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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
“对啊,以前不都是孩子的哭声吗?大李说他昨晚听到一个男子的哭声,哭得那叫一痛彻心扉、惨绝人寰、惊天动地……”
“别瞎扯了,你还不知道吧?今早有个侠土带了那宅子的妖物去官府领赏了。官府现在带了人去那宅子查看了。”一个跟我们一样路过的人打断那人的话,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就走了。
我听到那人说到“男子的哭声”时就已经开始憋笑了,最后看他吃瘪,不禁哈哈笑了出来。
那人瞪了我一眼,拉着同伴走了。我歪头看向苏懿修,他也正看着我,眼中带着笑意。
我们又逛到了遇到孟青炀的赌坊门口,正想说他会不会又在里面赌钱,大门就被打开,一个人被昨天那两个大汉扔了出来。大汉话都没说一句就又回去了,只留下被扔出来的人在地上哼唧。
“再让我赌一把嘛,我身上的衣服还没赌出去呢!”那人扶着腰站起来,冲着赌坊大喊。
我一听声音,就辨认出那人正是孟青炀。
“你才领了赏银,这么快就输光了?”我走上前,冲他无夺地摇了摇头。
他扭头看向我们,惊讶道:“哎?这不是呕吐公子和面瘫公子吗?”
呕吐公子?是说我吗?我扭头看了眼苏懿修,他正皱着眉,瞪着孟青炀,也不算是面瘫吧?
“我不叫呕吐公子,他也不叫面瘫公子,我是阮君庭,他是苏懿修。”我为我们介绍道。
“幸会。”他抱拳道,“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啊,到哪都能碰到。要不是我把钱都赌光了,此刻肯定请你们去喝一杯。”
“喝酒就免了,”我接话道,“不过既然我们这么有缘,不如交个朋友,日后有机会再聚。”
孟青炀点点头,我们又正式做了介绍,当孟青炀说要先离开时,我才想起他那把刀,立刻叫住他,他便爽快地答应跟我们去取。
回到客栈,我想把刀递给孟青炀,却没能拿起来。
“怎么回事?这刀就像粘在了桌子上一样。”我挠挠头,不解地看向苏懿修。
苏懿修解释道:“孟兄这把刀确实极重,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拿回来的。”
孟青炀轻而易举地把刀拿起来别进腰间,笑嘻嘻地对我们道:“我这把刀,可是把削铁如泥的宝刀,还是我几年前赌钱赢回来的呢。”
我们随意地聊了聊,转眼到了吃饭时间,我留孟青炀一起吃饭,他也不客气,点了好多肉菜。
我对于吃没什么忌讳,就是苏懿修虽然没有不能吃肉的门规,但平时吃惯了素菜,我便给他叫了几道素菜。
“哎呀,好久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饭菜啦。”孟青炀满意地拍着鼓起来的肚子,甚至毫不避讳地打了个嗝。
我看着他滑稽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你要不是拿钱去赌,凭你的功夫,一定天天能吃上这样的饭菜。”
“话可不能这么说,”他不赞同地摆摆手,“赌钱是我人生的唯一乐趣,饭可以简单一点,钱不能不赌。”
“那你没钱的时候怎么办?”我问他。
“没钱就赚嘛,”他理所当然道,“为了赚钱我什么都干过,什么给人当打手啦,帮人挑水砍柴啦,只要一想到赚了钱就能去赌坊里爽爽,我就干劲儿十足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问他:“那你现在没钱了,打算干什么?”
“这个嘛,”他挠了挠头,想了想,忽然凑近我,“哎,阮小公子,你不是挺有钱的嘛,不如你雇我当你的保镖怎么样?”
“当我的保镖?”我惊讶地重复了一遍,不由自主地看向苏懿修。
他接收到我询问的视线,摇了摇头。
我只得不好意思地对孟青炀道:“我们接下来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恐怕你不愿意。”
“我有什么不愿意的?既然做了别人的保镖,那当然是雇主去哪儿我去哪儿,再说了,我本来就是个四海为家的人,去哪儿都无所谓。”孟青炀道。
我有些不知所措,又看向苏懿修,他犹豫了一下,点头道:“既是如此,那就有劳孟兄了。”
我惊讶地看着苏懿修,忽视了孟青炀满意的大笑。
等孟青炀走后,我问苏懿修:“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苏懿修解释道:“我总觉得,即使我们不答应他,他也会跟着我们,既然不知他是何目的,如果让他处在暗处,反而不好防备,所幸就答应他,在明面上也好防范。”
我虽然还是不太理解,一个从未见过的人跟着我们能有什么目的,但既然苏懿修都开口了,我也就不再多想,安稳地睡了个觉,第二天一早,就叫上孟青炀一起出发去找怒魄了。
作者有话要说: 系统提示:孟青炀加入队伍
☆、第 4 章
虽然孟青炀一再强调既然自己自愿做了保镖,就不必对他太客气,但我已经把他当了朋友,所以出发时便邀请他上了马车,跟我和苏懿修坐在一起。
要去乐城,也就是我的怒魄所在地,途中要经过一片叫青风林的树林,在定川的时候就有好心的市民提醒我们,这片青风林并不太平,经常有强盗出没。不过我们仗着人多,又有苏懿修、孟青炀这样的高手,便没有太当回事。
行路至青风林深处,孟青炀正给我们讲着他曾去过的宝阁镇的所见所闻,马车忽然一震,只听到几声马的哀鸣和侍者的惊呼,车便开始坍塌,在我有所反应前,苏懿修已经揽着我蹿出马车,孟青炀也紧跟着跳了出来,落在我们身旁。
我惊魂未定,当看到已经瘫倒在地的马、损毁的马车以及伤亡的侍者时,更是没了反应,呆呆地站在原地。
“有陷阱。”孟青炀难得表情认真道,“地上有绊马索,侍者身上有暗器,看来这些强盗不简单。”
苏懿修点点头,把我护得更紧,静静观察着四周。忽然眼前闪过几道白光,只听“当当”几声,有东西落在了地上。
我低头看去,是几枚飞刀,苏懿修手中的剑不知何时拔了出来,身体贴着我的后背,把剑护在我身前。“不用担心,飞刀之人内力不强,不足为惧。”苏懿修感受到我的紧张,安抚我道。
我点点头,正想说我信他,就听孟青炀大吼一声:“鬼鬼祟祟不是英雄好汉!有本事现身出来一决雌雄!”
道路两旁半人高的草丛传来“沙沙”的响声,没过一会儿,我们四周便站了几十个衣着粗糙的莽汉。
“哼,瓮中之鳖,还敢大声叫嚣,不识好歹。”为首的一个壮汉冷哼一声,看向我们的眼神就像看笼中的老鼠。
“还不知道谁才是瓮中之鳖!”正当我们气氛紧张到一触即发时,一声清冷的女声从强盗身后传来,所有人都朝那边看去,一个妙龄女子坐在高头大马上,一身捕快装束称得她英姿飒爽。身后跟着三个男捕,个个丰神俊逸、气度不凡。
“哪里跑来的小娘子,莫不是听说了我青风寨的威名,跑来当压寨夫人的?”为首壮汉露出一脸流氓相,手下人跟着哈哈大笑。
女捕快脸色一变——我猜那大概就是我不曾有过的怒容——大声说道:“你又是哪里跑来的小混混,在城里呆不下去,跑到这没人烟的地方欺负过路的纯良百姓!今天我就替大家灭了你这青风寨!”
“呦,个子不大,口气倒不小,那我也就不说废话了,兄弟们给我上!收了这娘们回去给大伙爽爽!”壮汉一举刀,本来围着我们的莽汉都冲向那几个捕快,嘴里还喊着“留活的”。
那边乱做一团,几个捕快身手不凡,但对付几十个强盗还是有些吃力,苏懿修把我交给孟青炀,对他道:“暂替我照看君庭,我去助他们一臂之力。”说完一个闪身,人已经到了混战的中心。
刀光剑影中,眼看女捕快落入下风,苏懿修一个格挡,把女捕快护在了身后,几个漂亮的剑势,横扫四周一片。
“苏兄莫不是长道山的人?不然怎么会长谢长老的炎钧剑?”孟青炀疑惑道。
我点点头,回他:“懿修是长谢长老的关门弟子。”
“哎?那我之前撒谎说自己是长尊长老大弟子的事,岂不是一下子就被你们识破了?”孟青炀惊讶地看着我,倒是没有因为说谎被识破而面露愧色。
我笑了笑,说:“你不说我都忘了,你当时为何骗我们说你是长道山的人?”
他不以为意道:“我对长道山素有耳闻,当时只想着骗你的钱,脑子里冒出什么来就随口说了,没想到我们竟这么有缘。哎,苏兄那套火夜飞天剑真是厉害,不知道能不能教给我。”
我被他转移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