凌云亦随他下跪,请求出兵平叛。
叶宗希陛下神色复杂地看了叶辰夕一眼,沉吟片刻,最终没答应叶辰夕的请求,只命薛凌云率兵五万平叛,而叶辰夕则留在朝中辅政。
众臣
心如明镜,当然明白叶宗希陛下的心思。如今叶轻霄生死未卜,陛□边只剩下叶辰夕,倘若叶辰夕再遭遇不测,谁人继承皇位?
因此,即使担心叶轻霄,叶宗希陛下却仍坚持把叶辰夕留在身边。
叶辰夕在殿中长跪不起,坚持要随大军出征,但叶宗希始终不为所动。
散朝之时,众臣皆满脸疲惫地离开太极殿,沿途仍谈论着如今的局势,熙熙攘攘。
叶辰夕匆匆回到康王府,收拾好行装,然后冲向马厮,但走到中途便遇上了并肩而行的薛凌云和叶幽然。
叶幽然见状,自然知道叶辰夕要干什么,眉宇一凛,冷声喝道:“您要去哪里?”
叶辰夕闻声停住脚步,回头望了叶幽然一眼,神色不倔:“自然是去边疆。”
“您可有陛下手谕?”叶幽然在太极殿时便已看出叶辰夕的不对劲,知道他肯定不会冷静待在京城,于是出了宫便直奔康王府,截住叶辰夕的去路。
叶辰夕抿了抿唇,答道:“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有那种东西。”
“陛下不让您去边疆,自有他的考量,您难道就不能体谅他的苦心?若让秦王殿下知道您如此鲁莽,定要失望。”叶幽然虽然一直不给叶辰夕好脸色,但大多时候却是不理不睬,极少这般辞色俱厉。
叶辰夕此时一心只想救叶轻霄,根本听不进去:“我宁可让他失望,也不要眼睁睁看着他身陷危局。”
叶幽然挑眉看着叶辰夕,此时的叶辰夕已不见昔日的意气风发,他浓眉紧蹙,神不守舍,眼眸里盈满担忧,而站在他身旁的薛凌云亦是这般表情。
叶幽然在心里暗叹一句痴人,放缓声音劝道:“难道秦王殿下在您心中就只有这点能奈?你该相信他的。我对他的担心绝不比您少,但我知道他一定希望您以大局为重。如今边疆鼎足传烽,若你们一起守边,一旦遭遇不测,东越由谁继位?”
叶辰夕此时已急红了眼,一心牵挂着远方的战场,牵挂着战场上那个生死未卜的人,只盼苍天怜他痴心,让他心心念念的那人安然无羔。
不管再怎么怨恨那人,却始终放不下他。夜夜梦回,总有他的身影,被自己抱着不肯放开。他痴等了多少年,使尽各种手段,眼看着将到终局,那人却已生死未卜。
他的嘴唇颤动了几下,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
薛凌云见状,向他允诺道:“殿下放心,倘若秦王殿□陷罗网,臣一定会尽其所能去救他。”
薛凌云虽尽量表现得冷静,但颤抖的手指却泄露了他的惊慌。自从听到裕王叛变及秦王叶轻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