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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前一日,莉莉约我出去走走。整理好身上已经开始逐渐得体的巫师袍,我愉快的选择和她在黑湖边转转,顺便观察下我最近发现的几株野生的荨麻。哦,这些草药甚至在某些程度比和莉莉“约会”还要美好。
一边漫不经心的和莉莉胡乱聊着什么,其实也不需要我说些什么,我只用不断的肯定她的发言,那么我们很多时候都能完成一个达成共识的“美妙”的谈话。当莉莉开始询问我假期的安排时,我才从对魔药的分析中回过神来。
“西弗勒斯,你假期要不要去詹姆家玩?这次西里斯好像又召集大家一起过去玩的样子。”莉莉有些不确定的说。
“不知道,估计不去。”我从来都知道我与那种热闹温馨的家庭不和,一个人站在这些人当中,是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我宁愿和一堆犰狳胆汁泡在一起,至少这些可以作为增智剂的原料!
“为什么呢?你不觉得波特家特别好吗?多瑞亚做的蓝莓派实在是棒极了!”莉莉的表情一时间变得很梦幻。我克制自己不要挑起嘴角,我知道这个表情很讽刺,但是我总不能直接告诉她,波特夫人并不喜欢麻瓜出身的巫师。不仅是莉莉,我知道,她一开始对我也是视而不见的!
血统!血统!见鬼的、该死的血统!我只是那个可卑的混血!
推开家门。。。很可笑的是,虽然这个地方让我如此的排斥,我却仍称它为“家”,我依然无法扔下心中那点小小的期盼,如同我仍然偷偷藏着的我满月时的全家福。同我离开时的那样,空荡荡的房间,压抑的氛围以及满地的酒瓶。走上二楼,随手将行李扔在墙角,倚靠在墙边开始发呆。
不过今天居然没有听到母亲的声音,这很奇怪。走出房间,拐进她的房间,赫然看到一个人躺在床上,毫无生气。“轰”的一下,我觉得自己两耳开始听到猛烈的轰鸣声,炸的整个人头晕脑胀。我尽量克制自己的脚步声,轻轻的走过去,探出手去试探床上那人的鼻息。
直到感受到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手指的尖端时,我才意识到我的手抖得如此距离。跌跌撞撞的跑回房间,猛地拉开行李,胡乱的翻找着。有的!一定会有的!我离开前做了那么多魔药!该死,早知道圣诞节就不要闲着没事儿把那么多成品寄给波特了!
梅林啊,我第一次感觉触摸到玻璃瓶的手感是如此的美好!迅速的抓起瓶子,很好,快速修复液,能够很快的缓解一些症状。捏起她的下巴时,我才知道,母亲已经瘦得来只剩下一层皮了!迅速的将魔药灌下去,我力图保证自己的手不要抖动,以免将她呛到。
还好,还好魔药用的及时,她的呼吸明显顺畅了起来,身上的高热也有些降低了。至少站在远处我可以看见她起伏的胸口,不至于像刚才那样。。。像一个死人。。。看着她好多了,转身回房,我要去一趟对角巷,看能不能买到一些材料。我需要熬制一些药剂。
可笑的是,当我熬夜将魔药作出来给她的时候,她居然拒绝喝下去。在那一刻,若不是魔药太烫手,说不定我已经将瓶子捏碎!又是那个麻瓜!又是他!凭什么为了他你要抛弃自己的女巫身份。我痛恨自己还没有成年,不然我想我会果断的给她一个昏昏倒地,然后直接给她灌下去。
她的病情一直反复,我只有趁她昏睡的时间偷偷地给她灌药,同时也享受这扭曲的痛苦感。我明明痛恨这一切,我却控制不住我的手去熬制魔药,然后再偷偷的给她灌下去。总算,魔药起了作用,她开始好起来。不过,这些“美妙”的口感开始引起她的注意。她开始整夜整夜的睁着眼睛,时刻堤防我给她灌药。
看着又一次险些炸掉的坩埚,我有些乏力瘫坐在床上。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果断起身拿起魔药,我直接递到她面前。明明知道结果,我还妈的一直在做这种无用功!天杀的人生!我硬生生的控制住有些翻涌的魔力,扭头走向客厅。那些码在一起的酒瓶刺痛了我的双眼。一脚踢飞几个,几颗玻璃渣直接刺穿了老旧的皮鞋,硬生生的碾进脚底。这种突如其来的钻心的疼痛反而让我冷静下来。将身体摔进了沙发,望着天花板上盘旋的几只蛾子开始发呆。。。
“砰!”
“什么人?”
我一瞬间心脏被捏紧,我的魔药还在房间,难道是那个男人回来了?我快步出去查看,甚至开始急促的呼吸,记忆中突然出现的那些画面让我有些眩晕。
一只黑猫轻巧的跳在了门口倒下的酒瓶上,然后又挥倒一瓶。看着这一幕,突然有些痛恨自己的过于敏感。回身关上门,突然觉得有点儿不对劲,那只猫明明是后面才出现的!再次打开门,忽然看见不远处地面转动带起的几片叶子,恍然间似乎看见了一点儿衣角。再眨眼,什么也没有了。我不能确定我是不是真的看见了什么,希望是我眼花吧。
几天后,突然收到了詹姆的来信。之前依稀记得有来信,晃了一眼发现只是假期聚会的要求。由于忙于给母亲熬夜,我根本一封都没有回复。本来准备随手将信继续放到一边的,没想到突然落出一只手套。
能够使用魔杖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心头积蓄了几天的怨恨和痛苦仿佛一下子散开了。我第一个念头就是冲去对着晚上已经回到家里的那个男人施展一个“钻心刮骨”,或许听着他的惨叫来结束我美妙的一天是个不错的想法?
之后的喂药显然轻松很多,看着母亲诧异的见我举起魔杖对着她,我不由自主的开始微笑,“昏昏倒地”。她已经太虚弱了,甚至我没有用多少魔力,她便晕了过去。我去翻找了一下之前查到的一个小小的医疗魔咒,可以监控生命力的,小心的对着她施展。
离开家前,我最后看了她一眼,希望不要这个魔咒警戒不要被触发。
可是,没想到这么快,甚至还没有等到圣诞节我回家。警戒被触发的时候,我和莉莉在一起,讨论着魔药,那一刻我甚至觉得自己瞬间被扔进了冰水里。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迈动僵硬的双脚跑到地窖去的,我也不知道我沿途撞翻了多少人。我只记得我抓着斯拉格霍恩那个老海豹的领子,对着他嘶吼着,“我要回家”。
第一次我发现,我可以如此不斯莱特林的,惶恐的,情绪外露的。
那个男人走了,哈!天知道他是真的离开还是醉死在路边的臭水沟里了,只是听说他一个月都没有回家。母亲开始拒绝进食,任自己病倒,甚至在十一月寒冷的空气中穿着单衣光脚走在蜘蛛尾巷里寻找他。
好,很好!我就知道我的所有努力都是白费。我直接将她禁锢放到床上,捏起她冰冷的下巴,将魔药喂进她的嘴里。可是,这一次,无论我如何努力,无论她是否是昏迷,她都能够准确无误的将所有魔药吐出来。
支起身体,我不知道自己多久没吃东西了,眼前阵阵发黑,晕倒前的最后一个想法就是,“母亲她不想活了!”
喉咙里似乎有一团火在灼烧,每当有点点清凉的液体灌进来后,仿佛又有人接着在一旁施展一个“烈火熊熊”,根本一点儿都不能缓解。朦胧中我看见母亲穿着得体的巫师袍,将我搂进怀里,然后在我额头留下一个亲吻。然后微笑的对我说,“西弗,我走了”。然后决然的转身离开。 我身上没有一点儿劲,用尽力气嘶吼也发不出一点儿声音,我在心中大叫“不要走!不要走!求你!”。可是,一点儿用都没有,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走进一团白光中,渐渐消失。 这个场景循环往复,直到我感觉内心的麻木。走吧,都走吧。我一个人就好。这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就好!
第三十章 我不是我
“有些时候,你认为你是主角,但后来才发现,你只是别人剧中的配角。
舞台有时很大,可是,你却连一点小小的角落都分不到。'color=#eefaee''/color'
'color=#eefaee''/color' 每个人都有被忽略的时候。
你是谁?而我又是谁?
面对你,我不是我。”
……………………………………………摘自詹姆。波特日记'color=#eefaee''/color'
西弗勒斯穿着黑色的礼服长袍,领边露出一点白色的衬衣领子,精致的双排银扣已经都扣到了最上端,虽然没有像大部分贵族那样在扣子上做了浮雕处理,但也显得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