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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苦笑摇头,“且不说我不知道他现在何处,即使找到他,我人微言轻又有什么资格劝服他出山?”
玄海道:“他云游四海,近日刚好到了随云寺。”
贺纾吃惊地望着他,玄海知道他要问什么,笑着解释道:“九贤王法号清虚,是我师父的好友,每年都会到随云寺,为我师父上一炷香,聊表纪念之情。”
贺纾喜道:“大哥,那我们明天就去找九贤王?”
玄海拍拍他的手:“好好,你这急性子,你乖乖睡一觉,明天能走得了路,我就带你去,否则就别想。”
第二天一早,贺纾已经爬起来,强撑着自己,洗漱收拾,穿戴整齐,坐在房里等玄海。
玄海端着药进来,一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责备道:“纾儿,你真的不要命了!”
贺纾浅笑,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大哥,咱们出发吧!”
玄海无奈,“等一下,你穿的太少。”四处找了找,看到那件雪白的貂毛披风,去过来,披在贺纾身上。看了看,这才满意的道:“行了,走吧!”
贺纾站起来,浑身无力,脚步还有些虚浮,咬着牙,慢慢向前走去。
玄海见状,忙上前扶住他,叹息着摇摇头。幸好走不多远就到水边,两人上了船坐好,贺纾闭着眼喘息着,已经累得满额冷汗。
船向那飘渺的离岛驶去。
玄海看他脸色苍白憔悴,叹息道:“纾儿,我很担心你。”
贺纾想起不久前,赵顼带着自己乘船登上离岛见玄海的情景,现在自己的大哥已在眼前,而君王却命悬一线,自己作为百官宰辅,却无力撑起这一片危局。心中愧疚之极。
“大哥,你看纾儿真是无用之人!”不觉泪已淌下。
玄海忙劝道:“纾儿,你还年轻,很多时候能力还是其次,关键是你背后的实力。没有实力换了别人对这局面也一样束手无策。我相信陛下知道你已经尽力了。你别再责怪自己了。思虑伤身,无论多难,你都要撑过去。”
一番话下来,贺纾无言以对,慢慢点了点头。
玄海又拍着他的肩膀,朗声笑道:“纾儿是危X国君的龙裔,岂是无用之人?”
贺纾感激地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显出淡淡的光彩。
☆、第五一章 深宫喋血3 (1653字)
不知不觉间,船已泊岸。
玄海小心地扶着贺纾上了岸,慢慢向随云寺走去。
迎面奔来一个小和尚,看到玄海,眉开眼笑,“师父,您回来了!”
玄海道:“是净空啊,清虚大师在碧灵居吗?”
净空道:“是的,清虚大师今早还问起你呢,您快去吧。”
碧灵居在山顶,走不多远,玄海就感到贺纾脚步愈发沉重,担心道:“纾儿,要不先到我房里歇息一下。”
贺纾拭去额角的虚汗,“不必了,既是求人,就该有诚意。”稳住身子,又道:“大哥,你也不必扶我,让我一个人走。”
玄海细想之下,也只好由得他。
好在这离岛之山还不高,两人走走停停,两个时辰后,终于到达了碧灵居。
玄海说,“纾儿在这等一下,我先去见过大师。”
贺纾望向里面,只见前厅的佛堂处,有一个身穿黄色法袍的居士正跪在蒲团上打坐,灯烛幽暗,只隐隐看清那居士那一头束起的银发,相比就是九贤王清虚大师。
玄海向那居士行跪拜之礼,极其恭敬。那居士站起来,两人又说了几句,居士的目光向自己看了过来。
贺纾立即跪倒在地,深深拜下。
过来一会,玄海走过来,将他扶起,说:“大师请你过去。”又轻声道:“大师众多皇侄中最疼爱陛下,你要谨记这点,千万不要拂了大师的意!”
贺纾不明所以地望着他,玄海却已经低下头去。两人已经来到那居士跟前。
贺纾再次跪倒,头伏地上,朗声道:“晚生贺纾叩见大师!”
“呵呵呵,快请起,快请起!”清虚扶起他,细细端详着,目光中颇有审视的意味,语气倒是很和蔼,“你就是顼儿的宰辅?”
玄海在一旁答道:“是啊,大师,贺纾是陛下钦点的新科状元、拜副宰相。”
清虚再次笑起来,“顼儿就喜欢找些漂亮的年轻人来当宰相,到现在还没变。”
贺纾窘迫不已,都不知怎样回答,赫然低下头去。又听清虚道:“不错不错,一看就是个好孩子,和婉柔善,纯澈明净,只有这样的人儿才配伴在顼儿身边!”
贺纾被说的浑身不自在,于是看向玄海,却见玄海不停跟自己打眼色,想起刚才玄海的话,只好再次低眉垂眸不吭声。
清虚又道:“顼儿他一切安好吧?”
一听此言,贺纾眼圈一红,再次跪倒,悲声道:“大师,陛下,陛下他遇刺,命悬一线,昏迷不醒……”
清虚仿佛大吃一惊:“什么?怎会如此?是谁干的?”
贺纾哽咽道:“晚生无能,护主不力,罪该万死!”
清虚忙扶他起来:“孩子,这岂能怪你。”
贺纾本已疲惫至极,此时激动之下,浑身颤栗不已,虚软无力,勉强站了起来,又摇摇欲倒。玄海立即过来将他抱住,见贺纾双目紧闭,似乎晕厥过去。
清虚示意玄海将贺纾抱进里间,放在床上。
玄海道:“纾儿一直为陛下的事自责不已,又担心陛下的安危,因此心力交瘁,本来昨天已经病倒,今天还不听我劝,定要来求见大师——”
清虚没有说话,手指搭在贺纾的腕上断脉,忽然惊异地抬头望着玄海:“这,怎会这样?”
玄海道:“纾儿是危X的后裔。”
清虚惊喜道:“顼儿后宫妃嫔多年无法诞下麟儿,如今这孩子怀的是——?”
玄海道:“危X男子沐浴神恩而诞下后裔,是为了传承血脉,因此必定是男婴。”
清虚叹道:“这就好,我一直担心顼儿后继无人,不仅帝位岌岌可危,甚至有可能江山不保啊!”
这时,贺纾羽睫轻颤,眉心紧蹙,终于悠悠转醒。
清虚握住他手,只觉得手冷得像冰,便对贺纾说道:“你这孩子,怎么不爱惜自己身体,这样下去,要胎儿平安降生恐怕不是易事。”
贺纾听到此言,猛吃一惊,随即明白到自己的秘密已被知晓,不由得羞惭欲死。
玄海在一旁道:“眼下局势动荡,危机四伏,纾儿一方面要应对危局,另一方面要担心陛下,早已心力交瘁,又怎能安下心来修养。为今之计,唯望大师出山,坐镇朝堂,以度难关。”
☆、第五二章 深宫喋血4 (1209字)
第五三章深宫喋血4
清虚眉心微蹙,似有为难的样子,“我已退隐多年,不问朝政,贸然出山,不熟知朝野政事,也难以服众。”
贺纾道:“大师,如今皇上病重,西北战乱,国事多艰,形势危殆,贺纾垦求大师以大局为重,力挽狂澜,保我大宋江山清平!”
清虚眉眼微垂,就是不言语。
贺纾急了,从床上翻身下地,跪倒,深深揖拜,“求大师应允!”
清虚见状,忙去扶他,“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快起来!”
贺纾泪如泉涌,就是不肯起来。
玄海也跟着跪倒:“贺相一片诚意,求大师成全!”
清虚无奈,一声长叹:“唉,真拿你们没办法,好了好了,我答应就是。纾儿,你快起来!”
按着贺纾躺回床上,轻责道:“我知道你心疼皇上,但也要注意身子,事事要以保护龙脉为上,要是孩子有什么闪失,你怎么对得起皇上?”
贺纾听着这话,越想越不对头,难道清虚竟然以为这是陛下的孩子?怎会有这样天大的误会?正要开口澄清,猛地接触到玄海制止的目光,示意他千万噤声。
贺纾只好把话咽回肚子里,心中却惶惑之极。
清虚道:“好了,纾儿受不得累,就在这好好歇息。玄海,你在这看着他,我去给纾儿配几味药。”
贺纾连忙致谢。
等清虚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贺纾急急地问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大师怎么会认为——”
玄海轻声道:“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清虚大师最疼爱陛下,最不喜欢的却是宁王,如果让他知道这是宁王的孩子,他早把你给撵出去了,还会为你坐镇朝局?你刚才也听得很清楚,他口口声声都是孩子,可见他是真心疼这孩子。你还敢澄清真相吗?”
贺纾道:“可是,这样根本就是欺骗,总有真相揭晓的一日,那我犯的就是欺君大罪!”
玄海道:“怎会,只要皇上不认为你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