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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声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他蹭了蹭我的肩,道:“你无权过问的事。不要多问,尽快解散你的那些人,然后离开罗马,去瑞士。”
他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更让我确信要有大事发生。
“那你呢?”我问。
他抬起头,银色的双眸沉静无波,理所当然道:“我?我当然还是待在我该待的地方。”
我瞪着他,简直不敢相信:“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却要我放弃一切离开这里?我不会走,除非你和我一起。”
他翻身坐起,微微侧过脸,眉眼覆着一层金色的晨光,但我却一丝暖意也感受不到。
他正色道:“你必须走,不准和我谈条件。”
又来了,他的克默西雅式理论,霸道、不讲道理、唯我独尊。
我撑坐起来,朝他大声喊道:“这次你别想丢下我,我不会离开你。你要我走,就必须和我一起走,不然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我紧紧地从身后抱住他,胸口贴在他的背上,感受彼此心跳合一的悸动。
他摆脱不了我,在这一点上,唯独在这点上,我不会听他的。
他看出我的坚持,语气有丝软化,拍了拍我的手背安抚我:“你先走,我会去找你,我发誓。你要替我照顾埃米,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别人我都不放心。我的独子都在你手里,你还怕我跑了
吗?”
我不怕他跑了,他跑到任何地方我都能把他追回来,可我怕他在远离我的地方遭遇危险,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他永远不会懂。
因为他永远不可能像我爱他那样爱我。
“要多久?要我等你多久?”我追问。
他沉吟了好一会儿:“两年。我不可能说走就走,我有公职在身,必须找个恰当的理由脱身。”
“我可以在这等你两年,然后我们一起走!德卡里奥他们能先走,我有把握隐姓埋名留在罗马,谁都不会认出我来。”
我打定主意要和他同进退,除非他能把我绑到船上,一路绑到瑞士,再绑上两年,不然我无论如何要留在罗马。
他目光如炬地转过身凝视我,像要在我身上盯出两个洞来。
“你不听我话了吗?”
我的心尖都因为他的话颤了颤,但仍不准备屈服:“你如果不告诉我原因,我是不会走的,绝对不会!”
我们杀气腾腾地对视了很久,谁也不让谁。莱恩脸色一点点难看下来,我知道他恼怒我的倔强,可我这次并不打算先妥协。
我从小就爱他,爱了他十几年,他比我的生命更重要,我甚至愿意为他去死,可要让我什么都不问的离开他,我不能同意。
最后,他似乎拿我没办法了,移开视线轻轻叹了口气。
我以为他厌倦了和我的争执,心里酸涩,没想到下一秒他却投下枚重磅炸弹。
他的语气充满无奈:“我们要有新首相了,这就是我让你离开的原因。”
新首相?结合他古怪的言行,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心头迅速升起。
我一惊,不敢置信地脱口而出:“那个法西斯?!”
他凝重地点点头,眉间是化不开的忧虑。
“国王准备召见他。”
我脑袋一阵发晕。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罗纳尔的设想成真了,意大利要变天了!
莱恩显然对不同党派的新首相深恶痛绝:“我知道他不会停步于此,他会不断蚕食这个国家,直到把其他党派赶出他的政权。可我所处的党派要员,他们天真的认为能与那些法西斯们和平共
处,实现共荣。”他嗤之以鼻,点评刻薄毒辣:“愚蠢,彻底的蠢货!”
我仍然为我接收到的这一信息而震惊不已,呆呆地眨了眨眼:“所以你让我走,你怕他来了罗马,先拿我们这群人开刀?”
一个新政权的成立,总会带来一系列新的变革。前段时间政局混乱,黑手党们很是横行了一段时间,但如果真如莱恩所说那个矮胖子要上台了,那绝对是对我们的一大打击。
“不,这是其次。”他站起身走了两步,总是整整齐齐的衬衫衣裤现在看来有些凌乱,白‘皙的脸庞则缺乏血色,形容疲惫:“最糟糕的是他们对你下手,拿你威胁我。如果你和埃米离开意大
利,我就无所畏惧,他们抓不住我的把柄,我以后也容易脱身。你的黑手党背景太明目张胆,他们要对付我,随便找个理由治你的罪我就非常被动,我不可能让他们动你。”
我一时又是感动又是惶恐,骤然陷入痛苦的抉择中。如莱恩所说,我的存在只会让他成为众矢之的,为了我们彼此好,我应该尽快离开意大利。
可是理智和情感有时候并不能共存,我的理智告诉我这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可是情感却叫嚣着一刻也不想离开他身边。
我抄了把头发,心事重重地站起身:“你让我想一想,好好想一想……”
我走到他身边,拉过他的手,在他唇边印上一吻。
他什么话也没说,沉默的目送我离开。
我拖着一夜没睡的身躯回到“黎明之光”,点燃一根古巴雪茄,依靠着落地窗,从房间阳台往克默西雅庄园的方向看去,试图在密密麻麻小如蚂蚁的众多窗户中辨认出莱恩所在的那扇。
我不能拖累他,我要尽快打包自己离开意大利。
我不能离开他,他有危险我该留下陪在他身边。
我该离开,他不需要我的陪伴。
我该留下,他们不一定会拿我做文章。
……
当太阳升到半空,正午时分,管家敲门进来问我是否要用午餐,我摇摇头,让他退下。
我揉了揉太阳穴,心烦意乱。我觉得我将自己撕成了两半,每一半都在排斥着对方的意见,每一半又都理解对方的苦闷。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我高声呼喊着管家,他急匆匆来见我,我让他打电话给德卡里奥,就说我有急事找他。
我视线看向远方,发现橙红色的太阳正沿着地平线慢慢下沉,才发现自己竟然就这样想了一整天。
活动了下僵硬的四肢,伸展筋骨,认真思考的时候感觉不到饿,现在思考完了,饥饿感立马席卷了我的胃。
我离开‘房间,走到楼下,让男仆吩咐厨房为我准备吃的。
德卡里奥赶来的时候,我正在吸溜盘子里的意大利面。
他挑着眉毛见鬼地看着我:“听说你找我很急?”
我抹了抹嘴,微笑着告诉他我的决定。
“我们离开意大利,去美国,越快越好。”
瑞士不适合黑手党生存,美国更容易重新建立我的黑暗王国。
我身上背负着责任,我会安顿好MASK和埃米,然后,我只给莱恩一年的时间,如果他不能在一年内来到我的身边,我就回国找他,死皮赖脸也要跟在他的身边。
21。Under it all; I love you——一切都抵不过,我爱你
当我来到纽约的头一年,我一直在忙着建立新的MASK,并且时刻保持和莱恩的通信联系。
我在当地招募大量意大利裔门徒,通过不断扩张人脉收集情报取得威信。渐渐地,大家不再叫我们MASK或者意大利佬,而是以我的姓氏,称呼我们“隆巴迪家族”。
要在异国他乡站稳脚跟非常不容易,我曾说过给莱恩一年时间让他来找我,可当我真的催促他尽快离开罗马的时候,我自己却分身乏术。
意大利的新首相逼走了本土不少黑手党教父,他们和我一样远渡重洋来到美国继续发展势力,彼此互不相让。我在持续的斗争和暗杀中杀出一条血路,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将那些看我不顺眼
的家伙一个个送上了天堂。
隆巴迪家族在纽约的势力一天天壮大,俨然成了最大的几个黑帮家族之一。
家族复兴理应让人振奋,可我的心情却一日沉重过一日,因为我和莱恩失去了联络。
我不顾德卡里奥他们的反对要回到罗马,最后被罗纳尔狠狠揍了一顿。
“如果他真的出事了,你以为你回去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