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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他说的去做吧,不过不论这件事成与不成,我都要龙跃平安无事。”想了想又补充道:“以半年为限,不成便放弃,我要他全须全影的回京。”
“是,臣一定保证龙大人的安全。”雷丰瑜说的庄重,李云锁也郑重答道。
“还有,龙跃在客栈里住的那个房间你给我租下来,我今晚就在那儿过夜,明天一早启程回京。”人家都是睹物思人,他就只能睹屋思人。
“是。”
没有了再泡澡的兴致,雷丰瑜裹上毛巾准备离开,却有人挡住了他的去路,那人也就十六七岁,长相漂亮,一身细皮嫩肉,一看就是大富人家养出来的公子哥,依稀是刚才搓澡那人。他光溜溜的张开双臂,拦住雷丰瑜道:“哥哥先莫急着走,我家就在这附近,不如哥哥先去我家坐坐吧。”说着就往雷丰瑜身上挨了过来。
雷丰瑜皱着眉头闪身一旁,“不必。”
那少年又贴身上来道:“见哥哥第一眼,我便喜欢上了哥哥,哥哥若对我也有意,我便做那下边的也无妨。”
雷丰瑜第二次让开身,沉声道:“不必。”大步向前走去。
“哥哥。”少年伸手抱住雷丰瑜的腰,“我家是开银楼的,我有个舅舅是这扬州的府尹大人,哥哥跟我在一起,定不会让……”
雷丰瑜反手掐住那少年的脖子,把他拎起来,丢到热水池中,“我不喜欢男人。”
雷丰瑜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任凭身后呼救声,惊叫声,救人的吵杂声响成一片。
有半句话他憋在心里没有说出口:我喜欢的只是龙跃而已,我喜欢他不是因为他是男人,而是因为喜欢他,才不介意他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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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进了管府,心里却没有丝毫的轻松,皇帝把他贴身使唤的人交给我使了,把他得力的大特务头子也给了我,足见他对江南这边的事有多重视。我原本只是想搏一搏的,现在看来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了。
管府的奢华程度,让我大吃一惊,我这个没见过世面的终于是开眼了,什么叫名商巨贾。
屋宇建筑富丽堂皇,园林设置美轮美奂自不待言,单单就围着管仁华一个人身边转悠伺候他的下人就庞大的让人咋舌。
曾听那个门子说过的管仁华身边有两个小厮,两个婢女,其实这四个只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也就是任嘛事不干,只陪他说说话、端端茶的,另外还有七八个给他铺床叠被,端脸盆递巾子的丫头;十来个打扫浆洗的老妈子;另外还有三个名厨、五六个帮厨在他一个人用的小厨房里候着,随时他想吃什么就给他做。此外还有轿夫、马夫、跑腿、采买等若干人,一点不夸张的说,都赶上两个排了。
我和壮壮被安排在管仁华自己的院子里,靠角落里的一个房间,领了铺盖和着自带的行李放好,又把小屋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管事的如诗就来了。
如诗二十来岁,长得挺漂亮,打扮也讲究,那气派瞅着倒像是哪家的小姐,只是脸色冷冰冰的,好似能刮下一层霜一样,“原本这院子里已经不缺人了,既然公子把你们带来了,那就先住着吧,不过这府里家业虽大却也不养闲人,这几天,你们先去打扫打扫库房吧,以后再做些什么,我再安排。”
如诗领着我们去库房,我在后边对壮壮小声的说:“如诗,如尸,她这把脸真跟个僵尸差不多,我瞅着能和姜寒有的一拼。”
壮壮轻笑一声,“俗话说阎王好过小鬼难缠,您慢慢就习惯了。”
我一琢磨也是这理儿,悄悄问道:“宫里也是这样?”
“哎,都差不多。”壮壮耸耸肩。
“就是这里,都打扫干净了,东西上的灰土也都擦干净,再分门别类的摆好,回头我来检查,手脚也给我放干净了,要是让我知道了你们敢偷拿,一顿好打之后,卖了出去。”说完砰地一声关上门走了。
库房了各种精美器皿、玉石摆设,绫罗绸缎就像垃圾一样随意堆放着,“真是有钱,就这还不是江南首富。”我颇感慨。
“这些应该只是别人送的用不上的礼物,真正值钱的东西咱们是见不着的。”壮壮对我这没见识的解释道,停顿了一下又道:“我老家便是这江南,江南富人富得流油,穷人照样有揭不开锅的。”说着有些伤感的一叹,“这次的洪灾,听说有没收到赈灾粮饿死的。”
我一惊,难以置信的道:“怎么可能,朝廷拨了那么多银子,还有各地募集到的,怎么还有这种事?”
“这是李大人的密探查到的,江南的官员把事情按了下去,没往上面报。”一项总是温和的,就连让人打我时都是慢声细语的壮壮,说着眉毛都竖了起来。
“这帮混蛋。”我咬牙切齿,贪婪是无止境的,这帮人往口袋里装多少银子都没个够。
“龙大人,您一定要把这群良心被狗吃了的贪官绳之以法。”壮壮突然抓住我的衣袖跪了下来。
“放心吧,那些人怎么吃了的,我就让他们怎么吐出来,他们怎么祸害别人,我就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报应。”我把他拉起来,拍了拍他的头,就像雷丰瑜惯常对我做的那样。
“大人。”壮壮感动的泪眼汪汪,“您需要我做什么只管吩咐。”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这里的活儿就都交给你了,我回去睡一觉,养精蓄锐晚上好去踩点。”闪了。
第三十七章
管仁华的书房超大的,里面一排排摆满了书架子,架子上陈列的书籍数量庞大的惊人,种类也是五花八门、包罗万象,天文地理、历史农耕、机械水利、术数哲学无所不有,而且这些书绝不是拿来摆样子的,大多数书上都带着折痕,有的甚至还留有批语和注释,单单以读书量来说,管仁华可称之为个学者了。
我也是爱书之人,只是财力有限,难有如此规模的藏书,一时间摸摸这个、看看那个,爱不释手。当我终于想起来此的正事时,书房外却传来了脚步声。
连忙吹熄了手上的蜡烛,躲到书架后面,从书籍的缝隙中向外观望。
进来的是管仁华和上次见过的那个书童墨儿。
待等墨儿将室内烛火点亮,管仁华道:“你去歇着吧,有事我再叫你。”
“可是公子……”墨儿有些不情不愿。
“没什么,去吧。”
“出来吧。”等墨儿走了,管仁华提高了声音道。
我沉住气不出来,通常在侦探故事里,这种场景都会有只猫呀狗呀的蹦出来解围的。
“你点着支蜡烛在里面,屋外的人老远就看见了,别躲了。”
哎,蠢到家了,咱这正直的人果然不是做贼的料。
我从书架后面转出来,讪笑着道:“我只是想找本书看看。”
“以后想看书白天来吧,你拿着根蜡烛在书架里钻进钻出,容易失火的。”
“是,那我先走了。”往门口走着,眼光一扫,看见管仁华书案上放着几册账本,心中一动,转而走到书案前,“我来给公子研墨吧。”
手里研着墨,眼睛往账本上瞟去,可惜角度不好,看不清。
“我去给公子沏壶茶来。”
“好,浓一些。”管仁华头也不抬的道。
想喝浓茶么,那是要熬夜了?
我烧水沏了壶浓茶,端过来,倒进杯中,转到管仁华身后,给他放在右手边,但放茶杯的时候手上一歪,些许茶水洒了出来,淋湿了桌上的账本。
“真是该死,真是该死。”我嘴里嘟囔着,把账本拿起来甩去上面的水珠,就手往里一翻,是粮食收购的账目,但都是小数额的,不是我要找的。心里微觉失望,不过想想也是,才刚来第一天,那么重要的东西岂是那么容易找的。
把账本放回案子上,“我笨手笨脚的,就不打扰了……”
手却被抓住了,“烫着没?”管仁华说着拿出块帕子来,把我手上的茶水擦干净了。
“不妨事的。”
管仁华轻“咦”一声,翻开我的手心,“你这可不像是年轻女孩子的手呀。”
我心里一凉。
管仁华手指摸了摸我掌心的老茧,然后又摸上我中指指侧的那处最厚的老茧道:“这样的茧子得写多少字才能磨出呀,你那一手好字便是这样练成的吗?”
“公子见过我的字?”我奇道。
“我有你写的那本书的原稿”
真是粗心大意,竟忘了隐藏字体,这原稿幸是落到管仁华手里,要是落到有心人手里,怕不是要暴露了。我一阵后怕。
管仁华接着道:“你的字很像我喜欢的一个人的。”
“哦?”管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