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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他要开枪了,任命地闭上眼,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他的枪响,睁开眼看到他勾住扳机护圈,将枪倒着递到了莱恩面前。
“可我不想杀你了。”
莱恩仍没有从方才的紧张情绪中回神,睁到极大的双眼眨了几下才慢慢放松,又过了会儿才从海纳斯手里接过枪。
他转变的态度让人措手不及,我和莱恩同时对视一眼,看向他,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没有人开口,他主动举起双手抱头,然后跪了下来。
他低着头,声音很平稳:“我要见昆南,逮捕我。”
这个美丽危险的少年,带着武器闯进我的病房,在威胁要杀死我和莱恩中的一个后,不到片刻又变卦,下一瞬间就投降,思维跳跃的谁也追不上。
如果本来就要自首,又何必演这一出?
不过他本来就不正常,我也不需要懂他的心理,这些都是安德鲁的工作。
“你简直莫名其妙……”就在我还想冷嘲热讽几句发泄一下的时候,突然一声巨大的枪响,让我差点从床上摔下去。我不可思议地回头看莱恩,他手里的枪正对着地面,地板上冒着青烟,多
了一个黑色的小洞。
他开了我的枪,就在刚才。我发现其实有时候也不能理解莱恩的心理,他比美少年更难懂。
“这样叫人比较快。”他向我解释道。
果然,几乎就在几秒后门外冲进了几个人,我猜是警察,虽然他们没穿制服。我要让德卡里奥投诉这些没用的东西,巴里是对的,这群饭桶总是慢一步,等到你把一切解决了,他们才施施然
入场,而且完全不在状态!
莱恩再次和我想法一致,他用着他参议员的身份狠狠训斥了一顿这些窝囊废,几个大个子吓得气也不敢喘,骂完了之后,莱恩才把枪给他们,并让他们将海纳斯拷走。
海纳斯温顺地就像一只小猫。
“我什么时候能见昆南?”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问道。
就在那一刻,那样的场景,他那样的语气,我竟然有些同情他。
莱恩迎着他的目光:“审判之时。”
海纳斯没有再问。他被带走后,病房又只剩下我和莱恩两个,一开始还没有什么,可是渐渐地我感觉到了死一般的寂静,这种寂静随之而来的是无边的尴尬和忐忑。
我干咳了一声:“我……”
“很英雄吗?”莱恩粗暴地打断我,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怒气。
我知道他在指什么,其实不是那并不英勇,我只是选择了让自己最好过的选项,仅此而已。这并不高尚,甚至非常自私。
“对不起。”我无条件地认错:“你可以打我出气。”
莱恩俯下‘身,用手掌在我脸颊上轻拍了两下:“这招不是每次都管用,你要学会听话。”
我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是的,哥哥。”
他说什么,我就听什么,我完全的服从他。说我没有主见也好,受虐狂也好,这些我都承认,因为我爱他。
18。Beginning——开始
著名歌剧演员竟然是杀人狂魔,这样耸人听闻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意大利上下,甚至传到了别的国家。罗纳尔告诉我他的未婚妻对于海纳斯的所作所为伤心欲绝,并且在他被捕之后,她才知道
原来海纳斯是他们神秘的幕后老板。在首席缺失的情况下又要面临失业,可怜的伊丽莎白小姐为此哭红了双眼,最后罗纳尔为了哄她高兴,答应资助他们歌剧团渡过难关。伊丽莎白小姐感动
之下马上答应和罗纳尔完婚,现在已经成了我房地产合伙人的新太太。
我只能说罗纳尔泡妞有一套。
而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我还接待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我一直在克默西雅庄园养伤,因为自己的公寓的确又小又不方便,为此我已经决定将克默西雅庄园旁边的那座大房子买下来,以后就能和莱恩做邻居了。
说回客人的事,那个人正是来向我辞行的安德鲁。
他向我表达了慰问,寒暄几句后就表明来意,他准备回巴黎了。
老实说我不是非常惊讶,毕竟他是个法国人,总有一天是要回去的,这没什么可说的。让我惊讶的是,我们关系并没有多好,他竟然会特意来向我告别。
“希望我们以后能有机会再见。”他起身准备告辞,我送他到门口。
在这短短几分钟内,我心里还有几个疑问想要他解答。
比如:“你从什么时候知道凶手是海纳斯的?”
他扶了下眼镜,红发在微风中俏皮地轻摆着。他看上去真的很年轻,但不会给人青涩的感觉,反而十分可靠。
他用带着法国口音的英语对我说:“赛贝丝曾经写过一封信给我,说她可能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她想要纠正过来,还说她如果出了什么事,希望我能帮她处理后事。之后没多久,我就得知
她的死讯。”他叹了口气,对此好像不太想多说什么:“我一开始并不知道她的'错误'指得是海纳斯,直到有一天我突然发现他非常符合我对开膛手的侧写——有欺骗性、神秘的背景、年轻
富有。那晚我和他们一起出去喝酒你还记得吗?我故意透露对案件的兴趣,诱他说出看法,他很谨慎,可他身边的大块头却流露出惊慌的神色。至此我确定他们是双人作案,海纳斯可能是那
个高智商主犯,昆南则无条件服从他的命令。”
我纳闷道:“那为什么不赶快逮捕他?”
害得我被他囚禁折磨,差点就“半身不遂”不说,一世英名也毁于他手。
安德鲁抿了抿唇,微窘地告诉我:“没有证据。我只是一个心理学家,我的话并不能作为法官定罪的依据。之后我将我的看法告诉了杜博夫探长,他建议一切静观其变,本来应该派人跟踪海
纳斯的,但是没来得及你就出事了。不过当猜到海纳斯抓住你的时候,我们快速反应抓住了昆南,并且拷问出你的所在,也算弥补了点过失。”
我抓住关键词:“你们拷问了他?”
拷问而不是审问,这当中的区别我当然知道。
安德鲁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对于拷问的内容显得心有余悸:“你没有死真的太好了。你的哥哥,有着非常可怕的本质。”
我太同意这一点了:“他一直是。”
送别了安德鲁,我让仆人推我到花园晒太阳。我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目前只能坐在轮椅上行动。德卡里奥为此笑话了我好几天,直到我威胁要派他到南非挖矿才停止这种幼稚的行为。
我坐在花园里悠闲地喝着下午茶,喝茶的器皿是上好的中国瓷器,我从中国运回来的,在欧洲非常畅销。除了瓷器,还有中国茶叶、刺绣品等等,我靠着贩卖走私这些小东西赚了不少钱,加
上向美国兜售私酒,我现在可以说惊人的富有,比循规蹈矩做着传统生意的克默西雅家还要富有。
只要莱恩愿意,我们可以在地中海买一座小岛,然后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可他肯定不会愿意,我不用问都已经猜到。
最近全国的农民暴动以及工人大罢工让我非常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大事情就要发生了。在如此动荡的政局之下,远离是非才是明智之举,偏偏我的哥哥身处漩涡中心,我不可能丢下他,所以
只好趟这滩浑水。
晚上的时候莱恩从参议院回来,一开口就是他明早要去都灵的决定。
我愣了会儿,脑子混乱地问他:“那里正在暴动,你去干什么?”
莱恩优雅地进餐,刀叉几乎没有发出任何杂音,他用着我恨得牙痒痒的理所应当说道:“安抚工人的情绪,劝说他们停止罢工行为。”
我一下子将叉子摔到餐盘里,发出巨大刺耳的响声,并且粗鲁地扯下餐巾丢到一边。
我不自觉地提高音量:“不行!我都听说了,那些工人谁也不怕,又人多势众,你去了万一发生意外怎么办?”
莱恩丝毫不被我影响,仍然慢条斯理的进餐,吃的差不多了,他喝了一口水后�