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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和激动:“我可找到你了,繁衣!”
贺纾茫然地张开眼,正对上赵顼一双漆黑的凤目,平素清净如谭的明眸,此刻竟满含忧虑和痛惜,贺纾一阵惶惑,昨夜痛下毒手的身影到底是他吗?还是另一个人?无论是谁,都是自己万万无法接受的,为什么要让自己看到那一幕?
那个鬼魅般的影子与眼前的君王重叠起来,贺纾觉得心里一阵发紧,顿时无法呼吸,浑身发软。
“繁衣,你怎么了?”赵顼忧心忡忡地问,忙过去扶住他,贺纾脸色憔悴如死,身子摇摇欲坠,正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目光看着自己,好像看一个陌生人。
贺纾恍然惊觉自己的失神,忙说:“陛下,臣没有事,让陛下担心了。”
赵顼蹙起眉头,不容分说,将他横抱起来就走。
贺纾大惊,立即要挣脱,“皇上,别这样,求您了,这……臣殿前失仪……”
赵顼简洁地道:“别动,听话!”
不一会儿,来到一处偏殿。赵顼走了进去,将贺纾轻轻地放在床上,看着贺纾因为难为情而漫起的红晕,掩盖了苍白的脸色,不禁莞尔,柔声道:“繁衣,这里不会有其他人来,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必有顾虑,不要把我当皇上。”
“但是,陛下,如此实在不合礼节——”贺纾急道,撑起身子。
赵顼把他按回床上躺好,“好了,我的话你也不听吗?你呆在这别动,我去去就来。”
贺纾无奈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顺手把门带上了。
贺纾略微环视四周,发现这房间的陈设跟皇宫里其他内殿完全不一样,倒像是某个文人雅士在乡间设造的小居,陈设至简至素,除了一床一柜,两案两椅,便是三面墙上装嵌的巨大的书架,放满了经史子集、奇闻异录等各类书籍。
随手翻看了几本书,心下忧烦,也看不进去。来回踱了几圈,还不见赵顼回来,实在是累了,只好回到床上半躺着,闭上眼,打算假寐一下,慢慢的,却真的睡着了。
朦朦胧胧中,有人推门走了进来,是赵羽,贺纾大吃一惊,想说话,却一个声音也发不出来。赵羽来到他面前,表情冷漠如冰,眼中怒火升腾,指着贺纾痛斥道:“你这贱人!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原来背地里干着这等勾当!”
贺纾无法说话,急得流下了眼泪。
赵羽越发恨怨,怒不可遏,突然双手伸出,勒住贺纾的脖子,
论力气,贺纾根本不是对手,很快就感到窒息。他没有扑打挣扎,只是默默地流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样也好,死在你手里,也算一个了结。”
【这章写少了,等下再补更一章,为了赶12点前,嘻嘻~~】
☆、第二五章 似是故人 (1100字)
赵顼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贺纾在噩梦里挣扎,脸上泪痕斑驳,不断发出一串串模糊不清的呓语。他急忙跑过去,把贺纾搂在怀里,柔声劝慰,贺纾依旧双眼紧闭,密长的羽睫像蝴蝶受惊的翅膀震颤不已,脸色一片惨白。
赵顼在那失去血色的唇中,依稀听到:不!……王爷……不要……
赵顼一下攥紧了拳头。
贺纾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扭动身体拼命挣扎,双手不住地拉扯颈部的衣领,脸一下子涨起不正常的红晕。
赵顼知道必须立即把他唤醒了,于是扶着贺纾的肩头用力摇晃,大声喊着:“繁衣,醒醒,繁衣!……”
贺纾终于睁开了眼睛,那水晶般澄澈的明眸此刻已经碎裂成寒冰,看清了抱着自己的人,低低哀叹一句,把头埋进那人的怀中,无助地抽泣起来。
赵顼抱着那还在颤栗身躯,看到那清瘦的双肩无助地抖动,感到怀中人的依恋和求助一时间百感交集。
等那啜泣慢慢止住,赵顼才柔声道:“你这样伤心,都是因为他吗?”
贺纾一下惊觉,直起身子,离开了赵顼的怀抱。赵顼笑着摇头,握住了他的手,又道:“他不相信你,是吗?”贺纾依旧不语,却难过地低下头。
赵顼不禁伸出手,抚上那一头柔亮的青丝,感受那丝绸般的冰凉润滑,一边轻叹着道:“繁衣,他不该这样对你的,我去跟他说清楚。六弟也真是的,这么好的人儿也不知道珍惜。”
贺纾终于开口了,急切道:“皇上,不,不要跟宁王说。”
赵顼拍怕他的手,“傻瓜,你以为他不在乎你吗?恰恰相反,他就是太紧张你,眼里才容不下一粒沙子。现在他心里有根刺,那刺是因我而起的,我自然有责任亲手帮他拔掉,不是吗?”
贺纾无语,凝视着君王,美目含泪,楚楚可怜。
赵顼看着他,一下怔住了,这副神韵,恍然就是那人的样子。那人也是这样看着他,一样的楚楚动人,只是眼里饱含深情,那是热切的情意——只对他赵顼一个人的情意,可惜,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随着那人的逝去,自己的心已静寂如死,但眼前的贺纾又再次激起自己的心中的涟漪。
那是一种柔情,怜惜、关爱、宠溺……确实超越了君臣的情谊,这就是六弟心中的那根刺,但六弟却不知道,这些情感里没有那种热情和渴慕,那身心皆焚的痛楚与狂喜的满足,就像一片深广的海洋,永远宁静。自己的情焰,早已在那人身上燃尽。
“皇上,您为什么对我这样好?”贺纾观察着赵顼的神色,忽然问道:“是因为,因为我很像那个人吗?”
赵顼心中一紧,看到贺纾又期待又忧心的神色,笑了,指指桌上放着的食盒,戏虐道:“繁衣,我给你准备了一些药膳,你乖乖把它们吃光了,我就把一切告诉你。”
☆、第二六章 往昔之痛 (2214字)
第二六章昔痛
贺纾笑笑,听话地要起身。赵顼按住他,“你躺着,我去取来。”说完,走到桌前,从食盒里拿出一个碧玉盅子,端到贺纾面前。
贺纾受宠若惊,极度不安,赵顼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笑嘻嘻地说:“繁衣,你看,这是我做的翠玉雪莲羹,用深山的雪耳加冰糖炖上三个时辰,然后加入取自竹叶心的青液,最后调上蛋清。于心可以除忧祛烦,于身能够滋补养健。眼下你服用是最合适不过了。”
繁衣看着那翠玉雪莲羹,清澈的透亮的羹中缠绕着丝丝青绿,蛋清化成雪花般绵绵软软……不由得笑道:“皇上,这肯定不是宫廷食谱的做法,您是从宫外学来的,您一定到过江南。”
“哈哈哈,知我者,莫若繁衣也!”赵顼颇为开怀,点头道:“你猜对了,十几年前我在江南的湖州呆过不短的一段时间。”
贺纾扑闪着纯澈的大眼睛期待着下文。赵顼笑着轻敲了他一下,“别转移话题,快吃了,都要凉了。”
贺纾只好端起盅子一饮而尽,赵顼这才满意地看着他。贺纾接触到赵顼的目光,心中一暖,一句话已经脱口而出:“皇上,您真像我哥哥。”
赵顼抚着他的鬓角的柔发,随口问道:“你哥哥?你是说,你的义兄?”
“是的,我们不是亲兄弟,但他一直对我很好,如果不是他,我早死了。”贺纾点点头,想起哥哥以及一家人的惨死,眼里又浮起一层哀伤。“后来我明白了,我根本就是一个不详之人,义父一家都是受我连累而死的。”
“你是说,那场大火不是意外?”
“大火只是毁尸灭迹,销毁罪证。”贺纾把当晚一家人如何遭黑衣人杀害、自己又如何逃生的经历讲了一遍。
赵顼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才问道:“你怎么能确定黑衣人要杀的是你,而不是你家人?”
贺纾叹息一声,“我从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我一出生就被抛弃在太湖边,我哥哥在一片莲叶上找到了我,把我带了回家。义父一家都是普通的渔民,哥哥总是说,我跟他们不一样,好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赵顼看着贺纾清雅脱俗的姿容,会心一笑。
贺纾却是神色凄然,沉浸在痛苦的回忆里,“那天晚上,黑衣人杀死了我父母,捉住我和弟妹,脱掉我们的衣服,在我们身上找什么‘危X之印’。我弟妹身上没有,被他们一刀捅死。这时候,我哥哥回来了,我不知道他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能耐,把我从那群黑衣人手里救出来,带着我逃到太湖边,但是,最后,他还是没能逃脱黑衣人的毒手,他死之前不断地叫:纾儿,快跑…。。”
贺纾一阵哽噎,实在说不下去,只觉得心痛如绞,浑身颤栗不已。赵顼忙把他圈在怀中,柔声劝慰,贺纾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过了好一会,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